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总想独占我》归岁

18、【18】 术前沟通

　　电梯只能到九楼，郁清远从九楼又往上走了一楼，才到了医院的天台。
　　天台原本是锁着的，现在锁还在，门中间却多了个大洞，阴冷惨红的月光就从这个门洞钻透进来。
　　黑静的倒影在红月下显得更为深沉。

　　怪物的嚎叫声变得更清晰了。
　　郁清远抬头看了看天空，他这才发现，不是没有月亮，而是月亮被浓重的血雾遮绕着，同血雾几乎融为了一体，染上了不详的红。

　　“郁医生！”贺盛的声音传来。
　　满身狼狈的施宇飞本来正一脸烦躁地踩着怪物，听见贺盛的喊声，迅速收回脚，一脸安分样。

　　郁清远这才看向怪物，借着红月的光，他第一次清晰地看清楚了怪物的模样。

　　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包括脸和头皮在内所有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有大小不一的疱疹瘤块，颜色以鲜红和深黑为主，密密麻麻地覆盖了她的身体。

　　怪物闭着眼，艰难地喘着气。
　　嘴角两边像强行被划开了一道口，里头红嫩的肉延展至耳根……

　　他盯得久了，怪物喉头深处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郁清远这才注意到她大而凸的眼睛被黑色薄膜覆住，黑静静的，什么都没有。

　　贺盛跟他解释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怎么回事，怪物的恢复能力突然消失了，本来她就是依仗着强大的恢复能力才勉强跟施宇飞一战，恢复能力一消失，她就不行了。”

　　郁清远并不意外，看着地上的怪物，缓缓开口：“知道为什么吗？”
　　怪物鼓出的黑色眼球动了动，过了很久，胸腔里才发出道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惑和愤怒：“为什么？魔鬼！你做了什么？！”

　　被怪物叫作魔鬼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不过郁清远没多喜欢就是了。
　　他看着地上匍匐的“人”，缓声道：“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告诉了你女儿，你生病了，她相信了这点。”

　　怪物不说话，她重新闭上眼，胸腹的脓包不停起伏，显然是不信他说的。

　　“很讽刺吧。”郁清远俯视着她，不紧不慢道，“你的不死，竟然是寄托在你最不喜欢的女儿身上。”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
　　怪物猛然暴起，却被旁边候着的施宇飞一脚重新踩到了地上。

　　“啧，郁医生跟你说话，你好好听着就是了，怎么还兴急眼呢？”
　　施宇飞双手环胸，殷红的禁制咒在血月下愈发夺目。

　　“不准欺负我妈妈！”
　　小乃的惊声尖叫在郁清远身后响起，施宇飞眼神一厉，侧身闪躲，一道疾光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将他身后的天台护栏削去一半。
　　下面遥遥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

　　郁清远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小乃心疼地抱住怪物满是脓疱的脸，露出心疼的表情，怯生生的：“妈妈，你疼不疼，小乃跟你吹吹，啊呼~痛痛飞飞~”

　　怪物睁开眼，依旧黑静静的，倒映不出小乃的模样，也看不出一点人类的情绪。

　　施宇飞抹了把头皮上渗出的血，唾了一口：“这小屁孩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郁清远没说话。

　　小乃却生气地看向他：“你是个坏人！”
　　施宇飞吹了下散落下来的碎发，嘴角微翘：“有眼光嘿，你还是第一个第一眼看我，就看出我是坏人的，不错不错。”

　　小乃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大人，她气鼓鼓地转回头：“帅医生叔叔，你为什么骗我？”
　　旁边深知内情的竹十一，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郁清远却轻飘飘地反问了句：“骗你什么了？”

　　“你、你说妈妈生病了！”
　　“难道你妈妈没病吗？”

　　小乃看着浑身是伤的妈妈，说不出她没生病的话，又想到：“你说要给妈妈做手术？”
　　郁清远笑得更轻浅了：“对啊，我现在正是在跟病人进行术前沟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