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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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欲言又止。
斯内普止言又欲。
半晌他从喉咙里不尴不尬地挤出一句：“……该死的，你根本没理解搅进翻倒巷的严重性，”说完，他好像有点找回了平时斯莱特林蛇王的状态，“——你也根本没有理由这样做。你这个、只知道寻找刺激的、像你父亲一样愚蠢又自大的小巨怪，我现在就可以用校规叫你滚出霍格沃茨。”
哈利睁着眼睛看了他几秒，然后有点茫然地回答：“……那你会吗？”
斯内普更生气了。
哈利肉眼可见地愉快起来。
他们都知道，斯内普理解哈利掺和翻倒巷的理由——情报和渠道。
如果哈利只是一个在魔法界毫无背景的普通小巫师，那么即使他再擅长混黑斯内普也不会认可他不知死活的行为。
然而哈利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伏地魔的敌人。他要提高活下去的可能就需要发展这些。
斯内普明白。
哈利也知道斯内普明白。
斯内普感觉这种强行打造的默契几乎叫人无所适从。
这是不可避免的。他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粗略过完了哈利近六年来的经历——一直到刚才，这场主客颠倒的摄魂取念才结束。
好像一下子言语都显得多余了。
他知道了哈利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疯疯癫癫的样子的，也知道哈利手上到底有多少条人命；他知道哈利第一个勉强用出的魔法是低配版但无声无杖的钻心剜骨，也知道六岁的哈利曾经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不伦不类的女孩子来想象自己的母亲；他还知道哈利在霍格沃茨到处套话、做调查，几乎把他油腻腻的老教授查了个遍，也知道这个小巨怪居然在暗地里胆大包天地溜出霍格沃茨去忽悠翻倒巷的地头蛇。
很神奇地，他在头晕脑胀的十分钟过后一下子了解了哈利波特的一切——过于了解了。
甚至于附带地，他开始难以对哈利的行为提出什么反对意见。因为在如此全面地了解了哈利以后，斯内普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能理解哈利诡异的行为逻辑了。
他甚至出乎意料地不会介意因为哈利杀害他父亲等人的残忍手法——说实话斯内普看到这里只嫌哈利对这个恶心的老家伙下手不够重。
事实上，比起那个，斯内普更在意哈利记忆里的自己。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一出场哈利就显而易见地兴奋起来——天知道，在哈利的记忆里，霍格沃茨油腻腻的老蝙蝠为什么像个满街乱逛的聚光灯一样。
每当看见斯内普的时候，哈利的心绪都吵杂又混乱，像是一团在逼仄潮湿的屋子里密密麻麻绽放的烟花。
甚至于哈利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一切记忆和隐私都送给他，并且为此感到真情实感的快乐。
如果哈利比较清醒的话，他大概会把这些东西梳理好，然后整整齐齐地任斯内普翻阅。可惜哈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叫斯内普唯独无法轻而易举地理解他对自己的看法。
斯内普只是大概明白哈利眼里的自己非常有吸引力。美丽又危险。
但那错得离谱。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害哈利波特家破人亡的、肮脏的食死徒。
虽然错得离谱，但也感觉有点新奇——还从来没有人对他抱有过如此热烈的感情，也从来没有人能交付他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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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罗恩架着哈利、赫敏架着安娜莉斯，用牢固的道德枷锁封锁了两人的行动。
陪审团——乔治和弗雷德——一左一右杵在他们面前。
法官赫敏道：“所以你们昨天到底是在干什么？我都被弄糊涂了——还有，昨天有人开木仓了，是不是？”
原告罗恩同仇敌忾道：“梅林！昨天跟我勾肩搭背的到底是哪一个！”
被告人一号安娜莉斯据理力争：“喂，难道你觉得自己吃亏了吗小……”
