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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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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这个词蕴藏着神圣的力量,现在这种力量来自于前方的那个老人,她站在那里,身上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银色的头发在风中悠闲的飘荡着,她慈祥的笑着,向云汐招招手。“妈妈。”云汐叫着跑了过去,她不是妈妈,云汐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即使长大了也没有起过一丝查询自己父母是谁的念头,她认为她们只是一个牵线人,把她从一个世界引到另一个世界,她到了,她们之间的缘分也就尽了。前面的这个老人是孤儿院的院长,院里的孩子们从小就叫她妈妈,云汐也一直这么叫着,她就是妈妈。
老人把云汐抱在怀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傻孩子,你迷路了。”
“迷路了?”云汐看着眼前这张脸布满了皱纹,纵横交错,有的甚至纠缠在一起,就这样的一张脸有着不可思议的魔力,让她想去亲吻它,“我不想走,我要一直陪着你。”
老人摇摇头,“会的,我们会在一起的,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拉着云汐的手,眼神坚定,不容一许反抗,“来吧。”
周围依然是厚厚的浓雾,老人用她身上的光芒劈开了这重重的雾,她步伐缓慢却很稳健,走了一会,老人停下脚步对云汐说:“去吧。”
云汐望着眼前的浓雾,疑惑的问老人:“前面是什么?我去哪?”
老人狡黠的笑着,“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云汐听从老人的话,走进浓雾里,没了老人的光芒,那种黏糊讨厌的感觉又从体内涌了出来,云汐忍不住转身想再回到老人身边,老人不见了,她的身体又开始下坠,飘飘荡荡,这次她不再恐惧,她闭上眼睛,任由包围她的浓雾像魔鬼一样吞噬着她的身体。
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云汐醒来的瞬间是这样想的,她眼睛还没睁开,跟平时一样,先慵懒的伸个懒腰。当她睁开眼看看周围,她疑惑自己还在梦中,这里不是她的卧室,应该是一个山洞,四周是不平整的岩石,她躺在地上,身下铺了一层厚厚的柔软的干草,正对面是洞口,几条藤蔓垂落下来,阳光被藤蔓拆开,零散的穿进来。云汐用手掐了自己一下,疼,她站起来准备走出去,“啊!”一阵钻心的疼痛从腿部传上来,她又跌倒在干草上,这时她才注意到她的右小腿部被几根木条和藤蔓紧紧的绑住。这让云汐的脑子更清醒了,确定现在不是在梦中,她从悬崖上掉下来也不是梦,“不怨他,他也已经尽力了。”云汐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卫军那慢慢张开的五指像烙印一样刻在她的脑海里。
这是在哪里?天堂?地狱?灵魂竟然还有疼痛的感觉?
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洞口,应是被云汐刚才的叫声引来的,他背对着光,云汐看不清他的面目,他在洞口停顿一会,再快步走到云汐身边,嘴里“啊啊。。。”叫着,双手往云汐的胸脯按下去。云汐看清了这是个男人,确切的说是一个高大强壮几乎裸体的男人,他只在腰部围着几片类似芭蕉叶的宽大树叶,脸上的胡子浓密很长,遮住了本来面目。云汐以为他要侵犯她,急忙打开他的手,那双手却依然不依不饶的继续按下去,云汐又恼又羞,愤急抓住一只手,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这个男人大叫一声,接连退后几步,靠着石壁站着,手上一排清晰的牙印,渗出了丝丝血水。
男人站在那里,傻了一般,一动不动,他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呆呆的看着云汐。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云汐朝他吼叫。
男人没有一点反应,还是呆呆的看着她,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
云汐想忍着疼痛站起来,那个男人忙的伸出手就要冲过来,云汐看到,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狠狠的向他砸过去,男人敏捷的避开,“你到底是谁?你要做什么?”云汐快要哭了出来。
