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 10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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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两周前。
“你是说，你找到了越狱的西里斯，并且确定他是无辜的？”
哈利默默地捻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后才道：“事实上，是我'碰巧捡到'他——虽然我早晚也要去试试能不能找到他，但这次确实不是我故意为之。”
邓布利多盯着哈利看了一会儿，后者猜他想问“你是在什么情况下遇到他的”之类的事。不过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最终被邓布利多咽了下去。
“这是我的过错，我当年并不完全相信西里斯会背叛你父亲他们。但西里斯认罪之后，我保持了沉默。”
这位老校长难得满脸严肃，哈利在他眼中看到了抱歉的神色。
哈利心想，他在为谁感到抱歉呢？
没有多说，邓布利多继续问：“你想怎么做？”
这话也有暗示的意思：如果哈利给出充分的理由的话，邓布利多不一定会直接把布莱克还给魔法部的人。
“不必太担心，哈利波特不会公然违背法律。”哈利盯着茶杯里红褐色的水面，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西里斯布莱克——我的教父——要重新获得清白。这是我在这件事中唯一的诉求。”
茶杯中映出哈利微笑的脸，倒影眼睛的位置却恰巧浮着一片歪斜的茶叶。
邓布利多对哈利的回答没作出什么评价。
“那么，也许我们的目标是重合的。”他的语气格外真诚。
哈利于是虚伪道：“一直如此。”
并非如此。邓布利多在心中暗自否定哈利的说法。如果哈利是真的只想让布莱克恢复清白，他们此时已经该开始联系威森加摩，准备重审旧案了。
“那么，你还会任由西里斯杀死小矮星彼得吗？”
“不，小矮星彼得要多活几天。不过我也不想直接去捉他——罗恩还有一个星期才会从埃及回到英国，而我不想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家找一只耗子……我想傲罗司也不擅长这个。至少等到开学，让他自己回到霍格沃茨吧。”
“你怎么确定他不会直接在埃及逃走？”
这个担心是合理的。换了哈利他也许真会这么做。
“彼得暂时不会知道布莱克跑出来了，通缉令发布的时候他们一家都在国外度假，不知道这回事。即使是在魔法部工作的亚瑟先生，也要等到度假结束，跟同事聊聊天才能知晓这回事。”
“合理的推断。”
“校长，我希望您能让福吉部长低调行事，接下来逮捕通缉犯的行动尽量保密。”
这句话说得确实顺理成章。为了不让彼得通过韦斯莱一家提前察觉到危险，让魔法部封锁消息是有必要的。
可邓布利多却总觉得哈利别有所图。
不过，他没理由拒绝哈利的请求，就像他没理由反对哈利帮布莱克平反——这都是完全符合邓布利多立场的举动。
老校长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会跟福吉提一提。”
可是他的表情却不是这么说的。他用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凝视着哈利的眼睛，双方都不知对方在想些什么。
就在哈利有些坐不住的时候，邓布利多突然又开口道：“只是，哈利，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是什么呢？”他用一种温和又深邃的、“邓布利多式”的眼神直视哈利，“你在试图降低魔法部的公信力吗？”
这是个严重的指控。不过哈利不在意。
他只是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知是因为邓布利多的假设过于离奇，还是在意外对方竟选择直接戳破这一点。
“当然不是，先生，政'府是我们的朋友，而非敌人——对我这种人来说，尤其如此。”
说罢，哈利满脸诚恳地笑了笑。
邓布利多于是也只说道：“那么，无论如何，我会支持为西里斯平反这件事的。总之，我希望你能保持本心，哈利。”
这句话有些沉重了。哈利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不过邓布利多也没有继续深入话题的意思。哈利将红茶喝完，就准备起身告辞。
