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之夜》尾鹿

4、第 4 章

　　早上刚到公司没一会，就被领导叫进办公室。

　　“小林啊，听说你有个朋友是刑警，现在在负责“紫金小区”的谋杀案。既然你们关系那么好，那这个案件你就负责吧，我相信你一定能写出成为爆款的报道的。”这个中年猥琐男见到我就直接开门见山。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个傻x不知道凶杀案要警察同意才能报道吗？还有每次和我讲话必定要和我身体接触。”我气愤的想着

　　“好的，那我就专心跟这个案子了。”我心里很生气，却不能违抗猥琐上司的命令。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既然他让我去跟这个案子，那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跟了。我收拾好包出门想着正好昨晚大川告诉我今天还会有他的同事过去排查现场，那我就再去看一下。

　　我坐上公交车直奔“紫金小区”，我还没有白天来过，进去以后我先观察了一下整体环境，这个小区并不大，只有两个门可以进出。死者所在的楼不管去娜个门都比较近。前后只有两排高层，进门就是我昨晚听老太太们讲话的体育器材区，中间的绿化区和我所在的老小区比起来有规则多了，但是毕竟刚建成没几年，地上的草还是有些不平整。

　　在楼下逛了一会，我准备上去试试看死者男朋友会不会在家。

　　站到1602的门口，我深呼了一口气，敲了敲门，没有应答。我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答，我准备晚会再来的时侯，一个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的男人打开了门。我认出了这是受害者的男朋友。我刚想自我介绍我是记者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是你啊，进来吧。”看来他前天晚上看到我了。

　　我进门看到客厅已经被打扫过了，已经没有了血迹，可是这个男人还敢继续住在这里也是挺大胆的。男人没有招呼我的意思，直接走到沙发上躺了下去

　　“你吃饭了吗？”现在已经快12点了，我看他一脸憔悴不由得问出了口

　　“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啊，你们家有吃的吗，我给你做点吧！”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了先做饭，可能是看到了小时候的爸爸和自己，妈妈刚去世的时候爸爸也是不吃不喝，是大川的妈妈看我们可怜，把饭做好了给我们送过去，不过现在的邻里关系应该不会好到给隔壁家送饭吧。

　　我打开冰箱，有鸡蛋，还有一些蔬菜，我找出一把挂面简单的下了一碗，我从小就会做饭，妈妈去世后爸爸从不吃不喝到废寝忘食的追查凶手，开始是邻居接济，慢慢的我也学会了照顾自己。

　　我盛出一碗面放到餐桌上，他还是没动。

　　“你总要吃饭的，你不吃不喝你女朋友也不会回来，现在只有你振作起来才有找到凶手的可能。”我一边拉他一边劝说

　　可能是他饿了，也可能是我的劝说有作用，更可能的是他被一个陌生人拉着有些不习惯，只能站起身坐到餐桌旁。

　　“我叫林舒雅”等他吃完我先做自我介绍

　　“易安”

　　“我是个记者”

　　“你不是警察吗？”他疑惑地说道

　　“不是，那个警察队长是我朋友，不过你放心，我爸爸是警察，我明白，我不会乱写的，我只是想帮你找出真相。”我赶紧解释道

　　“是吗，无所谓了，不管是警察还是记者，我现在只想找出凶手。”他又恢复到了低沉的状态

　　“你请假了吗？有没有朋友来看你？我看你自己都不吃饭的”我知道应该快点问他问题，可是我可是一个有感情的记者，我既给受害人做饭，还要负责安慰....

　　“嗯，请了一段时间假。”又是闷闷的回答

　　“那你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吗？”他没有回答，我又接着说道“你平时都是那个时间出去运动吗？”

　　不知道这个问题是触碰到他哪个点，他突然开始流泪“都怪我，平时我不会那么晚回来的，警察说她是10：00到11：00遇害的，如果我能像往常一样10：30回来或许她就不会遇害了。”

　　“那你为什么那天晚回来半小时呢？”

　　又是沉默

　　“那你给我讲一下你女朋友吧，听说你们感情挺好的。”我觉得他可能是对于回来的时间耿耿于怀，我不是警察没有必要逼问别人，就不再问这个问题

　　“她叫张玥，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她不是本地人。大学毕业以后就跟我来到杭城，我们也在一个公司工作。所以几乎是24小时在一起。”

