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夜》尾鹿

5、第 5 章

　　昨天回去太累了，今天我准备在公司整理昨晚收集到的素材，反正我在家加班也不给我加班费。

　　想到大川说有一种可能是，易安出轨了，甚至他其实是通过某种方法杀掉了想要分手的女朋友。

　　但是想到第一次见到易安他眼神里的无措和在昨天他给我描述的和张玥之间的事情我觉得他的应该不是装的。普通人演技会这么好吗？如果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那也太可怕了。

　　一天我都在胡思乱想中度过，快下班的时候猥琐男领导过来问我案子怎么样了，现在其他公司可都是在打听，让我一定要第一时间拿到案情进展。我敷衍他说现在掌握了一些线索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林，你要加油啊”就走了。我瞪着他离去的身影真的想像小时候揍院里的小伙伴一样给他一拳，每次都故意和我身体接触！

　　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又想到不会今天一天易安都没有吃饭吧，鬼使神差我有拿起包坐上了去他家的公交车。

　　这次我在小区门口超市买了一些水果，进电梯的时候看到了隔壁的陈姐和他儿子。

　　“舒雅。你来找我吗？大姐热情的打招呼，我正想回答，她又转头对儿子说：“健健，叫姐姐。”男孩看了我一眼冷哼一声并没有和我说话只是说：“我说了不要在外人面前叫我小名，叫我高泽。”

　　我打量了一下小男孩，高高的皮肤有些白，看起来有些瘦弱，果然如他妈妈所说身体不好。

　　大姐没有回答儿子，不好意思地给我说：“青春期的小孩总是有些别扭，你别介意啊。”

　　我摇摇头说：“陈姐，我今天不是找你，我去看看易安。”大姐有些疑惑，看来她不知道邻居的名字。

　　“就是你们隔壁邻居。”我解释道

　　“是吗，那你有空再来我家啊，大姐热情招呼。”

　　“好的，一定还会再去麻烦你的，我边敲门边回答大姐，她冲我笑了笑带着儿子开门进屋了。”

　　“易安开门见又是我，示意我进去。”

　　我放下水果问他：“今天吃饭了吗？”

　　“吃了，多谢关心。”又是沉沉地回答

　　“我带了些水果，可以补充维生素。”

　　又是一阵沉默。

　　“我刚才上楼碰到你们邻居大姐了。”我找话题说道

　　“哦”

　　“当天是她报的案，你知道吧”我问了一个蠢问题

　　“知道”

　　看来他对邻居没什么兴趣，只是用最简单的词来回答。不过也是，20多岁的男性和40岁的中年大姐的确算是两个物种。

　　“我听大川 ......那个金队长说当天晚上你有个高中同学来过你家，见到了张玥，两个人还发生了一些争执。”我试探着说

　　“嗯，今天警察来过了，我完全都不记得这个人，我和她应该不是一个班的，高中毕业以后也没有见过面。”

　　“她是通过你同学打听到你的住处的，你没有听你同学提起过吗？”

　　“没有，我要好的高中同学都是男同学，我们不太聊这些话题。”

　　“那警察有没有告诉你，当时张玥以为高敏和你有特殊关系，所以也就是说张玥其实怀疑你出轨了？”我又问道

　　我看着易安的表请变化，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最想知道。

　　“我之前说过了，张玥来到杭城以后，她总是觉得自己很孤单，加上工作有一些压力，她就爱胡思乱想，为了不让她误会，我几乎都不和女性朋友来往了，我们两个工作生活都在一起，我也想有些自己的私人空间，她说我总是偷偷摸摸发信息，其实是我们几个要好的朋友，发一些成人的影片，我不想让她看到。”

　　“你经常出去运动是不是为了躲她？你说过他不喜欢运动是吧？”

　　“一开始我是想和她一起的，她总是坐着不动，她不想去，我就自己去，渐渐的我突然觉得出去运动的这段时间才是属于我个人的时间，这并不能代表我不爱她了。”

　　“都怪我，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还以为一切都很正常”说着易安又开始自责了起来

　　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真实的悔恨和泪水，这一刻我是相信他的。

　　“你不要自责，这一切都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凶手，其实两个人相处不可能完全知道彼此的想法。”我开始安慰起易安来

