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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虽然云汐对有没有父母这回事感到无所谓,可她不能欺骗自己,自从认识了张娅和李心柔后,她对她们还是有些羡慕的。她们的父母都健在,李心柔还有个哥哥,她俩在她们的家里都是公主一样的被宠爱着,作为她们的好友,云汐在去到她们家里,也顺带受到了一些这样的待遇,即使这轻微的一点,也让云汐心里温暖着许久,这是独立的,专一的爱,不同于孤儿院,一大群对爱饥渴的孩子分享着那可怜的一点怜悯之爱。因为这个,在一段时间内,她对孤儿院产生了排斥,甚至开始厌恶,她感到恐惧,变得郁郁寡欢。她也抗拒再去张娅和李心柔家,尽管她俩一再的邀请,她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掉,那时,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它像蚕茧一样把她层层叠叠包裹起来,她没有急于摆脱这些,她蜷缩在蚕茧里,活在一个属于自己的孤独世界里。
      院长妈妈是一个洞察世情的老太太,她把云汐带到一个繁华的路段站着。
      “你怎么来分辨他们?”妈妈指着眼前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人群。
      “丑,漂亮,有钱,穷苦,开心,悲伤。”云汐不明白妈妈的用意,就随口应付着。
      “就这些吗?你确定只是观望就能判断准确吗?”
      “不能,我又没有去深入的了解。”
      “是啊,”妈妈叹口气,“我们看到的只是表面,你笑,别人就以为你生活的很幸福,你哭,别人就认定你的命运悲惨。其实,乐极生悲,悲伤到极致反而以笑来面对。幸与不幸就在一念之间,你认为你是幸运的,你就是个幸运的人,你认为你是不幸的,你的人生就是不幸的。幸运的人总能看到生活中的闪光点,而不幸的人总是在黑暗中行走。重要的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就是你走在人群中,根本没人会注意你。”
      “妈妈……。”
      “你明白了吗?”
      云汐摇摇头。
      “有的你无法选择,比如出生,有的你却可以选择,比如快不快乐。怎么活着是你自己的事,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你的。”
      那天,云汐不知道自己在路边站了多长时间,腿麻木了,她就坐在路边,直到街上的人寥寥无几,她才回去。
      第二天,云汐邀请了张娅和李心柔来孤儿院玩,听到这个消息,张娅和李心柔都很兴奋,其实,她俩一直在期盼着云汐的邀请。在孤儿院里,她们玩的很开心,她们带着那群孩子们做游戏,讲故事给他们听,教他们唱歌画画,三个人还合力给孤儿院里人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院长妈妈看着这一切,给云汐一个赞许的眼光,云汐调皮的眨眨眼,笑的无比灿烂。晚上,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叽叽喳喳分享着这一天的感受,每个人都收获良多,她们决定,以后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

      晚上,辛悦打来电话,云汐接起电话就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过了很久,哭声才渐渐微弱下来,直到停止,这期间,云汐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去打断辛悦的哭声,她认为,哭是情绪发泄的最佳途径。
      “他是个骗子,他就是个超级虚伪的骗子。”辛悦哭泣着说。
      “你确定了?”云汐知道她说的是卫军。
      “嗯,他还是凶手,就是他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云汐心里一阵颤动,“虽然我也这么怀疑过,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会那么做,你不知道他有多爱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就是他的一切。你也不相信的对不对?现在你怎么又这么肯定呢?”
      “云汐,我们都被他欺骗了,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所看到的都是假的,不存在的。我恐惧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一个活在谎言里,一个完全被谎言堆砌起来的人,可能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了吧!真是可笑,我们眼里的卫军都是虚构的,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他。”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你自己所经历的那些还不能足以证明吗?”
      “是啊,从接到他的那封信后,我回到了这个城市里,我是怀着救活他的目的来的,可我发现,我所做的却恰恰相反,我像是为了揭穿他的真面目回来的,我没救活他,反而把他推向了深渊。”
      “你没有错,不要感到内疚,如果不是你的突然出现,我们还发现不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事实。”
      “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会杀害自己的母亲。”
      “我现在在他的家里,从在你那看到那封信后,我就直接来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来他家里,我就是想在他家里找到一些证据,来证明他可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写的那封信,他说的那些谎话只是为了一些美好的愿望而编织的。天天和我在一起的卫军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说到这里,辛悦又断断续续的抽泣起来。
      “辛悦?”
