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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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圣诞节这几天可以说闲得长毛。
一方面，和老博金的合作的最终目的——帮安娜丽丝的密医生意开路——已经基本达成，拿来应付博金的商品也已经到位；另一方面，安娜丽丝发展客户的计划这几天暂时用不到他。既不用往校外跑也不用上课也不用熬夜做小刀子的哈利就这样闲了下来。
你说幻影移形？那不难。
闲得发慌的哈利开始四处游走。他脱下了中规中矩的校服素面巫师袍，穿回花里胡哨的巴洛克风格。他一会儿跟几个韦斯莱到处乱跑，一会儿去骚扰骚扰斯内普，晚点的时候就去逛图书馆——更多的是禁书区，那里奇奇怪怪的咒语比较多。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圣诞节之前哈利特地仔细思考了很久要给身边的人送什么礼物。他觉得很新鲜。以前他只给科斯塔送过礼物——在长得好看的对手身上写“我爱daddy”之类的……当然，用刀子。科斯塔高兴坏了。
但是他觉得这种礼物现在应该送不出去。所以他像个正经小孩一样，连续好几天三更半夜躺在床上畅想该给大家什么样的礼物，怎么样让每一个收到礼物的人又惊又喜，然后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傻笑着睡着。
等到他终于把所有人的礼物都准备好的那一天，已经是平安夜了。
教授们放假前就装饰好了礼堂，这时候那些冷杉树都没有任何要枯萎的迹象，上面还挂满了闪闪发光的装饰，花哨的外观深得哈利的欣赏。哈利心情颇好地享用了晚餐，接着心满意足地早早睡下。
然后在月黑风高的半夜爬起来。
第二天一早，哈利兴奋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去看自己床脚的礼物。哈利人缘当然不差，不过他的礼物比罗恩稍少一些。他不在意这个，穿着睡衣就伸手去够第一个包裹。
这时候罗恩似乎醒了，含混地说了一句：“圣诞快乐，哈利。”
“圣诞快乐，罗恩！快看，我收到了圣诞节礼物！”
就像他不会给别人礼物一样，哈利过去同样只收到过他父亲的礼物——一把漂亮又锋利的匕首，或者更多的，一顿饱含爱意的毒打之类的。
所以礼物也很新奇。
“那你以为会收到什么？卷心菜吗？”罗恩随意反问道。
哈利迫不及待地一个一个拆开包裹——赫敏送了一大盒巧克力；海格送了一根自己做的笛子；魁地奇球队的一些人送了会动的金色飞贼公仔之类的东西；德拉科送了一枚闪闪发光的绿色宝石胸针，哈利觉得这个颜色有点像自己的眼睛；罗恩的父母的包裹最大，是一大包奶糖和一件手织毛衣。
剩最后一个包裹的时候，哈利停顿了一下。理智地说，这个包得花花绿绿的盒子应该不会来自斯内普。但是，万一斯内普是昨天才想起今天是圣诞节，紧急找邓布利多借了包装纸给哈利包了一个礼物呢？这也很合理。
哈利虔诚地拆开那个包裹。
里面发出一种扑扑簌簌的，像是什么光滑的东西在震动的声音。一团不停流动的、银灰色、闪闪发亮的东西露出来，它上面放着一张卡片。上面用细长的、圈圈套圈圈的字体写道：“你父亲死前留下这件东西给我，现在应该归还给你。好好使用。衷心祝你圣诞快乐。”
邓布利多。哈利面无表情，在心里把空缺出来的署名补上。
“好好使用”？——晦气玩意。哈利想。
说实话哈利不讨厌邓布利多，也不讨厌他的救世主培养方案。但是就像哈利对罗恩说的一样，红茶里面不能加糖，他讨厌自己期待已久的圣诞礼物里混进一个别有用心的东西。再加上，“生父的遗物”这种东西其实对哈利来说意义不大，这东西反倒是破灭了他对斯内普的礼物的最后一点期待——这次邓布利多的礼物算是触到哈利的霉头了。
这时候罗恩看过来：“哦！梅林！这是一件隐形衣吗？谁送你的？”
“没留名字。你喜欢隐形衣吗？”
“谁会不喜欢？如果给我一件隐形衣，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罗恩语气急促地道，“快披上看看！”
“你要试试它吗？”哈利抖开那团液体似的布料，随意地问，“这里面的卡片上说它是我生父的遗物——你喜欢的话尽管找我借。”
“哈利！你听我说，这东西非常非常珍贵……”
“觉悟吧——”哈利一个乌鸦坐飞机扑向罗恩，直接把他按倒在床上，用宽大的隐形衣把他一裹，不肯撒手了。罗恩像个蚕蛹一样动弹不得，蠕动着挣扎起来。
哈利哈哈大笑起来——因为罗恩现在看起来只剩一颗头了，但脸上的表情还很生动。这种奇怪的场景不知怎么戳到了哈利的笑点。“罗恩，快看你的身体！”
“梅林！真的是隐形衣！”罗恩不再蠕动了，好像生怕把这珍贵的东西弄坏了。他仔细去瞧自己消失的身体——老实说，这真是一件妙不可言的魔法道具。
这时候，宿舍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乔治和弗雷德像旋风一样冲进来：“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哦！梅林！”
