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宛转绕梁尘》染墨墨染

23、第23章

　　看着站在泳池边愣神的牟清歌，手中拿着文件的顾慎回想起今天下午的一幕……

　　二楼的书房里，季建国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顾慎正对着的桌子上！“你自己看下吧，顾医生……”

　　顾慎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夹，表情凝重的打开看着……离婚协议书？女方那一栏上签着牟清歌的名字，而男方那一栏……却是空白？！“你没有签离婚协议？你和清歌没有离婚？”

　　“顾医生，该看到的你也看到了，所以，不要再跟我太太有什么联系了，现在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忍耐限度了！”梁尘靠在桌子的一边，双臂交叉在胸前，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顾慎一脸茫然，心里想着这到底怎么回事！梁尘和牟清歌3年前就应该离婚了啊……现在这张没有签署的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
　　“你的意思是清歌现在从法律上讲，还是你的……”看着梁尘一脸的自信，顾慎拿着文件夹跑出了季家的书房！

　　听到身后窸窣的声响，牟清歌转头，看着顾慎呆呆地站在不远处望着自己，“干嘛啊，还神神秘秘地拉我过来自己又走了！”泳池边的牟清歌询问着。

　　顾慎递过了下午时候从书房里拿出来的文件夹给牟清歌，牟清歌不解的打开了文件夹，“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大字映入眼帘！“这……什么意思？我和梁尘的离婚协议为什么会在你这！”

　　“你看下签字栏……”顾慎眉头紧锁，期待着牟清歌的答案！

　　“签字栏？”牟清歌看着离婚协议书上女方后面自己的签名，有看着后面男方签字一栏，“没有……？为什么没有梁尘的签名？”这时候牟清歌才想起了阮茯苓刚才对她说过的话！“这和我手上的那份不一样啊！”

　　“你们的离婚协议，他当时根本都没有签，所以你们现在为止还都是合法的夫妻关系！就算是他签了字，如果你们没有到民政局办理离婚证，你们的婚姻关系也还继续有效！”

　　听了顾慎的话，牟清歌惊掉了下巴！当时的自己哪有心情想这么多，就想着赶快逃离，离开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地方！可是季梁尘为什么会这样做？

　　牟清歌看着顾慎，幽幽地说到:“所以说这三年里，我都依然还是梁尘的妻子！而我在这段婚姻关系没有结束的同时，还选择跟你在一起了，对吗？”这才是让牟清歌崩溃至极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这不是她想看到了，她又拉着一个无辜的人走进了她这10年来荒谬婚姻的怪圈……

　　顾慎紧紧抱住了牟清歌，轻声地说着“清歌……没关系，这次跟他去办离婚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不受任何外界阻碍在一起了！”

　　再办一次离婚……？出国去澳洲的这些年里，她从没有回过国，除了三年前她回来办理离婚手续那一次！

　　而3年前再见到季梁尘的那一次就快要了她的命，她躲到一个角落里偷偷疗伤，刚要治愈，现在却过来告诉她一切都是假的，她和梁尘根本都没有离成婚……难道说还要再要一次她的命吗？！

　　牟清歌缓缓的脱离了顾慎的怀抱，红着眼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摘下了求婚戒指递给了顾慎，“对不起……顾慎，我……”

　　“是因为他吗？不是因为你们没有离婚，单单是因为他吧……”顾慎看的明白，从梁尘进入季家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但顾慎还不死心，他紧紧握住了牟清歌的肩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关系啊，就算你心里还有他，我也可以等你啊……三年不够就再一个三年，或者更长的时间，我都可以等……”

　　牟清歌抽泣着，拿下顾慎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将订婚钻戒放在了他的手心，缓缓地将他的手合上，“我以为时间长了，不见他了，我的心就会好过一点，我以为我就可以爱上别人，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这一切都是我以为的，但是……”牟清歌哽咽着，泪水在眼眶里汹涌而出……但是这一切都在她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时顷刻崩塌！

