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祈有归舟》满纸荒糖

82、第 82 章

　　韩煜舟办好出院手续，两人回到家把要带走的东西打包好，整理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响起，方祈疑惑的看着韩煜舟：“付大哥这么快的吗？”
　　韩煜舟丢过来一个‘你觉得可能吗？’的眼神：“打电话还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算是飞过来，估计这个时候还没滑过停机坪。”
　　说完拿过放在茶几上的毛巾，将手上的灰尘擦了擦，起身去开门。
　　‘好吧！’方祈心里认同这句话，反正一会进来就看到了，他也不再好奇，继续忙着手下的活。
　　叶莉看着走出来的韩煜舟，片刻怔愣过后，上前抓住韩煜舟的手，急声问道：“小韩呀。你也在这呀。那个方祈在家吗？阿姨找他有点事。”
　　韩煜舟快速抽出手：“阿姨！方祈在整理东西，里面有点乱，你们有什么事给我说就行。”说完顿了顿，微微的撇了撇嘴角，好心的提醒：“哦！对了，如果是因为高嘉乐的事情，那就不需要麻烦方祈了。因为……”韩煜舟的笑意更深：“送高嘉乐进去的人，是我。”
　　高建国走上前：“小韩，你和我们嘉乐有什么矛盾，咱们可以等他出来再说。这件事情他也不算太严重，你们就别和他一般见识，咱们私下解决就行。你看好不好。”
　　韩煜双手抱在胸前，好意的提醒着：“叔叔，高嘉乐犯了什么事情，您应该去问你儿子。至于私下解决，如果他做的事情是能够私下解决的，那应该就不必麻烦我们的人民公仆了。”
　　叶莉一大早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夫妻两赶到公安局去了解情况，整个事情还没有了解透彻，便是会被判3年的有期徒刑的噩耗，直直向他们砸过来。他们感觉到天都要塌了一样。
　　见到高嘉乐后，高建国想要举起的手仿佛坠了千斤重的枷锁，想举又举不起来。他不明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绑架他人这样的事情。
　　高嘉乐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哦不对，他笑了笑自己从答应冯国超那一刻就应该做好这样的觉悟，一旦事情失败，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供出来，只是自己从未想过，这个事情会失败而已。
　　当他看到自己父母出现的时候，他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坐在桌子的另一端，伸出手，抓住自己母亲的手：“妈，你听我说。你们去找方祈，这个事情我就是个编外人员，只要……只要他不追究，我就没事的。你们去找他。”
　　叶莉看着自己孩子脸上没有丝毫自己做错了的觉悟，她声音渐沉：“嘉乐，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妈，我知道我做的不对。你们去给他道个歉，反正也没怎么着不是吗。”高嘉乐一脸无所谓的说，心里暗自愤慨，那两人简直就是废物，这么好的机会，竟然都能措施。
　　“你看看你，有一点知道错了的样子吗？”高建国看着高嘉乐的样子，扬声怒斥：“你要是还是这样，我们有什么脸去求人家方祈不追究。”
　　“爸！这些年我们家也没少帮他吧。再说才是你儿子，我都说了知道错了，你还要让怎么样，跪在他面前求着他方祈原谅”高嘉乐不屑道。他知道，自己父母出马，方祈就算不想原谅自己，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也不会太过为难。
　　夫妻两看着坐在对面的高嘉乐，竟有一种莫名的陌生感。高建国负气的离开，冷冷的扔下一句：“那你就等他原谅你再出来吧。”
　　叶莉看着高嘉乐，深深地叹了口气：“嘉乐，这次，确实是你错了。”她摇了摇头也离开了。
　　小小的铁门再度合上，高嘉乐抬手，重重的锤了下桌子，眼眸里晦涩莫名，为什么，就连自己的父母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都是他方祈！
　　叶莉和高建国走出公安局，两人就往家里赶。虽然两人嘴上说的硬气，但是高嘉乐毕竟只自己的孩子，他们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高嘉乐待在那种地方，谁知道里面关的都是些什么人。
　　谁知道小祈没看到，反而遇上的是韩煜舟。叶莉看着韩煜舟，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客气：“小韩，我想这个事情我们和当事人谈更合适一点。”
