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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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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尸蛊的养活方法倒也简单,就是……”
沈铖顿住了,没有再往下说,沈越知晓,上任仙主曾说过尸蛊的养法,最为重要的,便为骨人之息。
尸蛊本为昆山雪虫,喜食天然灵气,入药可治普通人心疾,豢养可为修士灵宠,为修士聚集灵气。
后有一人,以药材为引,骨人之息为辅,造就了这尸蛊。
因尸蛊食骨息,故而它所食那人便为他主,尸蛊窥得的记忆,便会在他主脑中演播一番。
沈越望着偌大的训练场,场上站着形形色色的人,他也不过是平凡中的那一个。
他虽为门主,却一无实力,二无战绩,三无野心,导致如今仙门之下的九宗蠢蠢欲动。
本就是子承父业,多年一来,他也在暗中培养沈铖,愿让他成为下一任的门主。
沈铖并非没有感受到他的意为,也知晓他的性格,做为表弟,他是最有关系成为门主的,做为下属的,他是成绩最好的,他也在配合着他的行动。
门中三位长老对沈铖也是赞赏有加,反观对于沈越,都是看着长大的,对沈越却略显生疏。
三位长老从沈越爷爷那辈便已开始做起,他们却对沈越一家都不怎喜,或许是因为沈越爷爷当年的那事。
沈越看着已经亮了的天,才发现这场喜剧已经落幕,被人摆了一道,确实有点无奈。
回过神来之后,发现沈铖已经找人清理干净了现场,并且找人去往那个树林,看着他手里巨大的白瓷碗,打开一看,就是刚才的尸蛊,碗口之处有着波动的灵力结界。
沈越略显尴尬,轻咳一声,对着沈铖说道:
“你打算带回去研究?”
沈铖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
“不是研究,是销毁它。”
“研究它也找不到人,若是销毁,反而能够伤到本蛊”
身旁是回归练剑的弟子,沈钲指导着他们,阴柔的面容却满是严肃,背着手,细细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越向自己的别院走去,沈铖跟在身后,不言不语。
沈越却突然说道:
“如何骨人是祁阙,你会怎么做。”
祁阙来到了仙门之后,与沈铖玩的较好,失踪之后,沈铖还曾离门找过他。
沈铖脚步一顿,眼神都未曾变一下,便说道:
“他是骨人”
若他并未参与此事,倒也不必那般,这话沈越并未说出口,而是继续走去别院。
沈越与沈铖相对而坐,沈越对着沈铖说道:
“说说情况”
“丰豫义庄恐有尸傀。”
“血符封棺,但周玄兄却说那为剑宗二长老的新傀。”
沈铖顿了顿,再次说道:
“因炼尸师之事,我并未深查义庄”
“只是那处义庄已为剑宗子弟训练场,但训练场却插着引魂旗与招魂旗,两旗相似却又不可同处。”
“我觉应有猫腻”
沈越持杯沉吟,许久才言:
“据我所知,引魂旗,招魂旗皆可引,而两者相合,可形成困魂阵,在此阵中炼制尸傀所需的尸魂最好不过了。”
沈铖眼中略有疑惑。
沈越看着沈铖,再次说到:
“那些弟子的些许灵魂将会是贡品”
沈铖有一瞬间瞳孔紧缩,而后又恢复到往常模样,他看着沈越,握着剑柄的手不由缩紧。
沈越吹了一口冒着热气的茶水,抬眼看向沈铖,缓缓而道:
“而在阵法开启之时,就是提炼尸魂之时。”
“古书所说,在安置双旗之时,要在旗上涂抹被练魂人们的血液,封傀符必须是他们血液的混合品。”
沈铖咬着牙,低下了头,说道:
“符纸确实是血所绘。”
沈越笑了一声,垂下双眼,嘴角的弧度渐渐消失,抬眼而望,望向了南方:
“据我得到的情报,那旗是莫君找人所造的。”
莫君是剑宗宗主,很早之前便喜与沈越父亲沈绪相对而立。
沈越轻笑一声,看着沈铖,摆了摆手,对着他说:
“别再乱想了,此事我会找人解决”
“你当今该想的,是应该怎么样才能把炼尸师与骨人找出来,一个尸傀是小事,但若不解决炼尸师,那将会有上百乃至千的尸傀,到了那时,天下将会大乱。”
“林中女尸那事,你亲自去看看,我对你也才放心一些,若有什么发现,及时来告诉我。”
“好了,你先走吧,我也该修炼了。”
沈铖起身行礼,正准备转身之时,听见沈越说道:
“等炼尸一事落幕,你就接任仙主之位吧,我也累了。”
沈铖顿住了动作,没有说话,低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沈越喝着热茶,沈铖却沉着声,慢慢的说着:
“为什么。”
沈越轻皱眉头,缓缓解答到:
“我已经说过原因了。”
沈铖猛的一抬头,眼眶略红,说话极快,却也是沈越第一次看见他那么失态。
“累了?不想做了?这些都是什么鬼原因。”
“你放弃了大多数人想要得到却得不到的东西,你懂吗?”
“若是不想继承,你当初就不要答应舅舅,现在不想做了,就想甩手走人了?你得是有对不负责任!”
沈越愣住了,看着失态的沈铖没有说话,沈铖许是气不过,转身就走了。
沈越看着他的背影出神,是啊,他们得不到,我拥有着,而他们拥有的东西,我也得不到。
世间如此多怪,乖张之事,频频事发。
母亲已经离开了十一年了,父亲那人……
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都是普通人,会不会也是像平民百姓那般,虽贫苦,却又生活自如。
晡时之分,天很红,近处的云红白交杂,西边之方,太阳已经完全没入了云中,展示着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沈越手中的茶已经喝光,茶壶之中的茶水已经凉却。
茶水已凉,人却未走。
沈越低头看着又倒着的凉茶,对着它说道:
“还没有看够?”
沈越不知道是谁,只知晓从沈铖离走之后,他便一直都在。
院中凭空出现一人,那人身形消瘦,全身都被黑袍笼罩,看不到一点他的身体,脸上之处,似被灵力所遮,看不清任何一处五官。
沈越戒备的看着那人,站起身来,对着他道:
“阁下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人低笑一声,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覆上自己的脸,说道:
“如今以我的实力还不能将脸也以灵力变成我想要的模样,只能这样了。”
顿了顿,声音带有笑意的说着:
“毕竟,我怕吓着阿撷。”
阿撷?
祁阙?
沈越瞳孔巨缩,隐于袖中的手微微锁紧,声音略带哑意:
“你就是最近出现在丰豫义庄的骨人?”
祁阙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等了一会,缓缓的说道:
“阿撷,谁跟你说现在世界上只有我一个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