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赴》千秋吉祥

62、chapter62

　　“叮铃铃，叮铃铃，考试结束，请考生停笔！”
　　每间教室从广播传来考试结束的消息，做在考场的学生陆陆续续的停笔，有的人轻松，有的人懊恼，有的人无所谓，站起来走出门外。
　　按照成绩排名，时光在阶梯教室考试，按照学校以往的惯例，能考上2本以上的学生都要去阶梯教室考试，总共四个阶梯教室，最多容纳300人。
　　时光期中考试年级第一，自然坐在第一个，考试结束铃声一响，程憧就第一个出去，他要去教学楼等人，原本还想找他问答案的同学一转眼连个人都看不到。
　　程憧也是，经过半个多学期时光在家里监督他学习，考试的时候自己感觉都不费劲，至少能做的有保障的都不空着了。
　　程憧在教学楼二楼考试，从班上一出来，就跟刘贾打了一个碰面，现在楼梯上有很多人，人挤人的下楼。
　　“憧哥！”刘贾喊着“考的怎么样？”
　　“还行！”一边蚂蚁移动的下楼，一边从人群中找时光“你呢？”
　　“有点可惜，有几个题好像写错了”刘贾有些懊恼的自己的脑子的愚钝。
　　下到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看到一个清瘦的人影，穿着厚厚的校服外套，双肩包规矩的背着，带着灰白色的围巾，微微低着头，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站在杆子下面，程憧勾起嘴角，时光感受一道熟悉的视线落下自己身上，微微侧着身子，扭头看过去，只见程憧同样穿着厚厚的校服，带着灰色的同款围巾，高大帅气的下最后一个阶梯，在人群中露着洁白的牙齿冲着他笑，时光埋在围巾的嘴角弯了弯，眼镜眯着看着走的越来越近的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看着，只有他们懂彼此之间。
　　“学霸！”刘贾跟着程憧来到时光跟前喊了一声。
　　时光才分过去一点目光“嗯！”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寒假今年只放18天啊！”刘贾哀怨道
　　高一30天，高二18天，高三12天，以往都是这样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
　　时光没有回答刘贾的问题，程憧反而直接说“我去打寒假工挣钱！”
　　刘贾才恍然，是的，程憧已经找到了寒假工。
　　“胖子，你呢？”
　　“我啊，我过年是在这里过年，大年初二要回老家讨压岁钱！”说起压岁钱，刘贾还是挺开心的。
　　程憧和时光笑笑没有说话，站在杆子下面聊了一会，人群散去，时光说“回去吧，我爸知道我们今天考完试，特意回家做饭。”
　　程憧听了后拉着时光就要回家，对着刘贾摆手“我们就先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回去吧！”
　　刘贾目光还放在被程憧牵着时光的手上面，疑惑：都熟到拉小手了啊
　　正在刘贾疑惑中，头顶一个巴掌压下来，惊的刘贾后头，看着秦封目光从正在奔跑的程憧两人中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刘贾不自在的挥开了手，快速的说“我先走了！”
　　刘贾不想跟他走一块，一点也不想！
　　正要冲下楼的刘贾被人拉住了书包“等等！”
　　“干嘛！”刘贾语气不好，秦封立刻放开，有点做错事的局促
　　“我送你回去？”秦封开口试探
　　“不用！”冷淡拒绝
　　“我请你吃饭！”
　　“不用，我等会回去吃！”又一次拒绝。
　　“那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贾挥手
　　“都不用，我想回家！”后面想了一下“一个人！”
　　然后扭头就走了。
　　秦封的手用力捏着，紧紧攥着，盯着刘贾离去的背影。
　　程憧骑着自行车载着时光回家，两人回到家，时爸就招呼两人收拾收拾吃饭。
　　吃过饭后，时爸爸就走了，程憧照样洗碗，收拾好厨房后，程憧看着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九点就要去网吧报个道，熟悉要里面的东西，时光的晚班是从晚上11点上到早上6点换班！
　　所以他要提前去那边，老人要先教他怎么使用，还有卖吃的价格这些都要。
　　换下校服，程憧从柜子里拿出一件黑的棉长款棉衣穿，时光本来是坐在书桌前认真写作业的，听见后面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忍不住转头“干嘛呢你？”
