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陵》立春子

2、第2章：夜探鬼市，人影迷踪

　　吃完饭，张凯海去找宾馆去了，乔海鹏赶紧去图书馆借了书，回去整理资料。就这样过了三天，这三天里，张凯海是该吃吃该睡睡，玩遍了整个古都，如果不是每天晚上必做噩梦的话，这三天算是过得圆满了。

　　反观乔海鹏这边，每天通宵查资料。好不容易熬了两晚，资料都查齐全了，导师也给放假了，她却一闭眼就噩梦，更是心累。只能趁着中午午休的时候，睡一个钟头。好在现下学习上的任务都结束了，也能安心和张凯海去解梦了。

　　下午三点，俩人又在大盘鸡店里碰面了。

　　“乔，你脸色不咋地！”

　　“这两天太累了，也没睡好。咋又是大盘鸡！”乔海鹏不耐烦地挥挥手，“咱们下顿吃别的吧？”

　　“行，咱们晚上吃个绝的！”张凯海一笑，眼睛都没了。他本身个头就不高，人又胖乎乎的，脸上的肉也多，笑起来看上去像个弥勒佛，很是慈祥。不过，张凯海除了过分爱惜自己之外，确实脾气很好，很少见他动怒，总是笑嘻嘻的。

　　“去吃啥？你这几天玩得不错啊！”

　　“鬼市！”张凯海神神秘秘地说。

　　“我当是哪儿，西安的鬼市一点都不好耍，”在成都待了五六年，乔海鹏偶尔也冒出几句四川话，“那就和成都文殊院门口的古玩市场一样，都是摊摊儿，没啥神奇的。”

　　“嘿嘿，错了错了，西安的鬼市是下午五点收摊，你知道为啥不？”张凯海咽下一块鸡肉，用酒起子撬开一瓶冰峰，“因为晚上七点开始，真正的鬼市才来！”

　　两个人吃完一顿饭，又在街上晃了晃，消了消食儿，终于等到了夜幕降临。乔海鹏一边吐槽西安地铁绕来绕去，一边又自豪地向张凯海介绍，西安是古都，出土了不少文物，这儿挖出了一个什么墓，那儿刨出了谁的坟。

　　专业的解读让张凯海昏昏欲睡，他虽然精通梅花易数和五行八卦，但是实在对这些瓷器陶器的发展变化，哪个朝代有什么特点提不起丝毫兴趣，现在他扒拉着右手手腕上的珠子，就等着地铁到站。

　　等两个人晃荡到小东门，已经八点多了。张凯海带着乔海鹏绕过新修的古玩交易市场，七拐八拐到了老城墙墙根儿底下的一片角落里。这时候已经有很多摊子在了，形式和上世纪的古玩摊儿很像。就是直接在地上铺了一层油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玩意儿，外行是看不出真假的，都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明器，要么就像是传了几百年的传家宝。

　　摊子多，但是顾客却很少，来来往往就那么几个人，乔海鹏心里发毛，觉得不对劲儿。她拉着张凯海说，“大海，咱们到底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就是过来看看，有没有机遇。”张凯海随意打量着周围，正在一个摊子面前蹲下身来，拿起一把看上去锈迹斑斑的青铜剑。

　　“小伙子，眼光不错！”摊主是个女人，看上去也就是四十来岁，但是她的声音却像七十多岁的人，“但是，这把不是你要找的那把。”

　　张凯海闻言猛地抬头，盯着摊主，“敢问阁下，如何得知？”

　　“你有仙根，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你不是姓张，就是姓乔吧？”女人呵呵地笑出声，笑声和她的脸完全对不上，更让人觉得诡异，“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更何况和你一起来的妹子，阴气太重，更不应该来此地。走吧，你们和我一起过来。”

　　张凯海站起身来，回头发现乔海鹏脸色更白了，她的脸就像日本艺伎那涂满白粉的脸一样。乔海鹏整个人都木在那里，“乔，乔！我们快离开！”张凯海左手拽住乔海鹏的袖子，拉着她跟紧那个摊主，右手揣进裤兜，里面有朋友给他画的一道符。

　　走了大约十分钟，出乎张凯海的意料，这摊主并没有把他们领到黑灯瞎火的地方，反而来到了商场门口，人来人往，灯火通明。“哎，大海，咱们怎么到这儿来了，这不是万达广场么？”乔海鹏张口道。

　　“她刚刚被阴气所笼罩，差点就丢魂儿了，”摊主说，“我看到你们，就知道和我一样的人来了。长话短说吧，你们两个，哪个姓张？”

　　“我，”大海说，“请问您是？”

　　“嗯，按照辈分，你应该喊我一声姑妈，”此时的张凯海非常疑惑，自己从没听父亲说过，还有这么一个远在西安的姑妈。“我们张家上一代的仙根本来是传到我这里，你爷爷觉得我是个女儿，不要出马的好。但是我不能忍受噩梦对我的困扰，就背着他偷偷出马了，并且在仙家的指引下去寻找梦中的剑。但是它也没办法得知这把剑的真实样貌，直到我去了龙泉，找到了一个铸剑师。”

　　摊主点燃一支烟，又慢慢地说：“但是后来剑还是没找到，倒是惹了一身麻烦，就连在我背后的仙家也没办法解决，反而还损伤了它的修行。所以我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摊主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笑了笑。

　　“仙家早就提醒我，你们会找过来。虽然我也没找到破解噩梦，或者说是诅咒的方法，但是你们或许可以吧。”摊主又递过来一张照片，背后写着字，“这是铸剑师的地址，你们可以去试试看。另外，等你们找到了解梦的方法，再来找我吧。”

　　过多的信息让张凯海和乔海鹏都愣住了，尤其是张凯海，凭空多出了一个姑妈，他摸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身份究竟是不是如她所说。

　　“你不用担心我骗你，如果不放心，你可以问问你爸，”摊主仿佛猜到了张凯海的心思，“那加个微信吧，这样你也方便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