　　餐厅里，季建国有些愁眉不展，“你啊……”季建国气急败坏的指着自己的孙子，“一五一十的把实情告诉清歌，你们俩不就好了么！清歌走了五年，跟你提离婚是三年前，不是三天，不是五天！你非要逼得我孙媳妇把别的男孩子都带到家里来了！”季建国越说越气，拿起靠在桌子边的拐杖冲着梁尘身上就挥去！

　　“啊！爷爷！”梁尘赶紧躲避着，“我都多大年纪了，您还打我！”

　　“你还知道，还知道你年纪不小了啊！”季建国起身，用拐杖戳着梁尘的肩头，“你要是好好的，孩子都上小学了！10年啊，清歌进季家都10年了……哎……”老爷子在叹息声中走出了餐厅……

　　季梁尘神色凝重，他离开了餐厅，去后院找寻牟清歌，却被眼前顾慎搂抱着她的小丫头这一幕气的红了眼！没有多余的废话，大步走到他们身边，拉开两个人，把牟清歌搂在怀中，带着就往主楼里走！

　　“季梁尘，你发什么神经！”牟清歌挣脱着季梁尘的束缚，想要逃离他的怀抱，却拗不过，被他扛在肩膀上了二楼！

　　推开门进了卧室，季梁尘将牟清歌重重的摔在了床上，自己则栖身压了上去，抓住了她拍打着自己的小手，按在床上，不由分说地亲吻着！

　　而这一幕，被追着上来的顾慎看在眼里，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季梁尘的身下，由一开始的挣扎，到最后融化在他的吻中……

　　顾慎转身离开了季家！该醒了，他们都该醒了……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牟清歌的泪水也滑落，季梁尘楞了一下，低着头看着牟清歌，“不许为别的男人哭！”

　　“这下好了，他走了，你也不用再装了！”牟清歌抹掉眼角的泪水，恶狠狠地看着季梁尘，“在顾慎面前，践踏我，你很得意吧，季梁尘！”

　　“我没有！”季梁尘有些崩溃，但是看着牟清歌的眼睛依然温柔如水，有疼惜，有欲望，他轻轻地念着她的名字，像是在诉求多年不见的思念，“清歌……”

　　“季总，表演深情的戏码总是这么的惊艳！不知道地人还以为季总有多爱我呢！”牟清歌躺在床上看着季梁尘讥讽一笑！

　　“牟清歌，夹枪带棒的说话，不是你的风格！”

　　“那季总是太不了解我了！我这个人生性刻薄！看季总什么时候赏脸把离婚证办一下吧！”

　　“牟清歌，离婚你想都不要想！”季梁尘瞪着牟清歌，仿佛要将她吃掉一般！

　　“当初给我离婚协议的可是季总，我签了季总却没签，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惦记着我季氏那点微薄的股份？放心只要是离了婚，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牟清歌！”

　　牟清歌看到了季梁尘眼里的怒火，她成功地将季梁尘激怒了！

　　季梁尘知道，她是在因为之前的事生气，他发现牟清歌看到了遗嘱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的，那时候她已经走了，不告而别，一声不响地去了澳洲！

　　牟清歌勾上季梁尘的脖子，邪魅一笑，“季总没必要对我执迷不悟！还是……季总想用别的换？”牟清歌一个翻身将季梁尘压在身下，开始一颗一颗解开他衬衫的扣子，但是刚解开一颗的手却被季梁尘握住！“怎么，季总改主意了？”

　　季梁尘握着牟清歌的手，又将牟清歌压在身下，他低着头说到:“别闹！给我个机会解释！这么多年，只想跟你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

　　季梁尘望着牟清歌的眼睛深邃迷人，差一点，就差一点，牟清歌就要给他这个机会了！

　　“季总，如何说清楚！说你跟我结婚，不是为了梁家的遗产？还是不是为了你妈妈的嘱托？”

