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祈有归舟》满纸荒糖

84、第 84 章

　　韩煜舟和方祈回到家后，两人把房间收拾好，韩煜舟想着给方祈做一个心理建设：“小孩，有个事情你得做个准备。”
　　“嗯？”方祈停下正在整理冰箱的手，疑惑的看着韩煜舟：“什么？”
　　韩煜舟看着开着的冰箱，起身把冰箱门先合上，拿过方祈手里的速冻水饺，先放进箱子里，把手攥在自己的手里，轻轻的揉捏着方祈很是冰冷的手：“宝贝，听别人说话可以先把冰箱关上，你站边上不冷吗。”
　　听出来韩煜舟的话语中又几分说教的气味，方祈乖乖的应道：“哦。那个我忘记了嘛。你突然正经的和我说事情，我注意力都到你那里了，就没注意。”
　　好吧，韩煜舟还没开始的说教就这样在方祈略带撒娇意味的回答中告一段落。
　　感觉到方祈的手回温了不少，韩煜舟这才接着刚刚的话题，继续：“我们这次回去，你外公他们会过来。你要是不想……”
　　“我知道，能等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方祈知道韩煜舟的担心，其实回到A市，自己就已经做好了和他们见面的准备，只是没想的他们真的可以遵守答应叶文淑的承诺。
　　不过，他考虑的事情重点不在这里，他不想让自己的事情，打扰了韩煜舟他们一家的春节：“只是，他们的到来，方青池那边势必会有所动作。”
　　韩煜舟立刻了解到方祈想表达的，这个大家当然都想的到：“付鹏那边有事相求，今天晚上会去找方爷爷。所以今天方青池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她都会过来。难得大家都聚集到一块了。”韩煜舟眸色闪过一丝狠厉，轻轻一笑：“埋了这么久的真相，逍遥了这么久的人，也该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了不是吗！”
　　今年是方祈第一次和自己、自己的家人还有他的亲人过得一次新年，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寻到踪迹，大家都想在年前把这个故事做一个终结。
　　新的一年，就该有新的气象。
　　“好。”既然戏台大家已经帮自己打好，作为看客自己怎么能不参与。只要不会搅了大家这一重要的节日就行。
　　方祈看了看冰箱不远处的箱子里的东西，对韩煜舟说：“哥哥，你把冰箱里冷冻的鱼肉、鸡肉还有鲜菜都收拾一下，放到那个箱子里。这些东西我们得带过去，这些大家都能用，要不回来也就不新鲜了。”
　　这次回去，需要在家里待差不多3-4天，有些东西带回去会比较不浪费。
　　“好。”韩煜舟答应了后，方祈便回到房间，把一些需要的东西整理好。
　　两人收拾完，看着手上拎着的这一大堆，方祈想到车的后备箱里面还有一堆准备好的礼物，不禁有些惊叹：“我们怎么收拾了这么多东西出来。”
　　“这个，不应该问你吗。”韩煜舟想起刚刚方祈不停地往里面放东西的场面，饶有兴趣的看着方祈的反应。
　　“哦。”方祈想了想：“但是那些不都是可以用到的吗。”
　　“是的。你说的都对。”韩煜舟俯身搬起地上的两个箱子，抬了抬头：“快快快，我们要走了。”
　　方祈看着双手都被占满的韩煜舟，嘴角扬起一抹坏笑。心中暗自诽谤，哼！让你说我。他看着已经走到门前的韩煜舟，不紧不慢的挪动着步伐，语调中带着点笑意：“哥哥，我突然想到有些东西没拿，你稍等会，我去拿点东西。”
　　“宝贝~快点，真的很沉！”韩煜舟无奈的开口。
　　方祈笑嘻嘻的挪到门口，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好吧放过他吧。
　　韩煜舟将车停到车库，看着不远处那两不属于他家的奥迪A6L，打开手机快速的给老妈发了条消息：“我们到了。”
　　然后，快速下车，帮方祈拿东西。韩煜舟接过方祈手上比较大的一个箱子，看了看方祈手上的三个礼盒，有环视了下后备箱角落两个礼盒，对方祈说：“小孩，下把你手上的放下，把那两个盒子挂我手上就行。”
　　方祈看着韩煜舟抱着的半人左右的大件，不确定的说：“要不我拿着吧，你这还能拿的了吗。”
　　“我们两总得有一个人有手输密码不是。”
　　好吧，方祈被韩煜舟说服了。他快速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拿起角落的礼盒挂在韩煜舟手上，关好后备箱后，快速往前走，快一点就能快点解脱。
　　方祈上划门锁准备输密码的时候，韩煜舟突然开口：“方祈，你外公他们已经到了。”
