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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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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坐落于山顶的庭院白雾缭绕,仿佛置身于仙境。
“师叔,您是要外出吗。”流云询问着眼前的女子。
手中绾发的动作也未停下,简单的给许卿水梳了一个发髻,别着一根流金白玉簪子,简单不失风雅。
照顾这个年轻体弱的小师叔,流云总是乐在其中,看着许卿水的目光全是崇拜,想是时时刻刻便能跟在小师叔的身后。若不是小师叔喜静,流云指不定多闹腾,但平日里照顾的也是事无巨细。
“嗯。”
流云似乎已经习惯了师叔的少言寡语。师叔没有说去哪儿,流云也识趣的没再追问。
许卿水换了一身白色齐腰的裙子就出门了。
脑海里还不停的想着那个梦,男孩、至尊骨、林湛,似是那么真实。
才引的她一早便想去探个究竟。
马上就要到藏书阁了,许卿水从小路过去。
进入藏书楼,有不少弟子。总有几道目光汇聚在她的身上,引人不适。也有弟子上前行礼,问安,“师叔。”
藏书阁里不乏新入门的弟子,不识许卿水的。“这个人是谁?”
“这位师叔是掌门唯一的直系师妹,只是平时深居简出……”
许卿水顶着几道炙热,泰然自若的走到藏书阁最里层。
至尊骨、至尊骨,怎么从未听说过,什么天生至尊。她在藏书阁翻遍了许多的典籍,也未曾看见有过至尊骨的释义。
从早晨到傍晚,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回到屋内,许卿水有些自嘲的笑笑。一个梦而已何必当真,即使真的有什么至尊骨,与我何干。
许卿水胡乱吃了些糕点,沐浴便又躺下歇息,查了一整日的典籍,到还有些疲倦。眼睛很快耷拉了下去,闭眼,进入梦乡。
还是那个梦,只是这次更加清晰,男孩从山下一个小村庄来拜入宗门。本来只是普通杂役弟子,后来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
忽然,所有的画面都消失了,山河草木皆慢慢消散。她来到一个空白的世界,机械般的声音缓缓传来“得至尊骨,涅槃重生,大道之子,天生至尊。”
许卿水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切,她狠狠的咬了自己一口,有痛觉,这难道不是我的梦境?难道是幻境?
连续两天,对我下同一个幻境,究竟有什么目的。“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入我的梦?”
“说大道,即非大道,是名大道;三千世界,因果轮回。”说罢,那阵声音就彻底消失了。
任凭许卿水再怎样叫喊,也没有丝毫反应。梦境里的她被一团白光包围,慢慢陷了进去。
再醒来,已经是清晨。
她依旧是感觉疑雾重重,什么涅槃,什么至尊骨,和梦里那个陌生的男孩究竟有什么关联。
今日外面下着濛濛细雨,她感觉胸口绞痛难忍,这该死的后遗症又发作了。像是被蚂蚁一点一点的啃噬着,明明已经三年了,她早该习惯了。
起初许卿水还会疼的大哭大闹,后来就也不想哭了,她厌恶现在的自己,最狼狈的样子总要被那个人看见。可是每当这个时候她却要求他,将药给她。
这无异于杀人诛心。
许卿水想过一死了之,可是她还是不甘心。那个害她至此的人,凭什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受人敬仰,高高在上。
每当看着那张伪善的脸,就想要撕碎。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那就是报仇雪恨。
这三年对她的折磨,她一刻都不敢忘记,一遍一遍回忆、加深。将她的骄傲踩在脚底,碾碎,软禁她。
看见许卿水痛苦的样子,流云马不停蹄的去请掌门大人了。
片刻,二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流云迅速在屋外关上了门,守在门口。
林湛忙从玉瓶里捏起一粒丹药,送入许卿水嘴里。眉头紧蹙,看着眼前蜷缩一团的女子,眼里满是心疼。
他握着许卿水的手,运起体内的灵力,缓缓地传入许卿水的体内,这样能缓解一下她的痛苦。
一会儿,许卿水禁攥着的手慢慢松开,或是刚刚攥的太紧,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掌心满是血印。
许卿水深知细胳膊拧不过大腿,毒人先毒心。抓紧时间,先刷一波好感。
抬起头望着林湛,眼帘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只见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林湛轻轻的替许卿水拭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止不住。
“师兄,卿水怕疼”扯了扯林湛的袖子,轻柔的语气“师兄帮帮卿水好不好。”
林湛有些意外,往常师妹对自己也是顺从,只是也不会像这样流露出这样脆弱得一面,不过也是意外之喜。
似是对她的服软很是受用。轻轻揉了揉凌乱的小脑袋,漏出一抹宠溺的笑容,“卿卿别哭,吃药就不会疼了。”
林湛像又是哪个温润如玉的大师兄一般。
许卿水心中冷笑,若是再信他的鬼话,她现在估计只剩骨头渣。
“卿水信师兄。”
“卿卿能一直如此便好了,”似是期许,随后露出一丝奇异的表情。
许卿水抿着嘴,没有接话。
林湛从怀里拿出一块暖白色的玉,莹润光泽,卷曲状,作首尾相衔团凤形,镂空透雕,系在许卿水的脖子上:“果然与卿卿十分相配。”
许卿水心脉受损,渡劫失败的后遗症不时便会复发。为此他倒也寻了不少法子,只是大多都没有什么功效。
后来废了不少劲才从鲛人族里寻到一块蛟龙的护心麟,为此林湛也受了不轻的伤。
本应闭关疗伤,为了能将护心麟尽早送给许卿水,也是一刻也不停的开始炼化护心麟,即便如此也用了大半月,昨日就应给许卿水,没寻到合适的机会。
许卿水胸口被一团温软的气息萦绕,沉重的身子感觉轻快了不少。
“师兄所赠之物,卿水自很是欢喜,卿水定会好好保管。”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一样开心的,“多谢师兄!”
屋外连绵小雨,屋内两人相处少见的和谐,竟还有些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