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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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您早晚要知道的，教授——这样最方便。”
大量的记忆涌来。
——
“我得承认，绿眼睛的孩子总能得到偏爱。”
说话的男人用一种僵硬又粘腻的温和眼神盯着哈利，粗糙的手掌缓缓抚摸着他额角的碎发。
……五岁的哈利很开心，心里涌动着孺慕之情。
“我绿眼睛的好男孩创造了奇迹！他以饿鬼小姐的鲜血受洗！”
尖叫，疼痛，欢呼。
活下去。
“他的新生——”
伴随着求生欲出现的是对对手的恶意。
“狠狠刺穿猎物的野兽——”
杀死对手，活下去。
“浑身血腥的孩子——”
不完整的不可饶恕咒救了哈利一命。
“——红伯劳！！！”
他夺取别人的生命，自己活了下来。
哈利波特成为了红伯劳。
接下来的几年，四分之一是血，四分之一是痛苦，剩下一半是算计。
斯内普看着哈利从绝望地接受现实到不计代价地计划反杀。
他学会了甜蜜地向观众微笑。
他瞒过所有人，暗中强行开发着自己的魔力。
他会主动钻研如何在斗兽场里吸引观众的热情。
他语气孺慕地叫那个恶心的男人“父亲”。
他也真心实意地爱着那个“父亲”——至少在哈利看来，这个人给了他在德思礼家从来没有过的宠爱。
他学会了在电击和水疗中保持清醒，同时也用学会了“父亲”的各种洗脑和审讯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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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年，哈利8岁。
今天父亲对他的惩罚很重。
斯内普没有同步地感受到任何疼痛，但是他知道这时的哈利已经基本不清醒了——这不多见。
“你得找到自己的风格——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人们为什么为你疯狂？明白吗，孩子？”
哈利不明白。但是哈利说：“是的，父亲——我很抱歉。”
他感觉时间过了很久。他不知道惩罚是什么时候停止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那个小房间的。眼前一片白色的星点，什么都看不清。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脱力地倒在一个角落里晕了过去。
但是很快他又清醒了。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喊声——他就是被这响动吵醒的。
哭喊声在这里并不稀奇。但是哈利略纠结了一番，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能救还是要救的。
他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守卫的人，好在这个人已经非常听他的话了，他会向父亲保密的。
哭喊声是从一扇门背后发出的。这点时间，那个声音已经渐渐弱了下来，似乎它的主人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力气。
他贴上门去听。里面大概有两个人，一个听起来快死了，另一个不知道在干什么，不过似乎很高兴，正发出野兽一样粗重的喘息声。
他轻轻把门打开一条缝，没发出一点响动。
旁观的斯内普几乎想跨过三年时间拦住这个男孩。
出乎意料，斯内普隔着门缝看见的只有一片模糊。可是这不过是十一岁的哈利对他的体贴——他能清晰地读到八岁的哈利到底看见了什么。
说实话，哈利一时甚至没反应过来那是两个人类——他花了一些时间才把门缝里那一团肉分出两副头尾手脚。
八岁的哈利心想，如果真有怪物的话，那它大概就长这样。
丑陋的、赤'裸的、满身大汗的肥胖男人。他身下还有一个大概比哈利大几岁的男孩子，正奄奄一息地抽搐着——哈利估计这个男孩子快要死掉了。
而那个男人看起来很愉快，他肥厚的皮肤表面溢满了油脂，显得他的脸上反射出神气的光晕。他头上的头发也油腻极了，一绺一绺地紧贴在那泛着油光的脸上。
哈利不愿意把事情和他的弗农姨夫联系起来的。但有些想法并不是他抗拒就不会冒出来。这个中年男人肥胖的身材，油腻又泛着酡红的脸，还有狰狞又暴力的样子——都让哈利控制不住地联想到弗农姨夫，接着联想到他五岁之前的时候。