　　“换衣服！”
　　“去哪？”时光把笔往桌上一放，扶了一下眼镜
　　“去网吧打工！”
　　这才想起，程憧是要去网吧打暑假工，这几天搞学习都忘了这个日子“我陪你一起去！”
　　说完站起来就要换掉校服，程憧立刻抱住人“别，刚放假，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去！”
　　程憧心疼时光，不想让时光真自己吃这份苦，1月份的夜晚非常冷，有时都到零下几度，南方就算到零下几度也不一定下雨，但是冷是刺骨的冷。
　　“你也知道刚放假，你现在都直接上班，还跟我讲这个！”时光挥开程憧的手，冷声的说，也不理会他的表情，直接在柜子里翻棉衣，动作幅度大，要是时光不问，这个人肯定不说，然后自己一个人去上班，明明之前都已经说好了，时光晚上过去陪他的。
　　越想越气的时光直接，把衣服狠狠丢在床上，仿佛那个不是一件衣服，是一个人，程憧知道自己理亏，摸着鼻子看着时光把校服甩在自己校服上面，没有作声。
　　时光穿好衣服的那么会功夫就不生气，把试卷一把塞进包里，拿上钥匙“走吧！”
　　程憧立刻狗腿的拿着书包跟上。
　　黄毛之前跟他法过一个具体的地址，程憧导航很快就找到了，走路其实用不上30分钟就到了，除开第一次找位置的时间，实际上只需要18分钟。
　　很快两人香港街往旁边的卖衣服的上到二楼，沿着周边走，二楼比较乱，都是护夫，卖一些产品的，纹身，纹眉的店铺，以及一些网吧，走了一个U型就看到网吧门口牌子上写着凤凰网吧，俗气的名字配上精致的网游人物。
　　程憧拉了拉时光的手“光仔，我们先说好，你不能熬夜，困了就回家睡，网吧很吵，会影响你学习，不喜欢直接回家就成！”
　　都到这个份上了，时光点头答应，程憧放下心，想着网吧乌烟瘴气的，没有几天时光肯定会走的，也放下心了。
　　程憧推开网吧的门，里面空调的温度及高，里面混合着烟味夹杂着槟榔以及各种泡面的味道，怪异的让两人蹙眉，外加敲键盘的声音都是劈里啪啦的，混着听不太懂的语言腔调骂着娘，让人又闷又燥，别说时光一个好学生都想转身就走，程憧也是第一次来到这样乌合之众的地方，忍着心里不舒服，站在看着，就看到一个矮胖矮胖的人在给几个青少年开机子，递给对方一个卡，对方就走了。
　　程憧深呼吸一下，敲了柜台。
　　“开几台，多久的？”老板没有抬头直接问
　　“不是的，老板，我是前几天和你联系的人，我过来上晚班！”程憧盯着人说
　　矮胖的人才反应过来，抬头瞧了瞧程憧，模样帅气，存头，眉尾有一条疤，抿着唇，蹙着眉，带着一丝丝不耐烦，凶相的看着人，主要是高大，有气场，一下胖子都没有反应过来。
　　程憧打量了一下人，严重怀疑这个人不是老板：“你是老板吗？”
　　“啊，是，是，对！”前几天是有个人跟他说会有一个过来打寒假工，却没说是个这么人。
　　“老板好，我是程憧，我从今天开始过来上夜班！”程憧一下礼貌了
　　“啊，别叫我老板，叫我王哥就行！”
　　“好，王哥！”
　　然后王哥打量一下：“你做过吗？”
　　“没有！”诚实回答
　　“啊，不会没关系，你进来，我教你，很容易的！”王哥打手一挥挺豪爽的，然后看向旁边的一身冷气的时光。
　　程憧才想起：“这是我朋友，他不放心，过来陪我！”
　　不放心？陪他？王哥疑狐的两人来回打量一下，这一看都是不好惹的主。
　　王哥也没有时间跟他扯这些，程憧和时光进到柜台里面，王哥给他演示一边，开机后，什么是操作主机的地方，怎么控制，每台机子都是有机号，看哪台就写那天机号，进入系统直接输入，控制总机说了一堆，最后重要的事就是线多别乱碰，怕容易系统全都黑掉。
　　让程憧自己试着来操作一边，程憧倒是挺聪明的每看一遍基本记住，王哥倒是挺满意的，正好有个男生推门进来要开机子。
　　“开多久的？”程憧坐在位置上严肃的问，男子看了一下程憧是个陌生的面孔，然后说：“三个小时”
　　一般通宵五点半就结束了，直接选择通宵的人是50块。按小时算的话，一个小时10块钱，确实挺贵的。
　　王哥就跟程憧说：“一个小时10块钱，通宵50算，晚上11点开始算到早上5点半就是通宵时间。”
　　程憧记住了，拿起那个人身份证开始录入他的身份证，开机，选择时长，点击确定后，上面显是开机成功就行，程憧把身份证还给了对方，地方给个程憧50块，程憧在收银盒找出两个十块的给对方，那人拿着东西走了。
　　首单落地，不难。
　　程憧想到一个事便像对方请教：“王哥，那要是电脑坏了，怎么换机？”
　　王哥觉得他问的挺好的把一些常发生的事问了，然后王哥就跟他讲了一边怎么换机，程憧表示明白，要告诉他机子坏了可以找人来修理，上面写着电话号码。
　　程憧表示了解。
