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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芜州遇险 “喂,柔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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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柔柔。”
“大小姐,你终于醒了。”
邵菲菲太能睡了,阮柔不得不佩服,早上收拾行李那么大动静都没能把她吵醒。
“我怎么在你家?你怎么不在?”她迷迷糊糊,看来是真的失忆了。
“你昨天喝醉了,是我接你回来的,你非要和我一起睡,你忘了?”阮柔有些无奈,还说自己酒量多好。
出租车上正通过大桥,她看向窗外的海平线。
“我要去芜州出差,已经在路上了,我家里没什么好吃的,你饿的话就点外卖吧。”
“你要去芜州?”那边声调提高八度。
她被惊到,将电话拿远了些。
“怎么了?”。
“你不要命啦,芜州那么偏,治安又不好,你去干嘛啊。”
近两年关于芜州的负面新闻很多,恶行事件层出不穷,几乎没什么人敢去了。
“我知道那边的情况,工作嘛,再说了,有小嘉陪我一起去呢。”她不以为然。
其实接到这份工作的时候,主编给了她拒绝的权利,但她一口应下了。越是这种恶人称霸一方的地方,越是有深度新闻可以挖掘。
“工作也可以推掉的啊,就要过年了,你别这么拼命好不好,”邵菲菲叹了口气,垂死挣扎唉,“一定要去吗?”。
“嗯,还有五分钟就到机场了。”
“啊,”那边急得挠头,却无可奈何,只好接受:“说不过你,那你小心点啊,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
“知道啦,我会很快回去的。”
她和小嘉在机场顺利会面。
小嘉拍拍两箱行李,神秘兮兮地说里面全是他用来防备的秘密武器。
他又拍拍胸脯:“阮柔姐你放心,我绝对会保护好你的。”
阮柔被逗笑。
有小嘉在,确实安全感会强一些。
小嘉全名是顾嘉温,是个魁梧又可爱的小胖子,厚重的刘海盖住额头,看起来像个稚气未褪的小孩。
“别带什么违禁物品啊,被安检扣下来我可不管。”
“我不傻。”他笑嘻嘻。
三个半小时的飞机,从连城到复安市。
他们下了飞机,芜州是复安市的小乡镇,从机场坐长途大巴,他们又坐了将近五个小时。
那天还下雨了。
山路泥泞,车上寥寥数人,看着瓢泼大雨和一望无际的深崖,气氛十分紧张,内外温差大,车窗渐渐蒙上雾气。
中途在休息站停了一会,阮柔和小嘉没有下车,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面包在车上吃起来。
开车的师傅是个老伯,看起来五六十岁,穿得很单薄,里面穿着黑色毛衣,外头套着一件薄薄的外衫,不像是过冬的模样。
他注意到坐在靠前排的阮柔。
“小姑娘,我看你长相出众,气质非凡,去芜州做什么?”
阮柔低头看看这身打扮,与平常并无二般,她拿开手里的面包,加速嚼了嚼,吞下后才说:“老伯,我这样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不妥,就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芜州是个偏僻的小乡镇,经济不好,没什么人像你这样穿。你是大城市来的吧。”
她点点头。
老伯继续:“来探亲?还是旅游?”他问出后者的时候眼神诧异。
“我是记者,这是我同事,”他看向小嘉,“我们是来做采访的。”
“采访啊,”他顿了顿,“唉,那你们要注意安全啊。”
他突如其来得劝诫显得奇怪,看到阮柔不解的表情,他补充:“我是说,芜州是小乡镇,路不好走,不像大城市,怕你们不自在。”
“谢谢老伯,我们做记者的,再艰苦的环境都呆过,这些不算什么。”
她入行第一年的时候,还是报社的新人助理,那一年,苍安发生7.6级地震,报社组织团队前往灾区支援,因为还是新人,主编本不打算派她去,那时电视上网络上全部都是灾区惨况,她按耐不住心思,主动要求下才被准许前往。
救灾时,发生余震,一块大石头从高处跪下,她躲避不及,被狠狠压住,那一回她差点丧命。
她在临时搭建的医用帐篷里醒来,病床侧有个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她定睛发现左手无名指被套上了一枚镶钻戒指。
她想开口说话,但一用力发声就牵动伤口,只能忍着,一双眼含情脉脉。
赵源生握着她的手,很霸道又很温柔:“正式通知你,这辈子你不能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第二个男人了。”
大巴在车站将他们放下,老伯热心地帮他们提行李。