　　方祈按在1上面的手一顿，随后快速输入后面的数字，轻声说道：“这么快呀。”他把门推开让韩煜舟先进，随口问道：“方青池来了吗？”
　　“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方城他们已经来了，自己和方祈也已经回到家了。这个时候，方青池不可能还坐的住。只有她自己过来，才能稍微拿回点主动权。一个人不在现场，永远不知道自己已经处于一个怎样的境地。
　　韩煜舟来到门口，大声喊道：“妈。帮忙开一下门。”
　　叶文淑打开门，人没看到，眼前被一个大箱子遮住了视线，她十分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家里是多久没人住！需要你们那这么多东西！”
　　说归说，叶文淑上手想帮韩煜舟把箱子一起放下去，刚碰到箱子，韩煜舟慌忙往旁边走了一下边说边找了个空地，把箱子放下：“别，我自己来。”开玩笑，让太后干重活，那后面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叶文淑收回悬在半空的手，上前，接过方祈手上的东西，笑的十分温婉：“韩煜舟不就在边上吗？怎么还自己那这么多。”
　　韩煜舟刚直起腰，听到这话简直要气笑了，十分不满的哼了一声。不过就在叶文淑甩过来的眼神中，乖乖站好。
　　方祈笑着附和道：“好，下次我一定把东西都给他。”
　　叶文淑一脸孺子可教的点了点头，拉过方祈的手，走到沙发前。几人脸上的笑都稍微收敛了点。
　　叶文淑看着方祈说：“这两位是你外公外婆。”
　　说完，她看着方城和秦江雪点了点头：“这就是方祈。”
　　叶文淑说完，韩沉父子两使了个眼色，三人慢慢退出，走到二楼，把空间留给他们。
　　秦江雪在方祈走进来的那一刹那眼眶就已经通红了。她几次想起身抱抱这个孩子，却又在起身的那一刹那生生的止住了。她不想吓着这个孩子。
　　叶文淑走了之后，秦江雪才颤颤巍巍的开口：“孩子，可以坐过来吗。”
　　方祈看着面前手足无措，如此小心翼翼的两位老者，终究还是不忍心。他轻轻的扬起唇角，点了点头。
　　秦江雪往左边移了移，把她和方城中间的位置空出来，让方祈坐下。
　　方祈没有推辞，起身坐到中间。方祈坐下后，秦江雪柔声的问道：“孩子，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秦江雪话语落下才发现，自己满腹的关心和疑问，最后只能化作一句‘你过得还好吗？’明明他们本应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方祈能感觉到这一句话中所包含的无措，他对于安慰人上面并不擅长，只针对问题回答：“我挺好的。”
　　秦江雪听着着模棱两可的四个字，轻声地问：“孩子，你是不是还怪我们。是我们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
　　秦江雪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究忍不住下滑。她从来不知道，当时在医院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会成为自己女儿这一生的痛，她也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生病了呀，她所有都自己一个人承担着，瞒的滴水不漏。而作为父母什么都不知道。
　　方祈知道她理解错了，他看着眼前无声流泪的老者，这是自己的亲人呀。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秦江雪的手背上，慢慢地开口：“我真的过得挺好的。至于我母亲，我想她也很是自在。她希望你们都能够平安幸福的生活。”
　　方祈觉得，母亲当时之所以选择自己离开，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觉得方青池可以代替自己将自己的父母照顾的很好，并且在她的认知里，自己的离开是维持眼前安逸最好的办法。因为她觉得比起舍弃方青池来说，她留下来安慰父母，比自己留下来更为合适。
　　方城这时候才开口：“你能给我们说一说你母亲的事情吗？”
　　方祈愣了愣，起身站起来：“稍等。”他拿起自己刚刚放在一边的书包，拿出那个方笙的日记本，递给老夫妻两：“我想，让我妈妈亲自给您们说，更合适。”
　　秦江雪接过本子，慢慢的翻开。方城往跟前靠了靠，出声问道：“这是？”
