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错综复杂 他们是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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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错综复杂
“••••••我说擦车去！！谁允许你闲着了？”
还是午后的女贞路4号，那扇宽敞整洁的门内突然传出一阵比一阵高而尖利的叫喊。邻居们并没有好奇地打开他们吱吱呀呀叫唤的窗子四处张望；大概是因为女贞路上的人都比平时忙碌很多的缘故吧——这得益于现在任何一家公司的事务都比平时繁忙复杂得多——他们要不是趴在屋里懒洋洋地睡觉，把门窗关得很紧，就是埋头于大摞大摞的文件当中不肯休息哪怕一小会。但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个马脸长颈的女人惊慌地从门中探出头，紧张地四处观望，知道发现人们都在安分守己地做他们自己该做的事情时才缩回了那张因为生气而紧张发皱的脸。
佩妮•德思礼。
Luzaro Esymab表情漠然地收回他投向那扇油绿色大门的视线，把加长的黑色保时捷的车窗摇上一半。尽管作为Zymal帝国公认的统领者，他却不认为拥有豪华跑车若干、副手若干才是那种理想的王者的生活。虽然执掌帝国长达四年之久（帝国更新统领者的速度大概是半年一次，因为权力的诱惑使得在位的每个人都逃脱不了迅速被暗杀的厄运），他的存在对那个不被人提起的世界来说依旧是陌生遥远的，是神秘而不被所知的。也许正是这种维持了足足有四年的存在，提醒了那些等待时机潜伏在黑暗中的杀手们他的无可匹及以及强大。
此刻，那双隐藏在纤长剪羽下铜锈绿色冰冷的眸子从没有拉上屏障的车窗上方遥遥望去。
一个十来岁的、瘦弱且营养不良的小男孩跌跌撞撞地从门中滚了出来。他的面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套着一件肥大的长T恤和同样肥大的牛仔裤，手中提着一个塑料水桶和一条抹布。尽管他带着一副破旧并且贴满胶带的眼镜，那双温和的祖母绿的双眸依旧迸发出坚忍而友善的光芒。
他有些不安地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随即拖着慢吞吞的脚步走到那辆德思礼家黑色的私家车面前，潦草地挽起袖子开始擦起来。
“••••••邓布利多还真这么把他扔在这儿了。一头待宰的猪。”冰冷而邪魅的笑从那张泛着高贵苍白色泽的脸上漾开，Luzaro没有心思再去欣赏救世主的洗车表演，他收回目光低头打开一本钢琴黑的笔记本电脑，骨节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一份密语写就的档案立刻显现在眼前。
Zymal的行事风格是保密、规章化和利益至上。所有的档案都必须使用约定好的密语，它们同样是不能用软件或者其他破译的，否则机器会导致中毒。唯一的例外就是当年的那个统领者，他享有所有档案无秘密的特权。因此，不知有多少个人为了那个位置而献出自己的生命和信仰。
只有他克制住了那种没有意义的、近乎疯狂的崇拜和追求。
因为他知道他是，不是作为陪衬的存在，他要的是绝对的力量和臣服。比伏地魔冷静，比邓布利多聪明，比光照派更懂得拉拢和收服的意义，比Black Tulip更古老而神秘，比Le sommet du pouvoir更能体会黑白两色的调和与利用。黑暗过于狂妄，光明又实在虚假。做个阴冷调的王者，凭和不能比那些表面上的真实离成功更进一步。
这是聪明。
当然，并不是那种拉文克劳式的淡泊。
黑色调的简易风格资料以一种秘密的方式被破解，最上方是一张马脸灰眸女人的一寸照片，女人显得有一种优雅与干练混合的高贵气息，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毫不平凡的气息。眼眸里隐约可见的狂野和向往，以及一丝微薄的柔和仿佛倒影着爱尔兰淡灰色的天空，浅淡而透明的米色字符在眉心若隐若现。
那是尖端荣耀的痕迹，那是比邪恶烙印更加隐藏的神往。
