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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失约的原因(下) ...

  •   “已经是第五块了,作为女士,吃那么多不怕发胖吗?”在一家装潢高档的蛋糕店靠窗户的角落,坐在阮穆言对面的是原本哭得唏哩哗啦,现在正开心地吃着巧克力慕斯蛋糕的女孩。她有一头茶色的柔顺卷发,用一条粉红色缎带束在脑后,一身同色系方格小洋装,粉雕玉砌得就像一个小公主;“才不会,因为人家中饭还没吃就离家出走了!”
      “你怎么就吃定我会请客?”阮穆言皱着眉,看着自称吴童的女孩与稚气面孔形成鲜明对比熟练优雅地用叉子取食蛋糕。
      “因为你看起来傻愣愣的样子,而且你弄脏了妈咪送给人家的帽子啊。”女孩用对于自己的做假欺骗行为毫无反省之意的无辜眼神与阮穆言对视。
      “……算我倒霉,你吃完了快点回家,你妈妈肯定会担心你的。”阮穆言无奈地收起对女孩来说完全起不了责备作用的视线。
      “他们才不会,爹地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昨天下午的亲子会还是叔叔去的。今天早上大家又都不在了。可能这次真的不行了吧,要离婚了也说不定。”原本因奸计得逞变得得意洋洋的小脸突然垮了下来。
      “不要难过,我也是刚被喜欢的人抛弃了,我也一样啊。”五六岁的孩子就可以理解离婚意思,可见小女孩的家庭问题的严重程度,阮穆言也不知从何安慰起,只要这样说。
      “你那么笨,很正常的。不过不要伤心,蛋糕给你吃。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妈妈就会带我到这边来吃蛋糕,然后我就会开心起来的。”看到被推到面前的蛋糕,加上女孩小大人似的努力要安慰自己的样子,阮穆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童童,童童,你真的在这里。”随着急促的叫声,一个头发同样染成茶色的女性踉跄着进了店,直直向两人坐的地方而来,一把紧紧抱住了吴童,“童童有没有受伤?妈妈来了哦,童童不要怕。”
      “找到就好了。”背后响起的熟悉声音,让见到母女团圆放下心来的阮穆言背上开始冻结,自已早上烦恼的对象手肘上挂着一件外套,正不急不缓地走进店里,“不过若芫,医生让你小心一点,脚才包好。”见到是他,傅颜菱也一脸惊讶。
      “你们认识?”见两人的神色,吴若芫向傅颜菱投以询问的目光。
      “恩,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住在我家的同学。”傅颜菱神色如常地介绍,对阮穆言疏离地点了一下头,让阮穆言如坐针毡。
      童童对着傅颜菱张开双臂闹着要抱抱,傅颜菱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轻柔地接过童童抱在怀里。阮穆言才意识到眼前的美丽女人正是被称为有夫之妇,与傅颜菱关系暧昧,让他最近经常接到电话就匆匆出门,引起两人争吵,造成自己筑成大错,到现在都不知如何面对对方的罪魁祸首。
      “是吗,还真巧了。谢谢你帮我们找到童童,我昨天伤到脚,菱陪我去了医院,早上回来找不到人可是把我吓得不清啊。童童这么调皮,这个时候会不会打扰到你工作了?”一经介绍,女人就挂起了亲切的笑容说道。
      “不会,我今天休息。”
      “哦,那正好,不闲弃的话,我们家童童的大恩人一起来寒舍吃个便饭可以么,以表谢意。”本来想着如何找理由逃开,没想到女人两句话阮穆言就只得干笑同意。
