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往事随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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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很多江水，有那么一刻恨不得永远沉在江底。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似乎昏迷了很久很久，身体逐渐恢复了知觉，四肢百骸仿佛都被碾压过一般，酸痛不已，但最令人难忘的还是那自始至终深入骨髓的冰寒。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你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简陋的茅草屋顶，屋外隐约有鸟雀相鸣，坐起身来才发现身上的伤口已经被人细心的处理过。
……又被人救了吗？为何要救我呢？你自嘲一笑。
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缓缓坐起。门外恰好走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看到你醒来，顿时欣喜的笑了起来。
“诶呀呀，小伙子你可算是醒来了。”那老妇人慈祥笑道，“大夫还说你救不过来，可吓死奶奶了。”
面对这样的老人，你无论如何也无法迁怒于她，敛起满心的消沉，诚心诚意地道谢：“多谢您。”
“没关系，没关系，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你哥哥可担心你了。兄弟俩都没事可真是菩萨保佑。”
“哥哥？”你一脸诧异，自己何时多了个哥哥出来？
你正疑惑着，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待看清眼前的人，你浑身一震，身体下意识地就像逃离。
你猛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可是手脚却不听使唤，眼看着就要栽倒在地。
只见来人挑了挑眉，一个跨步上前，伸手一捞，你便被他抱了个满怀，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再熟悉不过的双眼，那双无时无刻都充满着警惕和防备的眸子里，此时竟是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曾经面对你翻滚着浓烈仇恨和厌恶的双眸此刻却只有好奇。
“兄弟俩感情真是好呢，奶奶就不打扰你们了。”老奶奶欣慰地笑着，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门。
空气一瞬间有些凝固，你拿不准夜翊在想什么，两个人无声地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
呆着夜翊的怀里让你十分不自在，跳下悬崖之前的种种如此刻骨铭心，只怕夜翊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你却不想再解释些什么，内心已是一片死寂，有些隔阂是永远都解不开的……
你正欲开口，夜翊却先一步打断了你：“弟弟？”
？？？你闻言一震，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倒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许是你的表情太过震惊，他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看上去竟是有些无辜……两世你都没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神态，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夜翊见你不说话，把你轻柔的放回了床榻，还细心的为你掖了掖被角。
这下你实在忍不住了，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他接着道，“就是不太记得以前的事。”
“什么？！”你目瞪口呆的看着夜翊，锋利张扬的剑眉，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一切都仿若从前，只有周身气质跟从前全然不同。
仿佛一把随时随地散发着凶煞之气的嗜血利剑，失去了锋芒，变成了一个有血有肉的寻常人，你想过无数种结局，却唯独没有料到他竟然会忘记了过去。
他还在好奇的打量着你，面对这样的夜翊，你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记得反驳那个不正确的称谓：“我……不是你弟弟……”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回答。主仆？抑或是……仇人？
夜翊站在床边，看着你一下纠结，一下悲伤，一下又无奈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夜翊了然的点了点头，一脸复杂，并未再追问，默默将桌上的药碗递到你的手里，还顺势摸了摸你的头顶，“不必说了，好好修养。”
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一时也解释不清你们的关系，索性避过这个话题，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恰在这时，老奶奶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牛呀，出来帮奶奶打水。”
“咳咳咳……”大牛？！谁？？
夜翊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顺手接过空了的药碗，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打水声……