　　随后王哥说：“开完了机子，你就可以不用管他们了，但是中途会有人喊要吃的，喝的，你要过去给他们送，让他们给你递钱，所以没有人的时候，你就去场内走走。”
　　然后介绍后面火架上吃的，外面的矿泉水卖2元，网吧里卖3元，方便面都是桶装的，然后旁边也有热水器，可以自己烧了泡着吃，还有热狗箱，槟榔，烟的、零食全都有，上面没有标注价格，所以程憧无奈只能那笔在纸上写。
　　王哥带着他在网吧场内转了一圈，网吧还是算大的，100多个机位，现在没有到晚上，没有完全坐满。
　　一个小时后，程憧该熟悉的熟悉的差不多了，该了解的了解差不多了，王哥就说晚上他有局，要先走，两人随便签了一个兼职合同，就走了。
　　只剩下程憧和时光两人站在柜台里，柜台里有两个椅子，里面的空间其实挺大的。还有一个小小的桌子放在外面，程憧怕坐在外面时光冷着搬进来，时光背着程憧侧着对着柜台坐着。
　　程憧站着很好，一眼就可以望见里面的样子。
　　在老板走后，陆续还是有人进来开机，每个人见到程憧都是先楞了一下，忍不住多打量着他。
　　“换人了？”
　　“是的，我负责上晚班！”程憧礼貌的回复
　　那人没有多问就拿着身份证走了，除了年轻人还有一些脾气不好的大叔，痞里痞气的社会人来。
　　程憧面无表情的开着机，公事公办的样子，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中途也有人大声吆喝要什么，得空程憧就自己送去，不得空，时光站起来直接给人送去，拿钱回来。
　　眼看都要到晚上12点了，时光一点厌烦的感觉都没有，程憧趁空闲时间坐下来对着时光说“光仔，要是困了，不想呆了就回去吧！”
　　时光从知识的海洋里抬起头说“不累，不困！”
　　把试卷翻了一页说“你忙你的！”
　　程憧不坚持，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跟我说就是！”
　　时光点头便扭头继续看书。
　　凌晨1点的时候，就没什么人进来，程憧开始去内场巡视一番，拿着扫开始一边扫那些槟榔烟灰，把那些走了的空机位上留下来的垃圾收拾了。
　　中途也有人打游戏，打饿了直接喊“老板，来碗老坛酸菜泡面，加根火腿！”
　　程憧把东西放下，去柜台里撕开泡面，开始捣鼓，这个他会，因为自己不爱吃食堂的时候，常干的事。
　　把火腿给放进去，加热水，又有人喊要什么绿茶，顺手一把全都带过去，因为不知道是谁要，走过去的时候，程憧出声问“谁要的泡面，谁的绿茶，谁的热狗！”
　　有人举手喊，程憧一一送到，然后说多少钱，对方直接掏钱出去给了程憧，程憧把钱踹兜里，然后接着打扫卫生。
　　30分钟不到，收拾了三大捅，程憧从外面把垃圾丢回来的时候，发现时光早都趴在小桌上睡着了，可能是头顶的灯光太刺眼了，整个脸埋进左手臂弯里，右手握着笔弯曲着瘫在那里，1米8的个子窝在那里，背部弯曲和桌子都成了90度，两条腿弯曲的撑在地上。
　　程憧不忍心，想让他回家，寻思着现在叫醒他，肯定又不睡了。
　　挣扎的时候，程憧做出一个动作，走到网吧里面把一个沙发推过来放进柜台外面出口处，往里推了推拿出凳子接着放好，留个空袭方面自己出去就行，然后没有叫醒时光，轻轻拉着人，把头放在自己的臂弯里，时光动了动，没有醒的状态，移了时光的腿，时光有点惊醒，迷茫的看着捣鼓的男人“作什么？”
　　“乖，把腿移出来！”程憧低声哄着
　　时光撑着桌子把腿挪出来，随后程憧一把时光抱起来，时光怕甩，直接搂住程憧的脖子，走两步就把时光放进自己刚刚搭建好的床。时光疑惑的坐在沙发里，双腿搭在椅子上，怪异的很，这里离门进，开门关门都会有冷气窜进来。
　　“醒了，要不回去？”程憧笑了笑说道
　　“不回去！”时光坚持不回去“这样挺好的！”
　　时光在沙发里动了动，半躺半坐的样子，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窝着，从这个角度还可以看见程憧侧脸，挺好，程憧转头看着时光笑了笑。
　　下半夜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人进来了，时光夜睡着了，程憧打着哈欠看着网吧里睡了一片的人，电脑屏幕的游戏正在杀，应该是挂机模式，有的放电影，看着睡着了，还有正在努力打着游戏的声音，程憧不得不感慨这些都是不愿回家的人，世间本就有无法理解的行为和想法。
　　程憧响起自己最为叛逆的时候都没有离开过家里，最多就是睡在酒店里。
　　现在自己也跟他们一样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谁也别笑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