　　韩煜舟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那二位就请里边请。”
　　方祈早已经把手上的东西收拾好，慢慢地将茶倒好，看着走进来的人：“叔叔，阿姨，您们这是有什么事吗？”
　　韩煜舟指了指房间的方向，示意自己先进去了。方祈点了点头。
　　叶莉看着韩煜舟进去的时候，心里也微微舒了口气，那个孩子在，自己的确很是不自在，作为长辈，多少是会有些长辈的傲气，但在那个孩子面前，他们有种被看穿的狼狈。
　　“小祈，阿姨和你叔叔这次来是有件事情要求你。”
　　方祈并没有接话，他微笑着抬了抬手：“叔叔，阿姨，先喝点水吧。”
　　叶莉说：“小祈，阿姨知道这次是嘉乐做的不对。我也不知道这孩子上了个大学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叶莉不断地摸着手指的动作停了下来，心一横：“你看，你们两从小也算也已长大，他本性不坏的哈，你都知道。这次可不可以看在叔叔阿姨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不要再追究了。”叶莉知道自己这样说有点携恩邀功，想了想接着说：“不过，你放心，这次他出来，阿姨一定带他亲自登门道歉。”
　　“阿姨！”方祈把玩着手上的杯子，慢慢地说：“人做错了事情是不是就应该承担责任。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想，高嘉乐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也应该想到了这件事情失败之后的后果是什么。”
　　方祈抬起头，眼神和以往的清冷不同，变得十分犀利：“那既然他在做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叔叔阿姨，我们就不要干涉正常的司法程序了吧。”
　　“方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地吗。咱们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真的知道错了。”叶莉有些激动，语速有些快。
　　“好好地。”方祈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两个长辈，冷冷的说：“我现在可以好好地坐在这，是因为韩煜舟来的及时。他但凡再来的迟一点，我想高嘉乐要判的就不只3年这么简单了。还是您觉得，我现在只有在医院里躺着，才更加合适。”
　　“小祈！你知道的，阿姨不是这个意思。”叶莉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咄咄逼人的方祈，丝毫不留情面的把自己的肮脏剖露出来，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
　　“抱歉，我不是很清楚您的意思。”方祈收起竖起的刺，微微的笑了笑，低头轻轻的已经有些凉意的水。
　　高建国清了清嗓子，慢慢地说：“方祈，你阿姨真的没有这些意思。你看，这些年我们家也没少帮你。我们知道高嘉乐他最有应得，但是我们作为父母的，没办法看着他在那里面受苦。叔叔和阿姨也没什么本事，只能来求你。”
　　“这些年你们对我的照顾我很感激。你们送我的，我都已经超过物品本身的价格或者物品回赠了回去。当然人情没有办法还，之后您和阿姨但凡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忙。”方祈补充道：“当然这件事情，恕我无能为力。”
　　“我们除了这件事情，哪里需要别的让你帮忙的地方！”叶莉没想到，两人都这么说了，方祈依旧没有松口，不由有些着急，把一些话全部说了出来：“早知道你这么铁石心肠，当初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帮你的忙。”说完，拉过高建国，起身就要走：“算了，人家门槛多高，哪里看得起我们。”
　　方祈一直低着头，对于他们的话语全盘接受。他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起身高声，说：“我会帮你们找一个好的律师，可以让他少待几年。剩下的，我这边就没有什么再能够帮忙的地方了。”
　　两人在门口的身影停了停，拉开门，没有转身，径直离开。
　　方祈看着关上的大门，面上十分平静。之前他一直以为，如果有一天，高家人如果和自己疏远，自己又会回到最初的半点温情都没有的黑暗里。所以他小心翼翼的维持着这点暖意。可当害怕的事情真的出现了，自己反到轻松了。