“咳咳，”被告人二号哈利及时打断她，“如你们所见，昨天中午我把莉斯化妆成我自己，让她来吸引属于’救世主’的注意力。我去赴了一个约，结果晚上回来听说你们出事了，就赶紧过来看看。”
他很明显地避重就轻。好在罗恩和赫敏涉世未深，比较好糊弄。而乔治和弗雷德则是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毛。
哈利其实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但是他在无声地询问安娜莉斯的态度——这就是这件事唯一的问题：安娜莉斯是希望通过隐瞒来保护赫敏，还是愿意交出一部分真相。
至于哈利？他感觉眼前这些人是否知道他做的事情其实区别不大。只是有点麻烦——他刚刚才想要真的和罗恩做好朋友，所以不能让罗恩因为他的行为而疏远他。
不过这也不是太难。
没等陪审团发表意见，安娜莉斯就接上了哈利的话头：“好吧，那不是什么赴约，而是去料理我们养父的遗留问题。没什么可瞒的，波特。”
“什么？”
哈利自动吧“没什么可瞒的”翻译成“给我瞒住咯”，于是从善如流地接茬：“嗯……好吧，她说的没错，我应该再信任你们一点。首先，我和莉斯算是同一个养父的兄妹吧。不过我们被父亲收养的时间差得比较远。”
“我想要低调地生活，而波特居然是救世主……而且我们一个是斯莱特林一个是格兰芬多。所以就假装不认识他了，”安娜莉斯坦诚道，“另外，安娜斯班赛是我生父母给我起的名字，我，非常，讨厌那个——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叫我安娜莉斯……没有姓氏。”
“哦，你可真是个斯莱特林。”罗恩翻着白眼道。他还是认为安娜莉斯装作不认识哈利实在有点自私。
“韦斯莱！”赫敏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接着，哈利垂着头，稍微沉默了一下。
“嗯，然后，我想要瞒着你们的原因是……父亲手上并不干净。他有参与到一些麻瓜的非法行动中，并……以此牟利，”哈利支支吾吾地解释起来，“即使这样我也非常爱他，他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这是一句实话。
说着，哈利露出一个真情实感的甜蜜的微笑——就像一个真正被父亲宠爱到大的男孩子。
“现在，父亲去世之后，他的手下立刻开始争权夺利。虽然这是不可避免的，但我不能看着他们因为内斗而让父亲生前的事业受到损害，”哈利看起来有点伤心，但他只是顿了顿就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曾经也有接触过一些父亲的工作内容——总有我出面能做到的事。至于莉斯，她只是配合我。”
说完，这个男孩子抬起眼来看着其他人，眼神坚定又脆弱。他的睫羽扑闪着沾起雾气，叫别人都以为他马上要落下一滴眼泪。
结果没有眼泪，只有沉默。
罗恩等四个人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于是哈利笑起来：“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我在麻瓜界做过不少违背法律的事情。所以……所以……”
他嘴边的弧度越来越苦涩，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他只能放弃那个狼狈的假笑，脸色苍白地低着头，好像没力气继续说下去。
安娜莉斯沉默半晌，终于也开口道：“你们别听这个只知道父亲父亲的家伙说的……这都是我们的——呵，养父——他逼的。”
“莉斯，不要说父亲的坏话。”哈利立刻出声。
“啧，是是是——”安娜莉斯于是烦躁地咋舌，“事实上，我和波特的情况基本一样。我们要活下去，所以我们伤害别人。”
赫敏知道安娜莉斯没有夸张——昨天在巨怪面前安娜莉斯差点下意识把她丢给巨怪来逃命。
可是赫敏又想起来安娜莉斯随后又反应过来保护她的样子。
她有点疑惑。
靠谱的双胞胎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弗雷德抱着手臂问：“那你们会为了活下去而伤害朋友吗？”
哈利茫然地看了一眼罗恩：“我……我不知道。”
——他真不知道。
赫敏看着同样不知所措的安娜莉斯，在心里暗自回答：“安娜莉斯可不会。至少不会伤害我。”
结果乔治给了几人一人一个爆栗：“太笨了——让靠谱的韦斯莱双子来告诉你们……”
弗雷德：“这个时候该说……”
乔治：“朋友可是会在你们有危险的时候……”
“飞奔过来帮你的哦。”双子齐声说道。
随即他们肉麻地深情对视。
“哦，乔治！”
“哦～弗雷德～”
两个喜剧人一下子抱在一起，表情陶醉。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