　　方祈刚想回答，秦江雪已经给出了答案：“阿笙的日记。”
　　“什么！”方城听到答案，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一跨，挨着妻子坐下。两位老人靠的极近，一字一句看着泛黄纸张上的文字。
　　秦江雪和方城只是听叶文淑说过方笙的病情，但从未亲眼见过。她们看着纸上不断往复的称谓，这才切身体会到叶文淑所说的‘她早已经不是她了。’
　　秦江雪的指尖微颤，她看着文字里自己从未想过的字眼‘我这个威胁’‘爸妈或许都能轻松一点’‘成为你灵魂的资格都没有了’‘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越往后看，两人心里的震惊越大，如果不是认识方笙的笔迹，他们甚至怀疑这真的是自己女儿写的吗。
　　纸张翻到最后一页，两位老人失神的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回神。方城这个连红眼都很少的人，早已经泪流满面，他失神的喃喃道：“这么些年，我到底都错过了些什么。”
　　方城用力的捶着自己的腿，他一生算不上顺风顺水，但也算是都从自己心里下来了。有自己喜欢的人，热爱的工作和两个女儿。小女儿的离开，是自己心里永远的痛，对于大女儿，他虽然开始有过迁怒，但从不曾想这会成为她一生的枷锁。
　　他是她的父亲呀，怎么会没有发现女儿的异常。当时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云晞的死上面，没有人注意到她也是那场噩梦的亲历者。
　　他的女儿不会到最后都觉得自己的父母对她是不喜的吧。
　　秦江雪靠着沙发，仰面死死的咬住嘴唇，想要隐藏住抽泣声。她心里一遍遍念叨着，傻闺女，有什么事不能给爸爸妈妈说的呢？那是你的家！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呀！我们是你的父母呀。
　　方祈抬眼将眼中泪水逼回去，不留痕迹的呼了口气。他拿过桌上的纸放到方城的手里，又抽出来几张，本来想递给秦江雪，终究不忍心。
　　方祈把纸叠好，轻轻地帮秦江雪把脸上的泪珠拭去，出生安慰道：“您……”方祈语调一顿：“外婆。我想这并不是我妈妈想要看的。她从未迁怒过你们，她只是终究过不了自己那一关而已。至少，在最后，她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而我又有自己想要的活法。逝者已矣，您们平安顺遂，便是大家最想看到的了。”
　　秦江雪在听到‘外婆’两个字的时候微微低下头，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方祈，招了招手：“过来，外婆看看。”
　　方祈上前，半蹲在沙发旁边，看着秦江雪审伸过来的手，下意识的想躲，但又忍住了。
　　秦江雪摩挲着方祈眼下的那颗痣，喃喃自语：“你们真像呀。”
　　韩煜舟站在窗口，看着从北方疾驰而来的红色汽车，眼睛微眯，低声的说：“来的可真快。”
　　他转身走进房间，笑着说：“爸妈，猎物进来了呢。我们得准备准备去接客了。”
　　叶文淑点了点头：“是够快的。你先下去给方祈说一下，我们一会就来。”叶文淑最见不了的就是亲人之间的眼泪，自己看不了这些，下面估计现在正甚，还是让小舟先去吧。
　　韩煜舟下楼，看着方祈被秦江雪搂在怀里，方城手里拿着那本日记，仔细的摸索着。他突然知道为什么自己老妈让自己过来，这种场面自己着实很难开口。要不是这个人是方祈，自己再不会考虑大家心情如何。
　　韩煜舟挑了挑眉，无奈的撇了撇嘴，走上前：“方青池现在应该到门口了。大家得先准备一下。”
　　方城听到这，快速把日记本收好，放进自己的文件包里。
　　秦江雪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把方祈扶起来：“孩子，起来坐着吧。”
　　方祈以手撑低正准备起来，脚下一软，痛呼一声，跌了下去。几人赶忙上前相扶。
　　韩煜舟听到痛呼，急忙上前：“宝贝！”声音刚落，韩煜舟眼神微闪，希望他们没有注意：“方祈，怎么了。”
　　方祈皱着眉，一时没有开口。几人也不知原因，担忧的看着他。
　　门铃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大家却没有一个人前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