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深夜歌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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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枫花了点功夫，终于跟林小凌解释清楚了他是主播。刚才不是神经病自言自语自问自答，是在跟弹幕互动。“开歌会”是指在yy上举行的网络聚会，而不是出门去线下“听歌会”。
林小凌品了一会，明白了。
“所以不着急了是吗，那这个药你慢点涂，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于枫就没见过这么一根筋的人，赶忙上前把人拉回来。
“先别急着走，不是说了要官宣么。”
林小凌疑惑：“官宣是什么？”
于枫赶紧点开手机的电子合同给他看，林小凌才终于福至心灵。
他走到电脑前，仰着脑袋去看弹幕。
屏幕是并排三台的曲面屏，很大，弹幕的密度随着他的靠近，猛然拔高，瞬间什么也看不清了。
林小凌学于枫的样子坐下，跟弹幕聊天。
“刷太快了我看不清。”
“嗯……称呼，我叫林小凌，网名叫木木。”
“跟鱼鱼什么时候认识的？鱼鱼是谁？”
“为什么叫木木，嗯，因为姓林。”
“鱼鱼是枫哥？为什么呀？”
林小凌凑近屏幕，费劲识字。他轻微近视，不常戴眼镜，但遇到这种高密度文字急速划过的情况，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回答速度撵不上这群键盘侠的佛山无影手。
他过于认真，习惯性微张双唇，被摄像头捕捉入镜，像是索吻。
于枫从后面揽过他，就着虚虚拥抱的姿势，动了几下鼠标和键盘，弹幕发言密度瞬间降了下来。
“小凌第一次直播，你们手下留情点，别吓到小孩儿。”
林小凌闻言皱眉：“不是小孩，昨天不是说了吗，我23了。”
【……乖乖，23岁长这样】
【老阿姨只想问问小凌是怎么保养的，这皮肤完全看不出23，毛孔好小，最多16！】
于枫在心里给弹幕点了个赞。不愧是我的粉，简直跟我心有灵犀！
林小凌仔细思索了一下“保养”，认真说：“每天早晚洗脸，出门戴口罩，如果太阳大，就戴帽子。”
【我寻思这不就是基础卫生？跟保养有半毛钱关系？】
【……凡起来了。】
【宝，你不用护肤品吗？】
林小凌说：“只有洗面奶和护手霜，忘记牌子了，等下我给你们拿过来。”
说完，竟然真的就要转身去拿。
开玩笑！又不是种草博主，他一个游戏直播间，宣传了也没有软广费拿！
于枫赶紧揽着人：“你们得了啊，要是没什么要问的，就开歌会了啊。”
弹幕终于争先恐后刷起cp，询问小凌上位是真是假。
“cp是指一对儿吧。”得到弹幕肯定，林小凌点点头，真诚地说，“是的，我跟枫哥、嗯、鱼鱼，是cp。”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昨天。”林小凌回忆了一下于枫刚才的说辞，“我过来租房，亮了身份证，才发现之前就认识，又聊得来，彼此喜欢，就在一起了。对，我们是竹马。”
“天降竹马是什么？”
“嗯，对，我今天刚搬来，以后就是枫哥的同居人加恋人了。”
“当然是认真的，所以如果以后你们再口嗨我男朋友，我会生气。”
林小凌答的一本正经，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于枫都要信了。
明明是假话，却语气真诚，说的有鼻子有眼。于枫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人之前的话有几成可信度。
弹幕里哈哈一片，刷屏“海王你也有今天”，热热闹闹起哄，却基本上没什么人信。
林小凌心知肚明，知道这戏不是演给粉丝，而是未来可能会看到直播回放的于枫妈妈。
他只要把态度摆出来，后面随粉丝怎么口嗨，都不归他管。
打起精神，林小凌继续念下一个问题：“……谁上谁下？什么意思？”
林小凌迟疑一下，求救目光投向于枫，于枫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
他妈的经纪人还在直播间榜首蹲着，今天这场“官宣”就是作秀给他看，可不能砸了。
于枫接过话头，轻描淡写化解了：“你们烦不烦，这种问题还问？海王鱼yyds我说倦了，问问题的这位‘木鱼舌吻给我看’，我记住你id了，建议把我之前写的‘鱼all’文重温三百遍，交一份不少于800字的观后感再来。”
林小凌听他连珠炮说了一堆，还是没明白“谁上谁下”是什么意思，弹幕却神奇的接受了。
现在的网络用语好难，跟天书似的。
林小凌木着脸想，我爱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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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结束，于枫打开yy进房，准备走歌会流程。
“在我这里听，还是回去用你的号？”于枫问。
林小凌立马听懂了他的暗示：“我挂自己的号。”
于枫笑容真诚了几分：“那行，房间号我一会儿发你微信。”
林小凌想，我们好像还没加好友。嘴上却很乖：“好的，那我先回屋了。”
弹幕顿时一阵挽留，主角却不看屏幕，转身就走。