　　虚假的温暖终究做不了真，与其这样小心翼翼的守着，不如亲手打破这份虚妄。
　　韩煜舟给方祈留了足够多的时间，他知道这两人对于方祈的特殊性，他听着外面的交谈有几次都以为方祈会答应，等到的却是一次比一次坚定的拒绝。韩煜舟欣慰的笑了笑。
　　这一世他更加了解方祈，也理解了他为什么最后会做那样的选择，所以在现在他做出拒绝的时候，韩煜舟没办法描述这一刻的感觉。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弄清楚这股子心悸来源于什么地方。
　　这一世醒来，韩煜舟就很明确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他自私、强势、温柔的织起一张大网，将方祈牢牢地禁锢在里面。上一世高家给他的，他韩煜舟比他们好百倍的送回来。所以，方祈一定会‘爱’上他，夹杂着感恩和眷恋。
　　在方祈出现在A市的时候，韩煜舟有喜却没有那么惊讶。再往后，自己担心过方祈的安危，却从未质疑过他会不会离开自己。因为答案，自己在清楚不过。
　　至于这份爱里，感激到底站了多大的比重，韩煜舟告诉自己，他不介意。只有现在，他才敢承认，自己在意，他妈的在意疯了。
　　以为自己有女朋友，所以便想多的远远的，不牵连，不打扰。却又舍不得，躲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偷偷的看着、盼着。
　　明明那么喜欢舞台，却坚决不同意将歌曲的版权卖给制作组，不署名、不参加选秀，因为会给自己带来不便。
　　学校里高嘉乐那样挑衅自己，因为高父高母，他都忍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放弃了他坚持了两世，甚至，以命相还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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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切的种种，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方祈爱他，不仅仅是因为恩情。
　　这个答案，让韩煜舟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韩煜舟的思绪逐渐清晰，一些相处的细枝末节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清晰。
　　在他的印象里，上一世，方祈似乎从未撒过娇，哪怕是对于高嘉乐，也从未有过。这一世，方祈对自己，总是软软的，包容着。他以为这是他恋爱中的常态，现在才知道，他这样是为了照顾自己内心的不安全感。
　　他那么聪明，敏感，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安。
　　方祈的话语在韩煜舟的脑中环绕
　　“哥哥，你为什么喜欢我？”
　　“就这样吗！不亲一下吗！哥哥~”
　　“哥哥，我想参加你公司这次的选拔。”
　　“哥哥！如果我们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怎么办。”
　　“哥哥有想过我怎么办吗。”
　　“哥哥，你知道吗，你现在的反应很不正常。”
　　“哥哥。”
　　“哥哥！”
　　“哥哥~”
　　“韩煜舟，我—爱—你。”
　　韩煜舟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有着明显的水渍，他低声的笑着，语调温柔而缱绻：“傻瓜。”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想起。韩煜舟深呼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处的一点湿润，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上下跳动的‘付星司’，上划接通。
　　电话那头应该正在开车，开的是免提或者戴着耳机，声音有些虚：“老韩，你们收拾的怎么样了。我大概再半小时左右就到了。”
　　“好，我们这边也快了。”说完，韩煜舟挂断电话，轻轻的拉开门。
　　方祈听到开门声，瞬间就回了神。他抬起头冲着韩煜舟笑了笑：“哥哥。”
　　韩煜舟上前，捏着方祈的脸，柔声的说：“需不需要肩膀借你一下。”
　　方祈翘起的嘴角慢慢归于平静，他伸出手，勾住韩煜舟的脖颈，将脑袋放在韩煜舟的肩膀上。他知道韩煜舟潜在的意思。
　　方祈轻声的说：“我也以为我会难过，可是真的发生了，反而没有想的那么难受。”
