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期恋爱》桃汁咕嘟

3、过期恋爱 03

　　我和齐潇云的发展速度很快，大概一个半月左右就同居到了一起，那段时间我常常加班还要赶酒局，一个人独居没人照顾，齐潇云听了就每天送我回家照顾我，等我安顿好了，睡着了，他再开着车回家。

　　我心疼他为了照顾半夜三更的两头跑，就不让他来了，可齐潇云不听，他说他是我男朋友，他不照顾我谁照顾我呢？

　　他还说我要是真觉得他辛苦，心疼又舍不得，那就以后对他更好一点儿。

　　从前说的话放在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知道真相之后再往回看，又觉得豁然开朗，那些我没有在意的温情小意其实都镀着另一层意思。

　　但当时的我不觉得，只想他不要那么辛苦，又知道他不吃早饭，就动了跑过去和他同居的念头，现在想想还真是我自己一头热了。

　　我开着车回了齐潇云家，拿出行李箱把东西都收拾出来，可收着收着才发现，原来我给这个不属于我的地方添置了这么多东西。

　　衣柜里有我的西装、休闲装就不说了，书房里还有很多我买来的书，门口的鞋架是我和齐潇云后来一起挑的，橱柜里的各种玻璃杯也是我买的，冰箱里的软糖零食，茶几上的毛尖茶叶，楼梯拐角处的油画，全都和我有关。

　　只是我同这个家原来并没有什么干系。

　　我收着收着觉得心烦意乱起来，若是把我买过的东西都带走，指不定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索性就不要了吧，我随便卷巴了两件休闲的衣服，又叠了两套西装进去，再把常用的生活用品放进去，箱子只装了一半，我却觉得已经够了。

　　就这样吧，其他东西齐潇云不想要扔掉也好、送人也罢，都随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我正豁达着，忽然听到了门开的声音，卧室门没关，我转身出来就看到了齐潇云高大的身影，他正在玄关换鞋，头也没抬地喊我说，“心心，我饿了。”

　　我手扶着卧室的门框，想说齐潇云我们分手吧，可唇瓣张张合合也没能发出声音，只觉得有漫天漫地的悲伤朝我袭来，泪瞬间就滚了下来。

　　我好想问齐潇云一句，过去的那么多个日夜里，哪怕因为我做的饭好吃，因为我熬夜等你回家，因为我躺在床上乖乖听话任你摆弄，因为什么都好，你有没有一点点真心的喜欢过我啊？

　　可我不能问，问出来就要把什么都说开，那样太难看了，我不想那么难看。

　　我抬手擦了下眼泪，和他说我去给他下碗面。

　　就当是最后一碗践行面，吃完这顿，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面是鸡汤煮的，我还给他打了个蛋，加了两片青菜和一把葱花。

　　齐潇云吃的很香，暖光的壁灯照在他脸上，衬得他居家可亲，像是一伸手就够得到，可能够到的月亮都是水中月，水月成空，那是假的。

　　一碗面就要见底，齐潇云捧起碗来喝了口鸡汤。

　　“齐潇云，”我声音有些轻，怕惊醒了我的梦，“我们分手吧。”

　　“啪嗒”一声，齐潇云手中的筷子掉了下去，他像是没听清楚又或者没听懂，脸上有些迷茫地看着我，问我说了什么。

　　很多话说了一次再说一次也还是很难说出口，比如说我爱你，可有些话说了一次就不怕再被说出口，我抬手擦掉溅在齐潇云脸上的那滴汤汁，和他说，“齐潇云，我们分手吧。”

　　客厅很安静，外面滴滴答答的开始下起了雨，好像很应景，每一滴都响在了我的心里。

　　齐潇云沉默半晌问我为什么。

　　为什么呢，因为你骗我，因为你不爱我，因为你明明不爱我却还要说爱我，因为我爱你。

　　我说，“我们不合适。”

　　齐潇云不依不饶地问，“哪里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呢？哪里都不合适。

　　齐潇云是天上的太阳、夜空的月亮，只要一眼你就知道他独一无二、光彩夺目，可我不一样，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颗最不起眼的星星，有成千上百的人同我一样，我不是不可复制的那个。

　　我垂着眼睛看着桌面，我说，齐潇云，你别这样。

　　齐潇云听完没什么表情地看了我一会，忽然笑了一声，伸手过来掐住我的下巴，问我哪里不合适呢，心心？

　　我隐隐觉得有些危险，却已经来不及退避了。

　　他抬起我的下巴吻我，另一只手从我的衣服下摆里钻了进来，先是向上在我身上游走，又缓缓向下探去。

　　我挣扎着向后倒去，齐潇云搂住我，又问了一句哪里不合适呢，心心？

　　我没想到齐潇云听我说分手会是这个反应，我想过他会点头同意，也想过他会拒绝，但无论是哪种，都不应该是眼前这般眸中含着水光，一点一点地朝我探过来，问我，哪里不合适呢心心？

　　好像，好像他真的喜欢过我一样。

　　不过也对，他说一只猫一只狗养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我是个人呢？

　　齐潇云对我也许是有些感情的，比如说他对我倾注了主人对宠物的爱与关心。

　　齐潇云抱着我去了卧室，我陷在软绵的床垫里和他接吻，感受着他剥掉我的衣服，亲吻我的肌肤，他手上的力道不重，但不容我逃脱。

　　我睁着眼看着昏暗的天花板，觉得如果这样结束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我主动朝他身上贴了贴，齐潇云感觉到我的回应愣了一下，执着的同我说，心心，我们合适的。

　　哪里合适呢？当宠物合适，当情人合适，还是拿来挡枪合适？

　　我没回应，只支起身子亲了亲他的眼睛。

　　……

　　齐潇云晚上做的有点狠，我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阳光透过半掩着的窗帘洒在我脸上，一看就知道时间不早了。

　　我摸过手机一看，已然中午，齐潇云发了微信给我，说他替我请过假了，让我在家好好休息，不管什么问题都能谈，等他回来再说。

　　没什么好谈的，都已经这么大人了把爱不爱的拿到面上来谈，实在难看，更不要提我们的开始本身就很难看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能谈的。

　　我没回他微信，改掉了手机密码，起来洗漱好，从卧室门后拖过昨天收拾好的行李箱，又把车钥匙放在了茶几上，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