      “我没事,我在他的房间里打开了一个上锁的柜子,在里面找个一个上锁的木头盒子,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又费力把盒子上的锁撬开,里面是一个日记。云汐…那个医院里人只是卫军的躯壳,这本日记才是他的灵魂。”
      “日记里都写了什么?”
      “是他写的,记录着一个真实的卫军,要我念几段给你吗?尽管我实在不想再重新看一遍,为了让你彻底看清他,我愿意这么做。”
      云汐沉默了一下,“念吧。”
      “关于你的。云汐走了,在我松开手看着她往下坠落的时候,我的心情是舒畅的,她太冷淡,她漠视了我的感情,在早晨我把花送给她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对我根本就是虚情假意,在我哭的时候,我的内心是纠结的,她是不是合适和我一起走下去?难道所有的女人都和妈妈一样的虚伪,我不信。
      那一刻,我相信是老天替我做了决定,安排她离开我,所以我松开了手,我不能违背神的旨意,天见我怜。”
      云汐的手心开始冒汗,身上却感到阴冷。
      “下面几段是关于他母亲的。妈妈是一个可恶,阴狠的女人,她杀死了父亲,却告诉我是父亲抛弃了我们。她不知道,当她每天夜里梦游的时候,像个幽灵在屋里走来走去,嘴里诅咒着父亲的一切,然后她会在一个固定的地点拿起一把钉锤,她走进卫生间,挥舞着钉锤,做出锤砸的状态,恶狠狠的说:“去死吧,去死吧,你不是想离开我吗,我送你,哈哈哈,远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好了,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她又拿起一块抹布,一边用力擦着地板,一边哭着,“对不起,对不起,你知道我有爱你吗?你怎么能这么残忍的对我,你是我的,我不会让别的女人拥有你,不行,不行……。”。
      第一次看到这幕我十二岁,我一点也没感到害怕,从那时起,我每天夜里都会静静站在一个角落里,像个忠实的观众,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演绎着这幕滑稽的丑剧,有一次,钉锤换了个位置,她没有拿到,她变得慌张起来,双手伸到空中抓着,用头去撞墙,我迅速找到钉锤塞到她手里,她才恢复原状。
      我曾在她清醒的时候,试探着询问她关于父亲的事情,她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我的脸上,朝我怒吼,不许我再提父亲半个字,那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我害怕那把钉锤终究会落到我的头上。
      妈妈为什么要杀死父亲,我不愿去探究,他在我的脑海里毫无印象,也就失去了追忆的意义,不过,他却给我立下了一个标杆,要在这个家里安全的活着,就得顺从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亲爱妈妈的意愿,她赐予我的爱,我必须全盘接受,并且要感激涕零。”
      “他母亲杀死了他的父亲,他又杀死了他的母亲,我不认为这是报仇,他只是想摆脱长期笼罩在他身上的恐惧。你接着听。”
      “可能是老了,也可能是长期病的原因,我的母亲变得毫无生气,这个凶狠的女人,一天一天在我面前渐渐消弱下去。家里的局势逐渐逆转,慢慢由我掌控了家里的一切,而她开始变得墨迹,和其他老人一样爱唠叨,她经常暗自低语,大部分是思念父亲,她是爱父亲的,很爱。这个可怜的女人,我同情她,我也很欣赏她,欣赏她做事决绝的风格,我得不到的,那就彻底毁掉。可这些并不能消除我心里的恐惧,只要她活着一天,那把锤子就可能砸在我的头上,她就是一把悬挂在我头顶上的利剑。
      今天妈妈对我说,要不是因为我,她就去找父亲了。我问她,你知道父亲在哪里吗?她点点头说知道。我说,那我送你去找他好不好?她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接着说,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不能早点和父亲相聚,我会弥补的。她说,你不想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吗?我摇摇头,已经离开了,知道又怎样,你很想他吧?如果有这个机会,你愿意和他早点团聚的是不是?她叹口气,转过身面对墙壁躺着,没再说话。
      这是神的旨意。
      今天,我了结了妈妈的心愿,把她送到父亲那里,临走时,我告诉她,我知道父亲在哪里。妈妈哭了,是幸福的眼泪,我认为是。我把锤子扔进河里,在河边云汐常去的那家酒吧里我喝了一杯啤酒,那一刻,我体会到了云汐在那喝酒的心情,我很想念她,如妈妈想念父亲一样,可我不能违背神的旨意。”
      凌悦没再念下去,云汐如置身于冰窖里,连血液里都透着寒气。
      “你打算怎么做?”云汐问。
      “我应该怎么做?”辛悦说。
      “这是真实的他吗?”
      “谁知道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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