　　“她很爱笑，对谁都笑眯眯的，也很爱美，总是买一堆衣服和化妆品，她还很喜欢幻想，总是喜欢奇奇怪怪的故事，她说她也想像尼尔 盖曼 一样写出让人惊诧的奇幻故事。她经常给我讲故事，我有时候会嫌她烦，早知道是现在这样，我肯定会好好听他讲故事了。”易安说着竟然又要流泪

　　我知道当失去某件东西或者某个人的时候，心里涌现的肯定都是美好的回忆，就连争吵都变得可爱起来，我也失去过重要的人，可是现在记忆已经慢慢褪去了。我静静的听他讲述两人的回忆。

　　“我听说你女朋友很漂亮，那还有别人追求她吗？”看他终于说完，我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她在这里有个高中同学，那个高中同学大学是在杭城上的，毕业后就留在了这里，张玥总是说她在这没有朋友，那个男生是和她的家乡唯一有联系的人，她跟我回来以后和那个男生联系的逐渐频繁起来，有时候也会一起吃饭。开始他应该是怕我多想吃饭的时候总是叫着我，我也就和吕斌见过几次，嗯，他的高中同学叫吕斌，我能感觉出来吕斌对她有意思，但是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些就断了和朋友的联系，我相信张玥只是把她当作同学看待，所以也没有干涉他们交往。”其他的朋友就都是我们共同认识的同事和我的朋友了。”

　　“那你有问过她这个高中同学的事情吗？他有没有表白？一般男生都不会这么大方吧，让自己的女朋友经常和喜欢她的异性出去吃饭吧。”我问道

　　“嗯...开始都是我们三个一起吃饭的，我发现他这个高中同学还是挺不错的，可能他只是一时没有女朋友才把心思放到张玥身上，我还给张玥说可以把同事介绍给她同学，张玥说还是别干这种事吧，以后要是有问题我们在中间不好做，其实我才不想干这种事，就是想让张玥不要失去朋友又能有更好的相处方式。”

　　听易安这么说我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看起来有点冷漠，竟然还能为女朋友考虑这么多

　　“那有别人喜欢你吗？”我看他长得也不错，可能是因为长期运动，身材也不错。

　　“没有”他想了想直接否认

　　“听说她是自己开的门，那会不会是当时有认识的人来找你们？”我试探的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警察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看到当晚的监控，警察只是询问了我案发时的情况，可能这两天会再找我确认吧。”

　　这时候又传来了敲门声，我看他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就站起来开门。

　　“大川”我看着门口的警察，大川和另一个人。

　　大川看到我开门有些惊讶，他没有说话和另外一个警察走了进来，两个人找了把椅子坐下。

　　“易安，我们查了昨天9点到11点30的监控，当时有69人乘坐了这栋楼的两部电梯，除了这栋楼的住户，还有5个外卖小哥到过这里，我们看了他们的到达楼层和停留时间，都不是到16楼，而且都是停留1分钟以内，他们几个没有嫌疑”

　　“但是我们在你女朋友的指甲里发现了黑色的纤维，应该是她和凶手发生了冲突，撕扯中抓下来的，技术人员分析这是最普通的黑色运动T恤，这种衣服几乎每个人都会有，不太有参考价值。”

　　“我们还提取了当时你们家里的脚印和指纹，除了你和张玥，还有两个脚印，其中一个大概37码，还有一个是42码。我们核实了37码的是你们隔壁邻居，她当时来过现场。还有一个42码的需要确认。”

　　“我们考虑会不会是凶手在地下车库进的门，避开了所有监控走楼梯上来的，所以我们又排查了那个时间段所有进出地下车库的车辆，其中有一个女生，既不是小区的住户，她也没有明确说出来找谁，我们查了一下，她叫高敏，曾经是你的高中同学。”说着大川拿出一张监控拍到的开车女子的照片。

　　易安接过照片，他摇摇头说：“我不认识她、”

　　“我们已经把她带回去审讯了，相信不久以后会有结果”大川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易安点点头。