      四人上了停在蛋糕店门口的红色跑车。这个应该称为自己情敌的女人,从衣着打扮到汽车住房无不体现出高雅淑女的气质。她所说的寒舍居然是在本市有名的高价住宅区,阮穆言来本市不久,但是女人自我介绍的时候,父母的名字却是听过的,都是著名的企业家,连丈夫都是某某银行行长的公子,还自谦说自己业余玩玩拍照,但是报出所属公司的名字却是像阮穆言这样的完全外行都知道的公司。傅颜菱默不作声地坐在沙发上陪童童看故事。倒是吴若芫一边跟阮穆言攀谈,一边泡茶送水,摆果盘,还不顾阮穆言的劝阻下厨做饭,十足的贤妻良母形象。宴间,她更是热情地频频给两人夹菜。不过看在阮穆言眼里,给傅颜菱夹的时候像在对着丈夫细心体贴,对着他就变成了女主人待客。女人因为做拍照的工作好像去过很多地方,各方面都有涉猎,无论谈到什么话题都可以侃侃而谈,直到童童饭后直打哈欠嚷着要睡觉,傅颜菱才带着她上楼。
      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口,女人转过头对着阮穆言微笑,“你喜欢菱吧?”原本和谐的气氛突然凝滞。
      “我不懂你的意思。”贤良淑德的小女人突然转变成成熟女性,阮穆言完全无法抓住女人的真意。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你看他的眼神,就像我对着镜子看自己一样。” 女人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香烟,熟练地点上,“我爱他,而且我对他来说是个特别的存在哦。这几天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吧。”
      “可是你已经结婚了吧,甚至有了孩子,难道说……” 阮穆言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拔高。
      “我也希望事实如你想象。童童是我前夫的孩子,不过呢我跟他今天办了离婚手续。你不用那么失魂落魄的表情啦。我已经放弃了。”见阮穆言不掩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吴若芫不在意地耸耸肩,“原因嘛,当然不能告诉情敌了。对了,你有偷袭他吧,这样可是不符合游戏规则的哦。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没得手吧?这八年来我可没少使手段,可是没有成功记录呢,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他是同性恋吧。”阮穆言靠向沙发,觉得自已整个松懈下来。
      “怎么可能。他有反应的好吧,只是总会在还没入正题的时候被推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放松警惕的家伙真是讨厌。不过你也不用庆幸,虽然他从来不肯说,但是我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哦!”放出重磅炸弹的女人优雅地吐着烟圈。
      “骗人的吧!”阮穆言则被震得刷一下坐直了身体,吴若芫似乎觉得他愣愣地样子很有趣,低低地笑着吐出第二个炸弹:“这次我可是很认真的。菱跟我说了你失忆的事,所以可能不记得那个人,姓尹,叫尹志诘,就是你们做家教的那个小鬼的哥哥。”
      “你弄错了,他是跟颜菱的弟弟……。”
      “八年前,两人失踪以后,如果他只是因为当时没有阻止父亲的行为而觉得自责,他不可能对作为尹志诘的未婚妻的我,还有他的弟弟的照顾到几乎用上了他全部的精神和私人时间的份上。”见阮穆言不以为然的样子,吴若芫从包里掏出携带烟灰缸,弹掉烟灰,一边不慌不忙地说着“还有只是弟弟跟一个外人私奔罢了,无论是多么亲密的关系,必竟是别人的事,弟弟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也不算太坏的结果。姓尹的小鬼不是照样在学校里读书交朋友,尹志琳一样嫁人。傅家少了个儿子继承衣钵罢了,不久前还全家出国游呢。只有他一个人八年来仍沉浸在过去里。他痛苦什么呢?失望什么呢?还是等待着什么?你不觉得可疑么?”