　　“你们两个谁会弹琴啊？隔壁大姐说有时候你们家会有人弹琴”我想让气氛不要那么悲伤，试着聊点其他话提

　　“张玥有时候会弹，她学音乐教育的，这是她的必修课。现在她准备考老师，就有时候练一下。”

　　“你说你们是大学同学，那你学什么的？”我又问

　　“我学音乐表演，主要是学萨克斯。”易安回答

　　“那你们还都是搞艺术的啊，果然都说学艺术的都是帅哥美女”我想活跃一下气氛，就开了个玩笑

　　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我又说错话了，这个时候不该说这些话

　　“看你吃饭了，我就放心了，你是不是叫的外卖，我看垃圾还在门口，我一会下去帮你扔了吧”

　　“嗯”又是单字回答，不过我理解他，如果这个时候他还有心思和我客套那才是不正常。

　　我打开门出去，易安没有再搭理我。

　　在我等电梯的时候，隔壁陈姐开门放垃圾。“舒雅，你要走了吗？要不要来我家坐一会？”
　　我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把易安家的垃圾又放回门口。

　　“你和隔壁的小伙子认识了吧，我看你还给他带水果。”我刚坐下陈姐就开始问我

　　“我也是第二次来，我看他挺可怜的，昨天来看他好像一直没吃饭，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我也想帮帮他。”我回答道

　　“是哦，也是怪可怜的，还这么年轻恐怕也是没经历过什么大事，突然就这样了，真是可怜”陈姐连声感叹

　　“对了，现在凶手有头绪吗？我们现在都惶惶不安啊，在家里都能被杀，我家里更是，就我和儿子两个人，我和他爸爸早就离婚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就靠我自己，这两天吓得我每天都要仔细检查门有没有锁好。”

　　陈姐果然很健谈，我才见过她没几次就把自己离婚独自带孩子的事情告诉我了，“还没有呢，之前有查到易安的一个高中女同学在案发前来过这里，她还和张玥发声过争吵，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问道

　　“我想想啊，你这么一说我就有点印象了，我儿子一般是7点就开始去学习，这个时候到11点是我家最安静的时候，应该是有段时间我好像听到隔壁有说话的声音，但是具体说了什么没有听到，具体是几点我也不清楚，我一般都是在沙发上看书。没太注意时间”大姐好像很费力才想起来

　　“难道是那个男孩的高中同学杀的？”陈姐又问

　　“不是她，她已经排除嫌疑了，她是有别的事情才来的。”我安慰大姐，但是也不想把他们的私事告诉她，说不定之前的很多事情都是陈姐传播的，想想大爷大妈们的传播能力，他们要是知道又加入了一个暗恋者最后说不定传成什么样子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大概在一个星期前，我看到过那个女孩子在楼下的花园里和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孩子讲话，看起来还挺亲密的，那个男孩子肯定不是隔壁那个。”大姐又靠近我神秘地说

　　“是吗，那你记得那个男孩子长什么样子吗？”我又问

　　“没有什么特点，就是长得普普通通的样子，看起来应该一米75左右吧，我就是路过看了一眼没太有印象了。”

　　“没事，这些警察最后都会查到的，现在到处都有监控，只要做过的事情肯定会被查出来的。”我自信地说

　　“是啊，只要做过就会被查到，这样我就放心了。”陈姐笑呵呵的说

　　“我这时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她，齐耳短发，有点微胖，脸上没有任何缺点，但也不属于好看那一挂的，就是我们见过的最普通的亲戚和朋友。她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个友善的中年妇女。但是她穿着一套粉色的家居服，看来任何年龄的女人都是有少女心的，我心里想着。

　　“陈姐，我就不打扰你了，我把你给我说的情况给领导反映一下到时候有什么你能想起来的你随时微信给我说就行”我边说边摇了摇手机

　　“那行，舒雅，我就不送你了，你回家注意安全。”

　　回到家，我想了想陈姐和易安给我说的话，我给大川打了个电话。

　　“大川，你下班了吗？”

　　“还没有呢，怎么了？”电话里传来大川的声音，有些沙哑，看来这两天说了很多话

　　“我今天得到一个线索，不知道你们查到了没有？

　　“你说”又是沙哑的声音传来

　　“我听说张玥有一个高中男同学，是在杭城上的学，毕业后就留了下来，两个人好像关系不错，那个男生应该也在追求张玥。还有人之前看到过张玥在楼下和一个男生很亲密的讲话，会不会是她高中同学？”