“哈利，还有最后一件事，”邓布利多在他起身之前出声叫住他，“你把这件事告诉西弗勒斯了吗？”
哈利难得没听懂这个问题。他露出了几乎不合时宜的困惑表情：“没有——现在正事我一般都直接先找您。”
这是出于一些心照不宣的原因——卧底能知道什么是需要经过仔细斟酌的。
“另外据我所知，他不太待见我父亲，而布莱克是我父亲的朋友。所以我猜布莱克的事不适合让斯内普教授参与进来。”
听了这话，邓布利多却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噢，你说'不太待见'……”
“好吧，他非常厌恶我父亲——甚至，他仇恨我父亲。”这一点哈利还是能看出来的，斯内普对他的态度能说明很多事。
“那么，哈利，你知道西弗勒斯为什么这么讨厌詹姆吗？”
“不……我需要知道吗？”哈利不傻。他在察觉到斯内普对自己的态度后去试探过他。
然而，很明显，斯内普非常抗拒让他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于是哈利的试探不了了之。后来的日子里，他甚至故意避开那代人的情报，努力不去触碰斯内普的过去。
对哈利来说，自己的父辈和斯内普有什么往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斯内普高兴就好。
偷个懒少打听些事就能讨好到斯内普教授，哈利觉得这事挺赚。于是，缺心眼的救世主至今以为斯内普和詹姆波特只是普通的相看两厌，却不知道事情的症结究竟在哪。
邓布利多为哈利罕见却直击要害的缺心眼感到一阵头大。
他想了想，模棱两可道：“这取决于你和西弗勒斯。我能告诉你的是，他和当初的劫道者四人组——也就是你父亲和他的三个朋友——有仇。那是让人难以放下的仇恨。”
哈利听完挑了挑眉。
邓布利多看他没什么反应，只得直接道：“我建议你把事情告诉西弗勒斯，不过这件事最终只取决于你。”
“……好的，我明白了。”
直接跨入校长办公室的壁炉，哈利轻车熟路地抛起飞路粉：“蜘蛛尾巷。”
他刚出现在斯内普家破旧的壁炉里，就听见一个极其不耐烦的声音阴阳怪气地道：“该死，我想霍格沃茨还没有在暑假无偿差遣教职员工的传统？”
——怨气冲天，一听就没少被上司霸凌。
“教授，是我。我有事想跟你说。”
那声音好像噎住了。过了一会儿，斯内普屈尊降贵慢腾腾地从书房冒了出来。
哈利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试探一下斯内普对劫道者的态度，还是开门见山。
斯内普看着哈利傻愣愣的表情，语气不耐烦地直接道：“说。”
好吧，既然最开始就决定尊重斯内普对这件事的隐瞒，那么现在就依然不需要他来旁敲侧击地瞎问。
——换句话说，哈利决定好人做到底。
不过，他想至少先说句“请您保持冷静”之类的套话。
于是他张嘴，一句话就溜了出来：“我捡到了西里斯布莱克。”
肉眼可见地，斯内普勃然变色，脸颊狠狠地绷紧。
“你说什么？”
哈利不知道斯内普激动的原因，但他明白斯内普情绪波动大得吓人。
他迅速道：“事情有些复杂，希望您能冷静。”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空洞。感受到情绪在大脑封闭术冰冷的魔力下冷却后，他用死气沉沉的语气道：“继续。”
像是即将爆发又强行熄灭的火山。
哈利不动声色道：“我知道小矮星彼得没有死，他变成了一只老鼠，当了韦斯莱一家的宠物。最近布莱克碰巧发现了彼得假死这件事，并得知了他的下落，所以越狱。在逃亡过程中，布莱克跑到了我在翻倒巷的地盘。我——奈廷格尔跟他交流之后，发现他希望杀死彼得。”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哈利稍微停了停，给斯内普留出思考的余地。
他上次看见斯内普这么用力地维持大脑封闭术还是在十一岁，斯内普第一次在斗兽场见到自己时——那时候哈利杀了一屋子的人。
现在哈利有点后悔没套一套斯内普的话，好先对这件事有个估算。
他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三秒，最终还是道：“教授，我猜测当年食死徒的卧底是彼得而非布莱克。”
说完，他抬起头，直视斯内普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02章 第 10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