他们永远就是这般为着Zymal痴迷甚至膜拜，但是从不至于到了狂热的地步，他们都有自己心中明确的底线。可以为了帝国付出个人的全部以及卑微的生命、与生俱来的能力，可是绝不会有整个家族。
毕竟在这里的第一课，便是学会怀疑、学会欺骗、学会背叛。Zymal从不允许背叛者，但是那种近乎偏执的喜爱以及奉献便是一种变相的阴谋和深深的耻辱。
合上电脑，Luzaro将它放在车后座的几分纸质文件的下面，并随手抽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塑料文件夹。
他们都是叛徒，不论是叛于黑暗，还是纯粹的信仰。因此他们都无法容得他人的背叛与欺瞒，因为他们都认为只有自己有权蔑视、持傲与左右全局。一旦有微小的变故出现，即使它带来的是绝对的福祉，即使它是像与收获同在的双生子。那也是沙砾，是污渍，是残缺不全的令人耻辱无颜以对的存在。
手指一寸一寸攀上黑色的方向盘，他冰冷的声色近乎耳语，犹如大不列颠独有的阴寒气息，悄悄渗透在僵硬的空气中：
“游戏结束了，我亲爱的•••红桃3？”
英国一个相当特殊而又相当普通的日子，在各界人士心情不一的企盼中再次到来了。
ROYAL BRITISH 那尊贵糜烂的开场欢迎曲在适当的时候以华丽的尾音结束，铺着白色绣金边的水晶细脚桌上立即放上了蒸腾着诱人香气的菜肴，适时地引诱着宾客的食欲。欧美各财团的秘书为大客户们细心地斟着酒，45年的暗红色干红被股股纤细的淳香引出、注入淡银色的华丽酒杯。新出道刚刚蹿红的二流明星们巧笑倩兮地挽着社交名流们攀谈着，她们价值百万的镶钻礼服在灯光的渲染下折射出七彩色的光芒，Kenzo和Lancome的复杂气息和Opium的神秘诱惑交织、混杂在一起，有如Poison的低调致命的暗香则是独辟蹊径，与众不同。
这是英国世袭贵族、新兴企业新与旧两种势力的融合、敌对的战场。虽然贵族们在当前实权外流仅剩空衔的状况下不算很好过，可是若要打入伦敦的上流社会，做成什么大的买卖，不由这些地头蛇牵线却是不能。
此时，原本交相辉映的彩色光芒骤然消失，一束束暗银色低调华美的光线射进一旁的舞池，众位女星们优雅地起身，挽上身旁的男宾步入正厅，有意合作的集团总裁则用眼神示意对方起身离席，走进主办方刻意预留的贸易合作会室。
一笔大的合同，就能在虚与委蛇、灯光酒影中谈成，而议员的升与降、政治贸易的方针则是一场谈话、一份厚礼便能解决的。
他们是这个城市隐形的主宰，只有在夜幕降临的那刻才放肆地嚣张。
在金碧辉煌酒店的最顶层，一排排监视器有序地被安放在墙壁上。屏幕当中，社交名媛与世袭权贵们的身影不断摇曳着，华贵典雅的社交室、会议室的全貌就这样放松地展现在主人的眼前。
女孩一袭黑夜般的长裙，同样乌黑发亮的长发直垂至脚踝，皮肤透明得有些苍白，骇人可是精致的金色双眸默然地望向墙上的图像。
“叛徒••••••为了出逃，竟然去勾搭Black Tulip么？”
她的双眼凛过一丝冷然，继而轻笑：
“看来还是不够格，你以为就凭你掌握的档案，就有能力去德国发展集团？又有哪个集团肯收留一个叛徒呢？”而且还是Zymal的叛徒。帝国的大名，帝国的叛逃者••••••有这样的身份在，谁肯承认你的存在。
十一岁苍白纤细的指甲寂寞地攀附上手机键盘：“38号监控器，叛徒就是黑蔷薇旁边的那个男人，资料••••••你大可以检查一下他的手枪，不出我意料的话，最先装进去的那枚子弹是假的。”
“严格遵照您的指令。”电话那头的声音冷漠而寂静，“任务完成后，契约销毁，我将从预定的账号中提取酬劳。如未完成，降职两位。”
荻原亚勾起一个疏离冷漠的微笑，“惩罚他的方式按老样子来，你应当清楚才是。东西和资料一并让银行保管，新建一个账户，注意你扣子上那个监视器，这个时候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让黑蔷薇尽量去听你的错误情报吧。”
“完成任务的时间在4分钟以内我将给予你渴望的位置；有空闲的话你也可以把黑蔷薇一并解决。那种监视器虽然不会带来多大的干扰，但是却是对你的一种挑战，属于挑衅的范畴。何况杀了她并非不是一种好的收益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错综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