　　“你还真是记者啊，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了，看来这两天没白跑。”我都能想象到电话对面金大川一定带着嘲讽我的笑容，从小就是这样。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已经知道了？那你们有没有对那个男生展开调查？”我没空理会金大川对我的嘲笑，接连提问

　　“嗯，这个男生叫吕斌，我们现在在调查他，他的确是很有嫌疑。”

　　“真的吗？你们是怎么查到他的？”我有点高兴，果然现在想逃脱警察的追踪不是容易的事情，案子结了，我也能写报道了

　　“我们查了电梯监控没有发现可疑对象，就扩大了监控范围，把地下车库其他的监控都看了一遍，我们怀疑是不是凶手又进了其他的单元。发现有个人在地下车库往张玥家的电梯间方向走过，但是却没有进入电梯。核查身份的时候发现这人竟然和张玥有关系，就是她的高中同学吕斌”

　　“据吕斌说他刚搬到“紫金小区”一周左右，他在地下车库走去了张玥家的楼栋，因为他过去的时候电梯一直卡在28楼没有动，他以为是有人搬家一直在卡着电梯，张玥当时是给他发了信息说让他过去一趟，他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比较着急就就走楼梯上去的。”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爬楼梯，那可是16楼，不是6楼。”我忍不住插嘴道

　　“我们查了电梯的监控，的确是9：48到9：52这四分钟电梯一直在28楼呈敞开的状态，我们也去询问了28楼的住户为什么要一直不让电梯关门。那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说因为女儿一直叫他下去滑滑梯，又要自己穿鞋，他只是一直按着电梯在等五岁的女儿穿鞋。”

　　“吕斌说他上去以后，张玥在哭，然后张玥告诉他易安出轨了，现在那个女的还找上门来了，她很害怕，害怕易安会和她分手，他安慰了张玥几句，张玥就说易安快要回来了，让吕斌回家。”

　　“那他回家的也没有坐电梯吧？”我问道

　　“是啊，他说因为张玥说男朋友快回去了，他怕坐电梯会遇到，让张玥男朋友误会不好，就走楼梯下去了，反正下楼不费力气的。”

　　“那他回家有拍到吗？”我问道

　　“嗯，他是差不多快10：30坐电梯回家的，当时身上挺干净也很正常”

　　“这也太奇怪了吧，这个吕斌明显图谋不轨啊，他干嘛突然搬到张玥家小区，人家明明有男朋友，这不是新闻上那种极端求爱的变态吗？会不会他趁着张玥找他求助想占她便宜，张月不从，他一激动杀了她”我分析道

　　“我们已经传唤他了，也搜查过他家，并没有血衣和凶器，而且他不承认自己有杀害过张玥，现在没有证据表明是他杀的，24小时以后如果没有什么新发现就要放他回去了。

　　“那他们的聊天记录呢，之前有说过什么嘛？”我又问

　　“我这边张玥的手机里没有聊天记录，应该是删除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通过排查监控才发现他了”

　　“吕斌那边也说没有保存聊天记录的习惯”两个人的手机里都没有有用的信息。”

　　“这两人可真干净，不过是有些人不爱保存聊天记录，应该是怕占内存吧。”我吐槽

　　“你这两天是不是又去了易安家里？”大川又问

　　“是啊，我就是觉得他很可怜，特别像小时候我爸爸那段时间。最主要的还是我要写新闻，都怪你被董小婉看到和我在一起，她立马就告诉了主编我有一个做刑警的朋友，现在主编让我跟这条新闻，我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惨了。”我又故意卖惨

　　“行吧，那我有新进展再告诉你，不过你要注意安全，我有预感，这个凶手一定是被害者认识的人，你可不要自己乱查，万一你查出来什么，他要灭口怎么办，记住，如果有什么消息一定要先告诉我知道吗？”大川沉默了一会又开始婆婆妈妈的嘱咐我

　　“好的，知道了，我先挂了。”说着我就挂掉了电话

　　洗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张玥要半夜找吕斌过去，大半夜的还是独自一人为什么要请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男性上门，难道不怕他误会自己对他有什么暗示吗？还是张玥十分信任吕斌？或者张玥没有发现吕斌对她的心意？不过女孩子不可能感受不到男生对自己的心意吧？

　　我满脑子疑问，但是怎么想都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去见见吕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