那个男人用手指了指云汐的腿,突然他平躺在地上,一会他站起来,顺着石壁走着,走了几步他提起一条腿,变成一条腿往前蹦,蹦了几步他停了下来,又用手指了下云汐的腿,做完这些,他又乖乖的靠着石壁站着一动不动。这一串动作男人做的笨拙可笑,像似在演一出哑剧。
云汐看完男人的这一串动作,细想了一下,她明白了男人想表达的意思,他是在告诉她,她的腿折了,要躺着养伤,不能走动,不然就会成为一个瘸子。云汐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焦虑,却又是那么的清澈透明,不含一丝杂质,像是孩子的眼睛。他可能是个哑巴,没办法说出来,云汐知道自己刚才误会了这个男人,她不好意思对他笑了笑,然后依从他的意思平躺在干草上。
男人看着云汐躺好,脸上换成开心的表情,他也憨憨的笑起来,转身跑出山洞。
我这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云汐痴痴的看着顶上的岩石。
过了一会,男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超大的保温杯,他把保温杯递给云汐,云汐接过这个高级的保温杯,脑里混乱不堪,她刚才还一度以为真的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她在从悬崖上坠下的过程中穿越了,看着这个男人的外貌穿着,她认为自己穿越的太远了,竟然到了原始社会,现在,她看着这个高级的保温杯,这个绝对是现代社会的,而且是去年才生产出来的,可以保温保鲜,因为她曾经打算买一个,非常适合登山和旅行使用。云汐看看手里的杯子,又看看面前的这个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时空发生了错乱?还是自己的精神错乱?
云汐打开杯子,里面装满了乳白色的液体,男人示意让她喝下去,云汐依从喝了下去,有点腥,有点甜,她判断不出这是什么,只是觉的喝完后已经再感觉不到饿了。男人看着她喝完,伸手拿回杯子,又示意她躺着不要乱动,云汐一一遵从,乖乖的躺着。男人笑着走出去,他笑起来好看极了,眼睛像轮弯月亮,里面散发出纯真的开心,这和他粗犷的外表竟然那么的协调,那种自然毫不做作的天真无邪,让你不会有一丝怀疑他的开心。不过他应该把脸上的胡须刮掉,云汐产生了这样的念头,她一定要找机会把他脸上的胡须刮净。
随后的一段时间,男人每天都会几次走进洞里给她送一杯乳白色的液体,还会带各种各样的果子给她吃,那些果子都是她没见过的,奇形怪状,味道也不一样,清爽的酸甜,冷冽的甘甜,浓烈的蜜糖味……。特别是那乳白色的液体,喝了几天后,云汐觉得精力恢复了大半,她甚至能感觉到腿上的骨裂在慢慢的愈合。云汐每天以洞里的光线亮和暗来判断白天和黑夜,计算着日子,她知道这个男人一直守在她的附近,夜晚他就睡在洞口,这里的夜安详宁静,没有城市里的喧嚣,她能听到从洞口传来他睡着的呼吸声,有一天夜里下起了暴雨,雷电交加,他才从洞外移到洞内,还是贴近洞口睡着。云汐尝试过和他交流,她知道他能听到她说话,只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时他的表情很茫然,然后会傻傻的憨笑着,这样几次后,云汐无奈的放弃了用语言来沟通的念头。
已经过去了十六天,云汐在心里默默记着天数,这说明她的神智是正常的,她弯曲几下腿,还有点轻微的疼痛,她示意男人把她腿上的木块取下,男人摇摇头不同意。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云汐和男人之间已经能用简单的手势来进行沟通,男人在她身边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坐在她旁边,眼睛直白的一直看着她,没有一点掩饰,他笑着看着她,眼睛纯净而又热烈。云汐本来就是个直爽的女孩,对于男人这样的举动也没在意,任由他去。
又过了几天,男人把云汐腿上的木块取下,云汐在男人的搀扶下站起来,她试着走几步,完全好了,她看向男人,男人用手指向洞外,示意她走出去,云汐慢慢向洞口走去,其实她的心里很紧张,洞外是什么,她一无所知。走到洞口,透过洞口垂落的藤蔓,隐约看到的是满目苍绿,云汐犹豫了一下,男人像是猜到了她的心事,他牵起她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云汐的心立刻平静下来,她随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走出了洞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