　　舒雅，我们走吧，大川站起身示意我和他一起走。

　　我站起来给易安说：“你要好好吃饭”就跟着大川一起出去。

　　“你先回家，晚上我再找你”大川冲我嘱咐了一句

　　我一看已经4点多了，回公司都下班了还是先回家把今天的素材整理一下吧。

　　晚上十点，我去老地方等大川

　　“那个叫高敏的有说什么吗？是不是凶手就是她？”大川刚坐下我就迫不及待地问

　　“不是她”大川回答

　　“哦”我失望的应了一声。

　　“不过我们有新发现”大川又紧接着说

　　我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高敏说，她从高中就一直暗恋易安，她是跟同学打听出易安家的住址，她知道易安有女朋友，就想装作走错了房间去看他们一眼。”

　　“那你怎么知道不是她杀的？万一她看就张玥一个人在家，看她这么漂亮嫉妒她就杀掉她了呢，要不她为什么不坐电梯上去？”我插嘴说道

　　“因为我们检测了她开的那辆车，车上没有血迹反应，死者被捅了两到，属于失血过多死亡，我们根据伤口判断，凶器应该是一把普通的刀，长度大概20cm，宽度3cm.现场没有凶器说明凶手把凶器带走了，而凶手捅死死者的时候一定会沾染上血迹，而且她开车进去和出来都穿着黄色的衣服。在死者身上也没有发现高敏的毛发。至于她为什么不坐电梯，她说是16楼并不高，她很紧张，不想那么快上去，就走楼梯上去了”

　　“那有可能她车上还有另一件衣服呢，她上去的时候在车里换了衣服。我又接着说

　　“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她给我们说了另一件事情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是凶手。”

　　她说当她鼓起勇气敲开门的时候，见到只有张玥一个人在家，她很慌张，忙说敲错门了，可是张玥一把拉住她，问她是不是就是那个女人？”她不知道张玥说的是什么意思，就要挣脱离开，张玥说：“易安有个暧昧的对象，她总是看易安偷偷摸摸的发信息，最近她还感觉易安会和她分手。”

　　高敏给张玥解释说自己高中毕业就没有再和易安见过面了，张玥更判定她在撒谎，因为一开始她说敲错门了，后来又承认认识易安。当然这是高敏后来意识到的。她很慌张就使劲甩开张玥的手跑下楼去。

　　“这就说明其实易安和张玥的感情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并且如果高敏说的是真的，她只是暗恋一个人，杀人动机很弱，她在地下车库没有避开监控，她的衣服里也不可能藏得了凶器。我们也没有找到一点证据证明她杀了张玥，只是出现在案发现场这一个疑点，倒是那个易安他可能出轨了，甚至计划着和张玥分手。不是说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嘛，这一点有点问题”

　　“我下午和他接触过，他讲了很多和张玥的事情，我感觉他说的不是假的”我疑惑

　　“两个人是大学同学，感情肯定是有的，并且张玥死了他的情感可能一瞬间又回到了感情峰值。“大川分析

　　”那你是怀疑易安吗？他有不在场证明啊，监控拍到了他出去和回家的时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易安辩解，难道我只是觉得他跟我父亲一样可怜？

　　“但是他出去的那一个半小时没有人能给他证明，外面的监控没有拍到他。他说是因为张玥很爱幻想，两个人最近看到一个新闻说一个大妈在家里失踪了，老公报警以后警察只查到失踪者回到家里的电梯画面，怎么出去的一点都没拍到，张玥就老是让他试试看能不能避开城市的监控系统，如果说是巧合的话那我还是有保持怀疑的立场”大川看点的串上来了开始撸串

　　我突然发现大川竟然给我透露了这么多办案细节，之前不是一直说要保密吗，就问：“你怎么突然开始给我说案情了，下午去易安家也没有让给我回避？”

　　“我看你太可怜了呗，谁知道你混的这么惨。”大川边撸串边回答我

　　“谁说我可怜了，我堂堂正正跑新闻，我可不像某些人，仗着自己好看就天天装柔弱，想办法抢出名又轻松的活。”我恨恨的说道

　　“你也挺好看的”我听到大川含混的说道

　　“我一把搂住他说：”你刚才说什么，别不好意思夸我，我知道我也挺好看“

　　大川继续撸串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