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急如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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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过几个士兵对你们来说倒也不是难事，轻而易举便从云州侧面翻进城墙，只是你昏迷了少说也有两个时辰，紧赶慢赶入了云州城天色还是已经晚了下来，原本载歌载舞，门庭若市的云州城，因为瘟疫的横行，不过一更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你与宸朔融入夜色之中，朝着百慧楼快步而去。
走了几步你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
“对了！白婉莹呢？”她应是与宸朔形影不离才对。
“城外等着。”此时的宸朔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冷冰冰的语气连个眼神都欠奉。
你也懒得跟他多说，索性不再跟他搭话，两人片刻便来到了百慧楼。
百慧楼是云州最大的客栈，此时也是门可罗雀，偌大的厅堂只有夜翊一个人在饮酒。
他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看，手边已经堆满了酒罐，还有不少被捏碎的酒杯，一旁的小二则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你二话不说直接屈膝跪下：“主人……属下回来迟了，请主人责罚。”
宸朔看了你们一眼，一语不发径自上了楼。
宸朔一走，夜翊站起身猛地砸了一个酒杯，飞起的碎片瞬间划破了你的手臂。
“主人息怒，属下……”
“闭嘴！”你正欲开口解释却被他硬生生打断。
夜翊抬起脚，你本以为他要踹你，索性低下头一动也不动。
预料中的重击并没有到来，反而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夜翊竟是将实木桌子给劈成了碎片。
你不知他到底为何生气，只得低下头不言不语，连从手中不断低落的鲜血也熟视无睹。
你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责罚，片刻后再抬起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角落里的小二松了口气，指了指二楼示意他已经走了。
你心情愈发沉重，缓缓地低下了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动怒，既然他没有让你起身，索性就长跪不起……
跪了一宿，手上的血都已干涸在皮肤上，在蛊虫的修复下，伤口早已恢复如初。反省了一晚上，怎么也想不出他发怒的原因。
耳边传来下楼的脚步声，连忙抬起头，却是宸朔。他看也没看你，径直越过你坐在了门口的椅子上。
……直觉告诉你，主人发怒肯定跟他有关系。
直到正午，夜翊才缓缓出现，他不紧不慢的走到你面前站定，视线在你身上转了一圈，忽地捏起你的下巴迫使你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他的眼眸中不复往日的桀骜与神光，余下的只有满盈的失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怆，这双眸子深深地刺痛了你的心，你想要张口解释，却连他失望的原因都不知道，又该从何开口？
你们对视了似有一个世纪之久，方才闻他开口道：“罢了，你起来吧。”
你犹豫了一下，正欲询问主人如何生气，复又转念一想，主人的脾气一向是喜怒无常，这样的事上一世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撑住酸胀的腿缓缓起身，朝夜翊行了一礼，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个粉衣女子，可不就是白婉莹。
她面色有些憔悴，看见你们脸上一喜，正要开口，坐在门口的宸朔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后。
“为何在此？”宸朔的语气中竟带有些许的不悦。
白婉莹只得小心翼翼道：“师傅……城中瘟疫四起，我……不放心师傅。”
“胡闹！现立刻离开此地！”
你从未见过这样的宸朔，他眉头紧皱，不容拒绝的拽着白婉莹就往外走。走了没两步，白婉莹忽然被夜翊给拽了过去。你有些傻眼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且慢，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夜翊悠悠开口道。
“你待如何？”宸朔话中带着藏不住的寒意。
夜翊与宸朔一人拽着白婉莹的一只手，白婉莹左看看右看看，一连无助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你……你只得回应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两人互不相让，咄咄逼人的杀气互相碰撞，被夹在中间的白婉莹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夜翊率先开口打破了僵局：“自然是尽快找到妄言剑，你与陆琛一道，我与这丫头一道，兵分两路，岂不更快？”
“不可。”宸朔强硬地回绝道。
“怎么？怕你埋伏在云州的人暴露，我会杀了这丫头？”夜翊的语气中满是讥讽。
空气瞬间凝固，你甚至怀疑他们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遂不动声色地挪到了夜翊的身后。
宸朔忽而敛了气息，面上再也看不出一丝愤怒，态度漠然的放开了白婉莹的手，道：“那便如此。”
他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栈，白婉莹瞥了眼气势汹汹的夜翊，欲哭无泪地望着宸朔离开的背影。
要说最不想跟宸朔独处的人非你莫属，现如今夜翊竟然要与白婉莹一道，简直是羊入虎口！
当然，主人是羊，白婉莹是虎。
夜翊见你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不耐烦地朝你挥了挥手，道：“磨蹭什么？快滚。”不得已你只得离开客栈。
按照地图雕刻的模样，妄言剑应该在云州城外一座外形状似卧佛的高山下。要是往常还可以问问当地的百姓，可现在街上寥寥数人，看起来全都萎靡不振，无精打采。
你连问了几个都打不出个所以然来，无奈之下只得自行寻找。
出了城，城外的官兵竟然又多了一倍，你心中不免有些奇怪。若只是为了拦住过往的行人进出云州城，这样的人数显然有些小题大做，毕竟不是谁都有本事像你们这般出入自如。
上几次一靠近宸朔体内的蛊虫就有反应，这次你吸取教训，跟他保持十五步开外的距离。
只见宸朔一个劲的往前走，你跟了他一路，越走越开阔，不像有山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喂，去哪？”
一如既往的没有回答，你狠狠地瞪了他背影一眼，只得无可奈何的继续跟着。
走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隐隐听见有瀑布的水流声，眼前豁然开朗，滚滚江水翻涌而下，巨大的水流以银河之实奔流而下，声及数里。
脚下便是万丈深渊，只看一眼便让人头晕目眩，你倒退了几步，压下狂跳不止的心脏，手扶着一颗槐树才堪堪松了口气，道：“这里是……？”
“此处风景甚好。”
你闻言愤愤道：“什么？！我跟着你走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来看风景的？！”
他无视火冒三丈的你，从袖中掏出一支通体雪白的玉笛，自顾自地吹了起来。
此时你恨不得冲过去讲他揍一顿，忍了又忍，索性自己去找那座卧佛山，总比在这跟他浪费时间的好。
四处转了转，云州被山环绕，相似的山少说也有五六座，看来一时半会是找不到妄言剑的下落了。想想要和宸朔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段时间，心中一阵郁闷。
自己也就罢了，若是主人和白婉莹长期以往的相处，保不准又要晚节难保。不行！得快点回去。
将几座形似卧佛山的地点画下来，你连忙返回瀑布去见宸朔。
瀑布声近在咫尺，远远便看见宸朔坐在悬崖边的石头上，一个黑衣人跪在他面前。
你下意识得躲在树后，却因瀑布声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只能隐隐约约听见几个字，“埋伏”“城南”“蛊毒”云云。
片刻后，黑衣人站起身，生怕他们发现，你连忙退回到树林里，装作刚刚回到这里的样子。
宸朔还没出来，反而听到了树林里白婉莹的叫声：“陆琛！不好了！！不好了！！”
你见她满头大汗，心下一惊，几步越到她面前，连忙开口道：“怎么了？主人呢？”
“夜阁主他……他染上了时疫，现在昏迷不醒……”
“你说什么？！”你一时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无暇顾及其他，立刻飞奔回云州城，白婉莹被远远甩在身后。
早上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现在突然染上了瘟疫，早知拼死也该拦着他进城的，若是主人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
不！一定不会有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