于枫熟练安抚粉丝，看了眼榜单，经纪人还挂着，简直烦。他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做戏做全套，于枫把房间号复制好，点开微信，才想起来他们没好友。
于枫：“……”
两秒后，于枫抄起手机，镇定的搜索附近的人。
只有一位，昵称是“木木”，头像是白底黑字，一串字母，放大一看，是hello world的代码。
于枫发起好友邀请，对面很快通过了。
还行，没有默契，智商来凑。
于枫淡定把房间号发过去，没过几分钟，昵称是“木木”的号出现在yy里，于枫给他上了黄马，木木敲了个1。
弹幕哭着喊着小帅哥开麦，于枫还没来得及回，木木直接在频道打字：“对不起，刚搬过来没有麦，笔记本麦坏了。但是我会一直听的，给鱼哥哥打call*\\(^o^)/*”
好家伙，连颜文字卖萌都这么熟练。
弹幕不依，撒泼打滚。于枫适时安慰两句，直接cue流程开始歌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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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歌会是每个月的惯例保留节目。
起因跟主播人气pk，输的惩罚唱歌。
于枫那会儿还只是个新人，直播内容就是闷头打游戏，不开头不说话装高手，没什么人看。
对面主播的粉丝想听自家唱歌，还过来给他打投，就这样都没让他晋级，只能认栽被罚去唱歌。
没想到于枫唱歌不仅不难听，甚至能秒杀某些音乐区的腰部主播。
他声音本就醇厚，正常讲话时还带着点少年快平生的味道，些微压低就自带一股低沉性感的总攻气场，开口一唱，兴趣缺缺点进来的人立马跪了。
好听，声音立体，且技巧十足，感情丰富。
可以说，他的第一批粉丝，都是被当天那首酥到腿软的《想自由》招惹进来的。
后来，为纪念直播期间第一次涨粉1w，于枫在每个月的25号开起歌会。他自己拟定歌单，中间抽粉丝上麦参与，每位上麦的粉丝，都有参与奖。
谁还不喜欢有奖拿、还能跟音酥技好的海王合唱呢。
况且于枫的歌品很好，只要好听，甭管火不火，甭管什么鸟语，都会出现在他的歌单里，连续带火了好几首冷门歌后，甚至有星探上门 ，问他愿不愿意就地出道。
因此，每回保留节目的热度，都超乎寻常的高。
简单寒暄后，于枫看了眼助理发起的歌单投票，还剩最后五分钟截止。
歌单是早就拟好的，留给粉丝准备时间。粉丝可以选择自己想唱的歌，由于枫亲自抽取，并决定这首是独唱还是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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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凌把号挂进直播间，才后知后觉想起挂的是大号。
他之前因为工作需要，经常使用yy，现在好久不上，除了号龄十年外，也没什么多余的信息给别人查。想了想，听个歌会，又不会被刨祖坟，就这样吧。
林小凌看了眼投票，给每首歌都点了赞。
于枫的歌品确实不错，每首他都挺喜欢的。
之前没玩过直播，跟弹幕互动不仅费眼，还总觉得被成百上千的人窥视，让他浑身不舒服。
现在yy就挺不错。
林小凌跟风在频道里刷了句“想给鱼哥哥生猴子(≧?≦)?”。
瞬间被淹没，泯然众人。
这样才对嘛。
林小凌顿时身心舒畅。关掉声音，缩小yy，他调出教授留的作业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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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于枫抽人。
歌会第一首，基本都是high歌，炸场用的。之前都是他一个人唱，怕粉丝放不开，没有效果。
但是今天开始，他跟人同居了。唱high歌？扰民怎么办？
他跟林小凌签的可是正经租房合同，其中有一条就是不得干涉对方生活。
人前装装样子还行，人后肯定就没那么和谐了。
是个人大晚上十点被high歌蹦了耳朵，应该都没什么好脸。
所以，这歌不能自己唱，得找个人蒙混过关。
可能是先前第一首没有抽人惯例，估计多数人都没投这个，结果出的很快。
……就是，结果出的太快了点。
一丁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于枫看着满屏幕的【恭喜木木】和【恭喜小凌】，又看了看自己选的这首《离开地球表面》，第一次对自己的歌品产生了怀疑。
弹幕喊了好几遍，在黄马上的“木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跟个假号似的。
于枫拿手机偷偷给木木发微信，对面一点回的意图都没有。
咬咬牙，于枫静音给林小凌拨了个语音通话。
这回对面却秒接：“枫哥，你来的正好，我遇到了点问题。”
林小凌的声音通过手机，清晰的传进直播间里：“基于狮群算法优化实现SVM数据分类的matlab源码你写过吗？幼狮参数怎么设置会比较好呀？我设了1，结果反而更冗长了。”
于枫：“……”
弹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深夜歌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