你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出了什么幻觉，这个人还是那个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鎏夜阁阁主？即使是失去记忆，性格变化也太过天差地别，跟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的夜翊端茶倒水脱衣穿衣几乎样样都要人服侍，现在怎的这般有耐心？难不成这才是他的本性？
生怕这又是夜翊的计划或是掩饰，你不声不响地观察了他一整天，只能确定一件事……他绝对是失忆了。这一天他不仅帮老奶奶打水，喂鸡，砍柴，种地，甚至还兼顾了洗衣做饭的重任。
待他端着一碗刚出炉的热粥坐到你面前，作势要亲自喂你的时候，你再也淡定不能。虽说现在他不记得从前……可若是有朝一日恢复记忆，想起曾经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叛徒如此温言细语，只怕会更加厌恶你。
“有劳，我自己可以。”你故作镇定，伸手就要夺过他手中的热粥，哪知他抬起手避过了你的动作，还顺势揽住了你的腰。
许是你的体温一直很低，他火热的手掌放在腰上，像个小型火炉，温暖的差点让你舒服地呻吟出声。
“你别动，我喂你。”夜翊仍是坚持道。
“不必劳烦，我自己……”话还未说完，夜翊已经毋庸置疑的坐上了床榻，熟练地将你上半身搂在怀里，冒着热气的小米粥端在眼前，舀了一勺，递到你的嘴边。
“你昏迷了许久，我亦照顾了你许久，现下何必如此扭捏。”
霸道这点倒是没变……你暗自腹诽道。面对这样的夜翊你总是下意识地服从，无奈地配合他张开了嘴。穿透骨髓的寒冷才总算缓和一些，不得不承认夜翊温暖的体温令你有些不想动弹。可是理智不断警告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一边做着强烈的心理建设，一边一口口喝着喂到嘴边的热粥。
夜翊显然对照顾人这一点很是生疏，要么喂的太多从嘴里漏出来，要么喂的太烫根本入不了口。
近乎煎熬的喝完这一碗粥，天色也逐渐暗了下去。
“谢谢，麻烦了。”你尽量保持冷漠的口吻，坐直了身体，摆出一副慢走不送的架势，可夜翊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正疑惑着，老奶奶抱着一床简陋的麻布走了进来，看到你们亲密地坐在床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道：“哈哈，兄弟俩感情真好啊，水给你们烧好了，你们早些休息。”
把被子放在床上，老奶奶转身离开，再次顺手关上了门。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感觉到身后夜翊平稳的呼吸，你顿时僵硬地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既然醒了，我这就抱你去沐浴。”夜翊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还没来得及拒绝，身体一轻，夜翊已经抱着你走进了内室。只见里屋简陋的挖了一个坑，里面用木头架成，此时已经盛满了热水，满室水汽弥漫。
夜翊一点要回避的意思也没有，将你放在一边的椅子上，伸手就要脱你的衣服，你往后一躲，终是维持不住脸上疏离的表情，抢先道：“你，你先，我稍后再洗。”
“你昏迷这么久体温一直很低，等我洗完水都凉了。”夜翊话音刚落便又把手搭上了你的腰带。
“无妨，我，我不介意。你先……”
只见夜翊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你以为他总算同意了你的提议，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听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
一边说一边开始宽衣解带 本就松垮的上衣轻轻一拉便滑落在地上，露出宽阔强壮的上半身。再一眨眼，除了腰间还裹着一片白布，夜翊已是脱了个精光。
“你还不脱？要我帮你？”说着便大步走了过来……你吓得浑身一激灵，不知哪来的力气，跳下椅子转身就要开溜。
哪知夜翊早有防备，熟门熟路地抓着你的后衣领就把你拉到了水池边上，嘴里还不满地嘀咕着：“跑什么跑？洗个澡跟杀你似的，磨磨唧唧。”
夜翊没了耐心，也不管你穿没穿着衣服，抱着你就跳下了热水池。猝不及防地喝了一大口洗澡水，你呛得不住咳嗽。
“咳咳…你，你你……”你一肚子的不满想要宣之于口，对上夜翊那张脸一下又蔫了。当了他两辈子的暗卫，服从和尊敬他这一点简直融入骨血，成为了不可违抗的本能。
“我什么？”夜翊一点惹恼你的自知都没有。看着你一下生气，一下无奈，想说什么却又活活咽下去好不憋屈的模样，只觉得十分有趣。
“没什么……快些洗吧……”既然这样你也不再扭捏，脱下自己湿透的衣服，尽可能的贴在池边，避免与他产生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可是夜翊完全不明白你的心思，抓起皂角就往你这边蹭了过来，道：“我帮你擦背。”
也不管你同不同意，自顾自的动起手来，这下你从脊椎到头顶每一根感冒都竖了起来。见你一身的鸡皮疙瘩，夜翊还贴心地提醒道：“冷么？靠过来点。”
一个发烫的胸膛都快贴上了自己的背，你头皮都快炸了开，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
不拘小节。
“可以了可以了，换我帮你擦吧。”你一心只想赶快结束这尴尬的情景，开口道。
这下夜翊没有坚持，配合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你。稍微离开了些距离，你总算是松了口气，拿过皂角往前跨了一步，谁知这池底实在太滑，一个不慎，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往前砸去，不偏不倚地撞上了夜翊结实的臀部，而后整个人都跌坐在了水中，视线正对着他的臀部，而一脸茫然的夜翊缓缓转过了身……
？！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巨物，你顿时整张脸都烧成了猴子屁股，赶忙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往事随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