“圣诞快乐，乔治，弗雷德！快看！只剩下头的罗恩！”哈利幼稚地大叫起来。双胞胎被弟弟逗得哈哈大笑，一看就是老缺德了。
“嘿！哈利收到一件隐形衣！”罗恩挣扎着解释，“你们不好奇谁送的吗？”
“反正没署名，对方应该也不想让我们知道吧……管它呢！你们不如想想拿它干嘛——想法最有意思的第一个用它，怎么样？”哈利扯着斗篷的一个边一抖，罗恩就咕噜噜地从布料里滚了出来。
“嘿，哈利！你也太随便了……不说这东西多珍贵，”罗恩从一堆被子里爬出来，“再怎么说这也是你爸爸的遗物……你就不想自己先使用它一回？”
哈利老实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这个问题，提出大家都可以用单纯是因为觉得这个礼物倒了他胃口。他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道：“你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没关系的，魔法道具不就是拿来用的——隐形衣先生也会感到开心的！”
乔治和弗雷德表示非常欣赏哈利的观点。罗恩想了想：“Well，咱们去捉弄捉弄费尔奇，在他眼皮底下放粪蛋！”
“不不不，都能隐身了，我们当然得去把地窖的所有走廊都变成果冻沼泽地狱！”这是弗雷德，他显然早想这么做了，“想想，斯莱特林全员迟到的一天！”
“哦我喜欢果冻沼泽地狱的点子！”哈利眼睛一亮，随即又想到什么，于是郑重地宣布，“但是，这是我的斗篷，我做主你们不许去闹斯内普教授！地窖不可以。”
“梅林，我真不明白老蝙……斯内普教授给你下了什么药，”罗恩翻了个白眼，然后他又兴奋起来，“费尔奇！咱们去把费尔奇的整个办公室都改造了！”他大概是在座的看费尔奇最不爽的人了。
“被困在自己办公室的费尔奇……似乎不坏？”乔治挑着眉毛笑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哈利的隐形衣的第一次使用就这样定下来。
大过一番畅想恶作剧的瘾的四个小孩继续讨论韦斯莱夫人送的毛衣。就连哈利都放弃了他层层叠叠的浮夸服饰，把那件鲜绿色的毛衣套上了。他的评价是，真丑，但不影响自己喜欢。
不一会珀西就忍不了噪音跑了过来，双子立刻抓住他，给他套上毛衣，又把袖子一边打了个结，抬个麻袋似的把他抬走了。
罗恩的家人也太好了吧，哈利想。
哈利穿着绿油油的毛衣去吃饭。这回他没再坚持他的大众脸装扮。
迎面就看见气势汹汹走过来的斯内普。
“哈利波特！”斯内普嘶嘶地叫道，语气沉沉的，像是在生气，又有点微妙。
哈利快乐道：“圣诞快乐！斯内普教授！”
这句圣诞快乐的语气比他今天说的所有话都要欢快，哈利那双绿澄澄的眼睛也弯弯地眯起来。霍格沃茨冷冷清清的餐厅好像都晴朗起来。
斯内普僵硬地道：“你是怎么……”但他看了一眼罗恩，立马停顿了一下，然后改口，“算了，吃你的饭，之后到我办公室。”
然后他阴森森地剜了哈利一眼，又风风火火吃饭去了。
“他找你干嘛？”
“可能因为我给他的圣诞礼物？”
“梅林！你居然还给他礼物……不过倒也不是不能想象。你送他什么了？一颗大粪蛋？”
“当然不会……这是秘密。”哈利似乎很满意自己送的礼物，高兴地歪了歪头，神神秘秘一笑。
哈利吃完饭就消失了。事实上，他去了一趟寝室，洗了把脸，暂时把毛衣换下来，换上了他最近在麻瓜界定做的新衣服——一如既往华丽又浮夸，还特地把他偏爱的短披肩换成了鸽血红色的马夹加上长披风，上面有繁复的立体刺绣。哈利当时提这样的要求是觉得这种搭配跟巫师界的风格比较接近。
接着，他蹬上一双白色的长靴——主要是为了保暖——又仔细把他蓬蓬松松的头发往额头后面梳了梳，露出额头，显得英气又有点慵懒，但他额头上那个纹身又让他的气质微妙起来。
这样就差不多是哈利最正式的装扮了。从仪式感来说，哈利是可以穿着这一身去杀科斯塔的。
好在这一通动作耗费的时间并不长。他看看镜子，为了配合圣诞节的氛围，他又把德拉科送给他那枚绿色的宝石胸针带上，点了点头，然后迅速赶去地窖。神奇的是，他穿成这样一路上居然还能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总而言之，他敲开地窖的门时，斯内普也刚刚回来。
从斯内普的角度看，他刚刚焦虑地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开始疑惑比自己早离开的哈利为什么还没有到，就看见一个华丽到扎眼的哈利波特推门而入。
这种近乎锋利的红色跟哈利可以说是相得益彰。
斯内普这些天没少看哈利那些放飞自我的装束，几乎都习惯了那种莫名出现的奢华淫靡的氛围。但这次他察觉到不同之处——隆重。虽然都是不会复杂到影响行动的款式，但确实有区别。如果说平时哈利的穿着是因为爱好的话，那现在哈利的服装就有仪式感的因素。
这时候哈利开口道：“不祝我圣诞节快乐吗，斯内普教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