德思礼宅的隔音不好，所以哈利曾经也听见过德思礼夫妇在房间里传来生命大和谐的声音——他懵懵懂懂地明白那是什么行为，但无法理解。
而在他八岁这一年，这两个陌生人给他长了一回不那么愉快的见识。
这两件事之间那种微妙的联系让哈利难以抑制地从胃里泛起一阵强烈恶心感。那是一种他几乎难以忍受的厌恶、抗拒。当哈利突然发现，自己五岁之前就见过和斗兽场里的腌臜事性质相似的事情时，那种诡异的、原本以为很干净的东西被弄脏的感觉猛地涌上来，让哈利想吐。
可是最终哈利没吐，也没上去救下那个被虐待的男孩子。因为他不能让父亲发现自己在不该在的地方。
他只是看着。
他的感性说：哕。
但他的理性明白了一件事——这就是他的大多数观众想要对他做的事。
绝大多数的人，都被这种野兽一般丑陋而野蛮的冲动吸引。
……或许，这就是父亲说的，观众为什么为他疯狂——这时的哈利还没有“性张力”之类的概念，只是模糊地确定了自己的方向。
等等。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么父亲又是如何呢？
父亲也想对他做这种事吗？
这倒不是无的放矢。毕竟科斯塔为了让哈利保持雌雄莫辨的外表，不惜使用技术尚未成熟的药物。另外，科斯塔完全不掩饰自己对哈利的面容——尤其是那双碧绿色的眼珠子的偏好。所以至少父亲对他的外表是有需求的。
那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事呢？
更进一步想，哈利过去从来没有见过斗兽场有人在做这种事，这并不合理——只有一种可能，他的父亲不想让哈利看见这些，有意阻止了他。
为什么父亲既要他理解观众的想法，又不想要他真的看见一场斗兽场里发生的这种事呢？
摄魂取念忠实地向斯内普传达了哈利的想法。
斯内普几乎不敢细想。
最后哈利看完了那场丑陋的活动——那个男孩子还活着，不过他已经非常接近于死掉了。
丑陋肥胖的男人不太满足地啐了一口。
哈利迅速离开了。他无能为力。
接下来的几年，哈利从原本那个只知道用最快速度取胜的野小孩逐渐变成了无时无刻不在挑动别人心弦的小骗子。科斯塔交给他的心理学理论和无数场厮杀表演的观察实践是哈利进步的养料。
斯内普则见证这种不知是好是坏的成长。
而再后来，这种若有若无的、不可言状的暗示又很快地成为了一种本能，揉杂在哈利周身的气质中，随时随地都在叫嚣着、躁动着。
——哈利只是无时无刻不在表演。
哈利在成长，他反抗父亲的计划也在一点点完善。
后来斯内普又看见了安娜莉斯——也就是斯莱特林的安娜斯班赛。他对这个女孩有点印象，只是没想到这个低调的女孩子竟然也是个天才，还和哈利关系匪浅。
安娜丽斯的出现也标志了一件事：反抗计划的节奏开始飞一样地加快。
哈利十岁那年几乎全是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事。
谁也不能信任，谁也不能交流，谁也不能同情。
不可以说实话。不可以哭。
吐出的每一个单词背后都是深思熟虑。
哈利变得越来越神经质。
与之前不同，这一年的事哈利给斯内普看的时候过得很快，几乎只有几个零碎的片段。斯内普隐约觉得某一个时间段哈利的心理状态急转直下，但他现在脑子很乱，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过了一下就被抛去了。
最后，这场主客颠倒的摄魂取念持续到哈利的记忆与现实的时间线重合，斯内普看见自己被三头犬咬出的伤口，以及自己黑漆漆的双眼。
哈利似乎意犹未尽地放开了他的教授。时间才过去没多久。不知是不是因为短时间内接受了太多信息，斯内普头晕脑胀的，一时间甚至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多年未曾有过的愤怒与不甘出现在斯内普脑子里。
——他们怎么敢这样做呢？
这可是魔法界的救世主，活下来的男孩，被整个魔法界宠爱的孩子……莉莉的孩子。
他发誓用生命保护的小孩。
哈利原本应该在莉莉和蠢货老波特的宠爱下长大。
再不济，他也应该被他和邓布利多之类的人安安全全地护在身后，牢牢保护在残酷的真相之外，和几个傻乎乎的同龄人一起分糖吃，度过一个像盛夏一样的童年。然后再说，要不要成为一个战士。
他该在魔法界的祝福下活下来，而不是在阴暗的角落里独自求生。
更可笑的是，倒霉蛋哈利波特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所谓的“魔法界的祝福”——德思礼家，是个逼得哈利在那个恶心的“父亲”那里找关怀的地方。
斯内普想，这都是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