　　说着他从韩煜舟的身上爬起来，平静的看着他，很郑重的陈述着：“其实，我自己是清楚地，只是不想承认而已。我之于他们，其实不过是得幸于他们一时的善意，只是我自己没有摆正位置而已。”
　　方祈眼睑低垂，脸上挂了一丝贪恋，开诚布公的说：“我从小拥有的本就不多”说完方祈自嘲的笑了笑，摇了摇头，否认道：“哦，不！应该说在遇到你之前我从来都没什么东西是属于自己的。”
　　方祈的思绪慢慢飘远：“小时候，我憧憬亲情，但是我不敢问她我爸爸的事情。因为”方祈慢慢的勾起唇角：“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我好像也没有妈妈。我努力的听话，学习；我捧着满分的试卷放到妈妈跟前，我没有奢望她可以像高嘉乐的妈妈那般夸一夸我，起码她可以对我笑一笑，但是没有，试卷的宿命也就是火炉里的那一抹黑色的灰烬，它告诉我，我的奢望是多么可笑，一碰即碎。”
　　方祈抬了抬头，想要压制住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韩煜舟伸出手，擦过他眼里的泪水，拇指摩挲过他眼下的泪痣，没有说话，耐心的听着。
　　方祈在韩煜舟的手心里蹭了蹭，将脸放在韩煜舟的手心里：“等到大了，大家都有朋友，却没有人喜欢我。我告诉自己，没关系，他们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不就是朋友吗，我一个人也可以。因为他们的不喜欢，我已经躲得远远的了，可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麻烦事这个东西，不是你躲着就不会碰上的。”
　　方祈抬头看着韩煜舟：“那会的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的得罪不了。所以只能把一切的事情都隔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在意流言、打骂、痛苦……母亲去世后，高家时常照顾着我，哥哥，你知道一个人被忽略太久，在黑暗中待了太久，一旦感受到被人想着照顾着滋味，就很难再放开。这种滋味会让人上瘾，放不开扔不掉。就像我明明知道这并不属于我，却还是放不开。”
　　“今天他们过来找我，我才明确知道，那不是家庭的温暖，他们是高嘉乐的父母，不是我的。”
　　方祈察觉到韩煜舟的欲言又止，他柔和的笑了笑：“我真的没事，因为见过真的了，假的也就很容易分辨的出来。”
　　“哥哥，你是我的家人、朋友、爱人。现在的我，什么都不缺。因为我想要的，从你来的那一天，就已经悉数给我了。”方祈像玩笑又极其郑重的说：“所以，我只要紧紧的抓住你就好了。”
　　“不用紧紧的抓住，看到那条锁链了吗，这么粗。”韩煜舟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伸出手比了个拳头大小的尺寸：“一直系在这里，烧不化，搅不断，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一直在。”就算你放手了，也没事，另一头自己也焊牢了。剩下的这句话，韩煜舟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方祈起身，凑到韩煜舟的耳边，轻声道：“好。”
　　两人起身忍不住的笑了笑，他们看着地下收拾到一半的东西，韩煜舟拍了拍韩煜舟的肩膀：“我们快点收拾吧。老付快到了。”
　　“小孩，不是说只拿乐器吗？这个还要带吗？”
　　“嗯！要的。”
　　“这个杯子家里有，不够的话，到那边再买。”
　　“不要。这个我用习惯了。”
　　“这些衣服我们下次回来再带也行。”
　　“这次一起带走吧。”
　　韩煜舟看着方祈又准备去搬阳台上的花，韩煜舟又要张嘴劝解，一道灵光从脑中闪过，他笑着说：“要不我们直接叫一家搬家公司吧。把想带的全部带走。要不按照你这种装法，付星司的车子可装不下。”
　　方祈想了想，有道理。他放下手上的花，转过身，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阳光洒进阳台，透过扬起的发丝，星星点点的投射在脸上，方祈嘴角上扬，笑的无比灿烂。韩煜舟上前搂住方祈：“对！之后要一直这样开心自在。”
　　“滴！滴！滴！滴！”付星司车还没停稳，就被强行喂了这么一大口狗粮，实在是撑得慌的付总，暴躁的按了按喇叭，提醒楼上的两位收敛一点。
　　“总有一些人喜欢做一些煞风景的事情。”韩煜舟十分不满的说。
　　方祈笑着点了点头，从韩煜舟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扭头看了看笔直的站在车门边上带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的付星司，留下一句：“我去给付大哥开门。”