下了车,阮柔才意会到老伯说的“格格不入”。
车站算人流比较大的地方,因而聚集了不少拉揽生意的人,有载客的,有推销的,有酒店的,更有打扮妖艳专拉扯男人的。
下车的不止他们俩个,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
老伯上车前,意味深长:“我说小姑娘,你么俩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把这身衣服换换,前面直走,向左拐个弯有个服装市场。”
他们听了老伯的话,买了几身适宜当的衣服,当地经济发展落后,物价偏低,两人买的衣服加起来还没一件品牌大衣贵。
他们到了落脚的地方,在连城打电话订房的时候,说是酒店,但到了这,嗯,顶多算个公寓吧,还是出租屋的那种。
走廊很窄,容不下两个人同时通行。他们两人房间相挨,隔音效果极差,小嘉在隔壁打个喷嚏,阮柔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刚换上朴素的当地服装,就接到了陈主编打来的电话。
半个小时前,芜州警局附近发生持枪挟持事件,由于有持枪情况事件升级,消息还未完全传开,主编得到消息后立马给他们打了电话。
还没吃顿饱饭,俩人背上器材前往事发地点,因为对道路不熟悉,路上还被司机坑了一把,半个小时的路程,两人被收了两百多的车费。
事态紧急,他们没多计较。
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几个警官站在最前面和歹徒谈判,其余的警员围在一旁,将围观群众疏散到安全地带。
小嘉已经打开摄像机开始直播,几个警员注意到这稍显突兀的两个人,想要阻拦。
阮柔出示记者证,表明来意后,警察看了一眼正在录像的摄影机,便没有拦着他们。
只叫他们离远些,不要耽误救援。
现场只有他们两个记者,小乡镇里没有什么报社,最近的地方电视台到这儿来也要两个多小时,他们拿到的是第一首资料。
歹徒是一名中年男人,被挟持者是一名小男孩,小男孩背着书包,应该是刚放学,可这附近并没有学校。
长达一个小时的谈判无果,歹徒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阮柔站在摄像机前,播报现场情况。
几百公里外,密密麻麻都是钢琴谱的电脑屏幕上,忽然跳出弹幕推送。
标题“突发,芜州发生持枪挟持事件”,他本不在意,但旁边附上的小图又将他的视线拉回,那是阮柔现场播报的照片。
鼠标点击进去。
“目前双方的谈判已经僵持了一个小时,歹徒迟迟没有说出劫持意图,情绪也越来越激动。我们可以看到被挟持者脖子被歹徒钳制,已经出现了昏迷现象。警方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突击手已经准备就绪,紧急情况下只能做出击杀的选择。”
话正说着。
忽然,一声枪声震荡,阮柔大脑寂静成一条线,那声枪声,几乎就从耳边穿过,她霎那失去听觉。
现场出现了混乱,人参嘈杂,摄像机摇晃不稳,直播画面被转移到地上,画面里传来小嘉着急的声音。
“阮柔姐,阮柔姐,你怎么了,阮柔姐。”
几秒后,直播中断。
没有犹豫,怀渝打开购票软件,订了最近一班前往芜州的机票。
电脑还亮着,水杯上还浮着热气,房间里空无一人。
小嘉扶住阮柔,她捂着右耳,鲜血顺着手腕淌下。
她还清醒着。
惶恐地看向歹徒的方向。
歹徒已被警方钳制,正准备押上警车。
如果,如果她没猜错的话。
刚才那一枪,是朝着自己来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两人的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小嘉顾不上接听电话,慌张地扶着阮柔,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想给她擦去血迹。
随后几个警察过来将两人带上警车,随被挟持者一起前往医院救治。
治疗后,好在没有什么大碍,但医生说,由于近距离的剧烈声音冲击,右耳会暂时失聪,左耳听觉也会下降,但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休养一两个月就会恢复。
知道阮柔没大碍后,小嘉提着的心才放下,输了口气,拿着电话站在窗边,手舞足蹈,不停地向另一头输出。
阮柔听不见,定下心后,她更多是觉得很神奇,世界在这一刻,忽然变得很安静。
等小嘉回来她才问起自己的手机。
小嘉拉开抽屉,把手机拿给她。
99+的未接来电,她预想到了。
不过回拨过去并没有什么意义,她不能听见。
打开微信,依旧是上百条消息。
她不厌其烦,一个一个耐心回复,传达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