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if-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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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没想到——出来的刚好是你。”
男人形容枯槁，深陷的眼窝里盛满了不知所措而神经质的喜悦。
那双枯瘦的手还被哈利握住，于是他有些局促地弯腰配合哈利的身高，半俯着上身，显出不合时宜的殷切来。
哈利终于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是我的……”
“教父！我是你的教父！”男人抢着道，“我叫西里斯，西里斯布莱克。你可以直接叫我的教名……”
“我是说，你是父亲的朋友？——据我所知，父亲与魔法界没有交集……”
“怎么会！”哈利再一次被西里斯打断了，他似乎一直很激动，哈利能感觉到脉搏在这人僵硬的手腕里跳个不停。
“我明白了，那时候你太小，你对他的事知道的不多——不奇怪，”西里斯紧盯着哈利的脸，似乎要用视线从那张脸上挖出什么东西，“你的父亲，也是我的兄弟，他是最好的朋友，最优秀的找球手，最勇敢的战士……”
说到这里，他又沉默了。
这时候哈利才反应过来，所谓的“父亲”与自己的理解相去甚远。
不过他没解释什么，毕竟他也不知道自己生父是巫师。遥远的记忆里，德思礼一家是怎么说的来着？他早就记不清了。
不过，如果姨夫姨妈曾经告诉过自己生父的身份的话，他不至于像现在一样对巫师界一头雾水——所以这件事大概率是没人告诉过他的。
他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小瓶子。
“我明白了。你是我的教父。”哈利笃定道。
他不知道确认了什么，直接放开了西里斯的手，又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教父和父亲一样吗？
在失去父亲的保护之后，他多出一个教父好像也是正常的事。
在西里斯激动的注视中，哈利表情淡漠地盯着地面看了两秒。
两秒之后，他抬起头，嘴角勾了起来。
气氛似乎变了。
哈利的表情似乎很懵懂，又似乎很急切。
他笑着，用与之前完全不同的、饱满而多汁的语气低声问道：“那么，先生，你想要做什么……
告诉我吧？”
西里斯觉得很丢脸。因为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狠狠激灵了一下，并且冒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是在害怕自己的教子吗？这有什么好怕的？
然而，他还没想到要怎么回答哈利的问题，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噢，西里斯，还有哈利，我想你们两个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哈利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同时两手缩进袖子里，摸到藏在其中的尖锥，整个人警惕起来。
此时他甚至依旧像刚才一样笑着。但那表情里掺杂了突如其来的警惕和紧张，看起来不伦不类。
他一转头，却看见那位胡子很长的老校长站在不远处，笑眯眯地看着两人。
哈利又犹犹豫豫地放松了回去，脸上则同样松懈下来，很快就像没电的机器一样不再笑了。
“邓布利多教授！”西里斯则毫无危机感，还更加兴奋了，“我来看哈利！你看见了吗，他和詹姆长得多像……”
邓布利多笑着点头：“哈利是很优秀的学生，与詹姆当年很像。”他捋了捋胸前蓬松的胡须，像一只大猞猁在舔毛。
“只是，我想让你等到完全康复之后再见哈利是有原因的——我担心哈利还不太适应新的环境，你也太激动。哎呀，亲情呀——”
西里斯听了这话，急忙打断他：“不不，没关系的，我和哈利相处得特别特别好！”他走到哈利身旁，试试探探地把手往哈利肩膀上搭，“你觉得呢，哈利？”
哈利没躲，任由西里斯搭他肩膀。这给了后者很大的鼓舞。
“真好，你们都认识了对方的身份，我为你们感到高兴，”邓布利多真诚地说，“只是，西里斯，你该知道，圣芒戈的护士看见你不见了，急得要命。我想我得先把你带回去。”
西里斯皮里皮气地傻笑了几声，但随即他转头看向哈利，立刻像被噎住一样笑不出来了。
哈利迷惑而友善地回看他。
“好吧，西里斯，我想你也到了不希望在教子面前丢人的年纪了。请你体谅一下我这老人家，早些让我把你带回去给护士小姐交差。”他俏皮地开了个玩笑。
被他打趣的教父先生举手投降，有点窘迫地转头看向哈利。
“别难过，教父，”哈利善解人意地接过话头，“我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西里斯有点被宽慰到，但又总觉得被敷衍了。他于是在哈利和邓布利多直接左右看了两圈，犹犹豫豫地开口：“那哈利，我能不能……再抱抱你？”
哈利表情没变，盯着西里斯的脸看了一会儿。
“无妨呀……”
“咳咳。”邓布利多突然意味不明地咳嗽起来，让另外两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或许，西里斯，你能再让哈利看看你的阿尼玛格斯吗？”老校长的声音无奈而生硬，“我想，哈利更想和一只大狗来个拥抱……这很酷，是不是，哈利？”
西里斯露出了一个眉毛乱飞的迷惑表情。不过，出于对邓布利多的信任，他没多说什么。
哈利：……
他也不明所以。不过，他想了想，依然不动声色：“狗？……狗也没问题。我也有很多朋友喜欢狗。”
在场只有邓布利多听懂了哈利在说什么。他险些倒抽一口凉气，好悬绷住了：“等等，哈利，我是说，西里斯绝对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事的意思——你可以把他当作你的朋友……就像你和小马尔福先生那样。西里斯，我想你也会赞成的吧？”
西里斯在听到马尔福这个姓氏后做了一个呲牙咧嘴的鬼脸。不过，他还是按耐住心情，继续做一个迷惑而听话的工具人。
——邓布利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德拉科？可是德拉科是我的同龄人。”
“你也可以用和同龄人——和小马尔福先生相处的方式来对待西里斯，哈哈，他当年可是格兰芬多最酷的几个学生之一。我想你们会聊得来的。”
被夸奖的西里斯感动地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似乎是感谢他为自己说好话。
哈利却愈发迷茫了。
邓布利多趁此机会来了一句：“哈哈，虽然我也想继续见证你们感人的重逢，但再这样待下去，护士小姐可要对我大发雷霆了。西里斯，我带你回圣芒戈。哈利，明天上午十点，你能和我在校长室谈谈吗？”
哈利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他对西里斯笑了笑：“那么，回见吧，教父。我等着你。”
于是教父乖乖跟着校长回圣芒戈去了。
他们离开后，哈利才后知后觉地想：西里斯想找自己，那他等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门口干什么？
自己不是个斯莱特林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if-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