　　韩煜舟走近阳台的边缘，伸手撑在护栏上，冷冷的打量着不远处的付星司。
　　我们付总伸出食指，很是淡定的推了推镜拖，眼睛光明正大的看着一脸不爽的韩煜舟，怕什么，反正墨镜一戴，他又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这么看着韩煜舟的臭脸，可太爽了。付星司很是愉悦的靠在车门上，这种场面，请不要大意的来的在多一点吧。
　　方祈打开门，看着离门边那么远的付星司，并且自己开门他都没有注意到，他有些奇怪。
　　方祈放轻脚步，不动声色的走到付星司旁边，先是四周环顾了一下，什么都没有呀。方祈内心暗道奇怪，直到他慢慢的抬起头，看到趴在栏杆上的韩煜舟，这才知道。
　　付星司看着韩煜舟的脸突然变得和颜悦色，感觉十分不对劲。他慌忙低下头，看到冲着自己招着手的方祈，付星司像是被吓到了，连忙后退两步。
　　方祈伸出手正想要扶，付星司连忙摆摆手，摘下墨镜：“不用不用，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在你忙着和我哥哥眉来眼去的时候。”方祈挑了挑眉，坏笑这说。
　　付星司打了一个机灵，脸上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十分正经的纠正着：“小方祈，‘眉来眼去’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作为未来的作曲家，对于文字，你必须十分严谨。”
　　方祈还没回答，韩煜舟在上面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抬脚提了提栏杆，提醒道：“喂！付星司，这大冷天你想在外面待着我没意见，麻烦让我家小孩赶紧进来。”
　　“嘿！我怎么就应该在外面待着了。”付星司十分不满，抬脚朝着房子走去。
　　韩煜舟看着还在外面站着的方祈，声音放缓：“别站着了，快进来。”
　　方祈朝上面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两人一起朝房间走去。
　　付星司走进房间，看到满地放置的各种包裹，震惊不已，看着刚刚走下来的韩煜舟，确认道：“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说的过来待几把乐器！”
　　付星司瞪着双眼，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这分明是说搬家也不足为过。
　　韩煜舟指了指放在角落的两把吉他，没好气的说：“喏，就那些。放心，就你那车能放多少东西，自己心里没点数。”
　　付星司懒的和他臭贫，他看着这满地散落的大包小包：“不过，你们这是要……搬家？那这房子……”方祈的性子自己多少了解一点，他不像是可以放下这边的房子孤身离去的人。可是这东西，除了大件打包的也是差不多了。
　　“房子会一直在这。虽然这里，我已没有什么牵挂，但是它是我母亲的避风港，得留着。”方祈平静的解释道。
　　看过日记之后，他知道这里是方笙这一生最自在的日子，虽贫苦却不再有那么多的枷锁。这里是母亲给自己的天地，他怎么会将房子卖掉。
　　只是现在自己也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人，他也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像韩煜舟所期望的热烈而自在的活着。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付星司害怕勾起方祈的痛楚，想要出声解释。
　　“我知道。”方祈笑了笑，他怎会不懂：“得麻烦你来和我们一起收拾了。”
　　付星司摊了摊手：“你们给我选择了吗？”他看了看周边的东西，略带些为难：“我还是给你们打包吧。这杂七杂八，要放哪些不放哪些，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三人分工分好后，便开始个子忙碌。终于在搬运车到来之前，把该收拾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
　　方祈上车前，转头看了眼大门紧闭的房子。他目光虽坚毅却也温柔，心中默默说道：“母亲，日后有时间我便会来看你。现在，我要去做我想去做的事情了。”
　　付星司看着方祈久久没上车，正准备喊人，韩煜舟轻咳了一声，摇了摇头。
　　过了半晌，方祈打开车门，坐到韩煜舟边上：“付大哥，久等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