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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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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明媚,春日的暖阳映入屋内,床帘上。晃若初生。
鼻尖充盈着一股馥郁的芬芳,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青衫女子半依在软榻上休息,身影略显单薄。苍白如玉的脸上无喜无怒,无娇无嗔。不施粉黛,仍是美艳不可方物。一双水眸恍恍惚惚地荡漾着令人迷醉的风情神韵。
安静的让人不忍毁坏这幅唯美的画面。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缝外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师妹。”
许卿水呼吸为之一窒,本能的想远离这个声音的主人。
男人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靠近,无处可避。
许卿水看着眼前的男人,马上换上一副笑意盈盈的表情,轻轻柔的唤了一声“师兄。”
这个穿着宝蓝色扁金长袍,面如冠玉的男子便是许卿水的师兄,林湛。现如今三大宗门其一朝云宗的掌门。年仅不过二十四,已步入化虚境。当真是算的上绝世奇才。
“流云说你这几日没有好好服药。”
“几日不见,师妹貌是消瘦了。”说着林湛上前随意的坐在塌边,用手抚摸着许卿水的耳侧,又挑起一缕柔软的细发,在手上把玩。
“师妹为何不应我。”带些轻佻的语气似有薄怒。
许卿水将那只不安分的手轻轻拉了下来,“这几日总觉着累,昏昏沉沉,嘴里发涩,不想吃药。少吃几日,有师兄在怕是连阎罗王也不敢收我吧。”
“卿卿,师兄该拿你如何是好,总是这样不听话。”林湛露出一抹苦恼的表情。
她假意的咧嘴笑了笑,没有再理会他,而是整理了整理衣袖,刚想起身,就被人用力的拉进怀里。鼻尖撞到男人下颚,两人呼吸近在咫尺,一呼一吸都显得很极为暧昧。
这种被轻薄的感觉很是令人厌恶。
她没有反抗,如今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也不如。羸弱地身体什么也做不了。她明白这是该服软的时候。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双似水的眸子清澈透亮,直勾勾的眼神像是有一种勾人魂魄的魔力。
林湛知道这样会惹她不快,可他就喜欢瞧见许卿水这副模样。想将她牢牢的困在身边,这样偷来的时光,片刻他也甘之如饴。
他知道适可而止,紧着的手便松开了 。所以平日里也还是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不想让卿卿不高兴。
叹一口气,正色地说道“卿卿,我一定会寻到法子让你身体恢复的,再等等。”
许卿水知道,没有可能的。结丹都已经碎了,身体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连容颜也都是靠着他的驻颜丹维持着。她恨眼前的这个人。即使如此也要虚以委蛇。
努力控制自己厌恶的情绪,嘴角扯起一抹轻柔的微笑说“我相信师兄。”
林湛听着她的话,像是真的回到从前一样,那个高兴时,撇撇嘴,扮个鬼脸;生气时,撅起的小嘴能挂住一把小油壶,说“只相信师兄”的小师妹又回来了。不自觉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声“好。”
片刻
终于送走了林湛,许卿水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三年前,她才十八岁,就已经元婴期大圆满,马上就步入化虚境,成为这个大陆上第一个十八岁步入化虚境的人。她的名字可以成为传奇一般的存在。就连林湛,也才是二十才是初入元婴。
所有人都说是她自己走火入魔,对啊走火入魔,真是可笑。却也是自己可笑。若不是太过相信林湛,没有丝毫防备,三年前怎会那般轻易的能对她下蛊,令她修为尽失,连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
她只想要一个公道,就连最疼爱她的师傅,也没能给她这个公道。将此事压了下去,瞒着所有人,对外宣称说是她自己走火入魔,师傅说“愧对于她,可宗门也是他毕生心血,他需要一个能撑起宗门大任的人。”
言外之意,她已经成了废人,他不能再将林湛变得和她一般,身为掌门他要顾全大局。自此师傅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块掌门令羽,和一封信,说是为我去寻药,不问归期。林湛顺其自然的成了新一任掌门,宗门的其他长老对林湛这个新掌门也十分满意。
而它她的事几乎是宗内的一个禁忌,没人敢去提。她知道这都是谁的意思。
许卿水不敢再去想,往日种种一刻也不曾放下,心中的恨意早就扭曲。她恨,才令心魔一日一日的侵蚀着她。
理了理衣服,移步到院子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花长廊,雅致中带着精巧的美。
院落里还种着许多花草,隐约闪烁着微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许卿水还养了一只小胖猫,是林湛送的,因为很是爱睡觉,便叫“小懒。”
她从前是不喜欢这种娇娇弱的小生命的,总觉麻烦,不好照料,容易受伤。现在看来,她和这只小猫也没什区别了。
小懒一见她,就窜的扑了上来,好不容易钻到主人的怀里,可算是不放开。“喵、喵”的两声。
“好了,别闹。”轻声开口,温柔的抚摸着猫儿的背部。
许卿水的日常就是,逗逗猫儿,种草养花,偶尔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打个盹儿,甚少外出,也鲜少有人拜访。
平日院子里还有一个杂役弟子,流云。她也是林湛派来的人。说是照顾我,不如说是监视我,好在那个小姑娘也是个心思纯良之人,倒也并未让我有太多不适。
黑夜中的朝云宗内,不再是像白日里一样明媚,云雾缭绕,而是寂静,黑的可怕。
修仙的人一向自律,入夜基本就是打坐修炼或者休息了,所以整个朝云宗晚上特别的安静。
但是也不乏有一个破戒出来夜游的弟子
许卿水无法修炼,吃了晚食就早早进入梦乡。
梦里,是一个衣着烂衫的男孩,被其他孩童欺负。再后来不知为何,那个男孩成了朝云宗弟子,一步一步成为朝云宗弟子中的佼佼者,在宗门大会大放异彩。男孩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漫着微光,散发出一股神秘的力量 。
“哒···哒哒哒···啪”噼里啪啦敲击的声音响起。
浩瀚的的天空中只落下几个大字
“至尊骨 ,天生至尊。”
而许卿水消失了,梦里的许卿水已经死了,她想和林湛同归于尽,没有成功,最后死在林湛的怀里。在她死后林湛似乎还娶了她,墓上刻着的也是林湛爱妻,真是讽刺。这就是她的结局。
梦境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梦里男孩的脸也逐渐清晰。
她在梦里一遍又一遍的死去,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到死也不肯放过自己。林湛,林湛,林湛这个名字仿佛刻在脑海中……
从梦中惊醒,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嘴里微微喘着气,在黑暗中凝视片刻,久久的缓不过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