　　季梁尘一怔，没有说话，当初他知道牟清歌离开的原因之后，直到现在他都是百口莫辩！

　　“季总，好像被别人说中了心事！”
　　牟清歌心里一酸，她也在期盼，期盼季梁尘跟他说不是因为利益，只是因为爱她，但她知道一切只能是痴心妄想！

　　“不对，现在应该叫你梁总比较合适，毕竟环宇吞并了梁氏之后，再加上季氏，梁总现在大仇已报，而且富可敌国！”

　　“我无法辩驳！因为这的确是我最开始的初衷……但是，我爱你！真的爱！我对你感情是真的，从没有虚情假意！结婚也是因为爱你！”

　　牟清歌起身推开了季梁尘，变得有些歇斯底里，“季梁尘！你要不要脸！别在这跟我说爱！你不配！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就别假惺惺地跟我过来谈爱！你不懂！你更不配！”

　　牟清歌下床挣扎着推开了过来抱她的季梁尘，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情绪有些失控的牟清歌本想回家，回她和爸妈的家，却被等在客厅的阮茯苓拦了下来，老人家执意要她留下来，牟清歌也不好多推诿，毕竟在季家除了季梁尘，季建国和阮茯苓是她仅剩的留恋与牵挂！

　　她给妈妈发了微信，告诉她暂时先在季家住一晚，而董兰茹也好像心领神会一般开心地答应了！

　　季梁尘被轰走睡在了客房，阮茯苓拉着牟清歌在她屋里聊了许多，但是却只字未提有关她和季梁尘的事情！

　　等阮茯苓睡着，牟清歌走到餐厅开了一瓶红酒，靠在客厅窗前，一口一口地抿着，她呆呆地盯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年前牟清歌离开季家，谁也没说就直接去了澳洲，连董兰茹和牟定山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后来她考上了研究生才联系了父母，三年前她回国办理离婚，顺便也把爸妈带去了澳洲！

　　离开季梁尘的这几年，父母好像是她唯一的支撑，她研究生毕了业之后就在澳洲工作，准备定居，一切都好像恢复到了正常的状态，她不想回国，更不想回缤城，她怕再见到他，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

　　但是，好巧不巧的，她在国外任职的公司被国内一家企业收购，董事会决定在国内成立一家新的亚太大区分公司，她被作为拓荒者分配回了国，而新公司就选址在了缤城……

　　老板的信任、同事的推崇，都成了牟清歌不得不回国的原因！而她知道，只要是回到了缤城，季建国就必然会让她回到季家，因为他说过，不管如何，她永远都是季家人，就算不是孙媳妇，也是孙女！这是怎样的一种厚爱，而这份爱却压的牟清歌有些喘不过气……

　　一瓶红酒下肚，牟清歌感觉有点晕晕的，牟清歌心想着不应该啊，在澳洲别的没练出来，但是酒量却是大大增长！这区区一瓶红酒，也不至于让她昏昏欲睡吧！

　　难道是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才让她醉了吗？牟清歌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感到一股一股地燥热，口干舌燥的，自己却没力气去厨房找水喝，就这样有没过多久就难受地睡着了！

　　“嗯……好喝……”
　　牟清歌嘤嘤的念叨着。

　　闭着眼睛的牟清歌感觉一晃一晃的，双脚离地有些飘飘欲仙，身侧感觉到一阵温暖，想要睁眼看看温暖的来源，两个眼皮子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怎么睁也睁不开！最后索性也不再挣扎，倒在那温暖中沉沉地睡去……

　　一杯水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季梁尘坐在床边，动作轻盈地整理着牟清歌额间凌乱地碎发，看着熟睡的人儿，眼神里满是欢喜，还有说不尽的心疼……

　　睡梦中的牟清歌向着那股温暖靠近，像个小毛毛虫一样，在床上一拱一拱的，贴到了季梁尘身边！而牟清歌终于在找到温暖来源的时候，终于放下心来，她不自觉地伸出手，搂住了那团只属于她一人的温暖！

　　季梁尘的腰就这样被牟清歌搂着，而他也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小丫头！

　　良久，季梁尘低头俯身，轻轻地在牟清歌的唇间一啄，轻声说到:“欢迎回家，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