      “这只是你的猜测,不能证明什么吧。”虽然表面上这么说着,阮穆言的心里已经揪成一团,这些日子以来很多得不到答案的疑问可以用吴若芫的推测如此吻合。
      “这么快就否定,其实你也在怀疑吧?”吴若芫好像可以洞悉一切的眼神让阮穆言不敢直视,“以你跟他的关系不知道有没有进过他的房间呢,他有本很珍视,经常会翻看的书叫《天空之城》。作者是褐雨燕,就是尹志原的笔名,这点你自己可以去查,菱以前是他的书迷哦。八年来他压力太大的时候,困惑的时候,甚至没什么事的时候都会抱着那本书发呆。活生生的人比那本死物对他来说更具有安慰的作用呢。”她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收起烟灰缸,走到落地窗前,推开窗户,丢掉烟头。
      “我连他每次陪童童睡觉要花多少时间都一清二楚呢,我已经累了,与其一味地等待一颗不可能得到的心,我宁愿相见不如怀念。等所有的手续办完我会去旅行。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不想只有自己一个人尝到失恋的味道,那样太寂寞了。”女人说着伤心的决定,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于此同时楼道上响起了规律的脚步声。傅颜菱出现在楼道口:“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很开心。若芫,开窗太冷了,小心着凉。”傅颜菱说着走到窗口,把窗门拉上。
      “我不怕啊,着凉了你就会照顾我!”吴若芫顺势偎进他的怀里,双臂环住他的腰,“只是想透透气啦,不过现在有点冷了呢。”一边说着,一边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冲阮穆言抛了个挑衅的媚眼。
      “你啊,刚才抽烟了吧,开窗是想消灭证据?我不是管着你,吸烟对身体不好,还有童童在的话更不能让她吸二手烟。不过这只是我的建议,看你自己。”
      “知道啦,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吴若芫笑得甜蜜,眼中却匍匐着如烟似雾的悲伤,她为了想更贴进心爱的人而收紧双臂,两人像一对情侣般抱做一团,心却离得很远。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我跟朋友也打扰很久了,要回去了。”傅颜菱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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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找到了童童,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办好。”两人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傅颜菱首先开口,打破压抑的沉默气氛。
      “那个孩子才没那么弱,我感觉从一开始就是被牵着鼻子走。明明已经很饱了,还坐在那里不停地吃,就是在等她妈妈去那里接她吧。”忐忑着,阮穆言说出了闷在肚子里很久的话,“那个,昨天对不起,我收回之前说的那些关于吴小姐的话。”
      “我也应该道歉的,童童的亲子会结束了以后,突然发现她发烧了,去医院太匆忙连手机没电关机了都不知道。没想到你会一直等,真的很抱歉……你还没吃饭吧,我请客。”
      两人又到了傅颜菱朋友的餐厅,迎接的人也是麝,傅颜菱把点菜重任交给了阮穆言,见傅颜菱提不起精神的样子,阮穆言只好自作主张点了一些清淡的菜。
      “我想要瓶啤酒,”傅颜菱对记菜名的麝问道,“麝不用去看照顾一下若芫么?”
      “小姐是一个坚强的女性。她脆弱的一面只会让她认可的人看到。如果我看到了不知道在小店领班的位子还保不保得住呢。”麝一成不变的微笑离去。
      “吴小姐就是这家店的主人。”面对阮穆言投来的疑问目光,傅颜菱解释道。菜很快就送到,傅颜菱只开了啤酒默默地喝着。
      就是这样那个女人才会把店开在学校附近吗,是可以增加见面的机会,顺便可以照顾颜菱的饮食。不过都做到这种地步了还真是不容易,所以那样的女人才会喜欢叶芝吧,阮穆言望着门上已有些陈旧的海报想道:对他执着终生而不可得的爱情产生共鸣了吗?那个脸上修饰着明媚笑容,心里淌着泪水的女人,无法被被自己所爱的人懂的心情也如这幅海报一样,年复一年,变得陈旧沧桑……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在你的身边,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望着对坐着默默品酒的男人,阮穆言突然为那个女人怨恨起他来。如果你没有爱人之心,为什么要给人温柔的错觉。那个人是你弟弟的恋人,已经远远离开,而且永远不可能属于你,你真的如此爱着他么?你独自执着着,完全否定掉身边的人送上的真心。女人的年华何其珍贵,她等待了八年,也不过只换得黯然离去的结果。都是你的错啊。他在心里大声地指责着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的男人。
      “都是我的错啊。”本以为是自己心里的声音,却通过对方的嘴吐露出来。脸对着窗外的男人自顾自地述说着,“如果不是我喜欢褐雨燕,那个骄傲好动,眼前于顶的小耀就根本不会注意到那个人的存在;如果不是我喜欢他,就不会一时妒忌故意不告诉他们爸妈晚上会回家;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小尹就不会失去崇拜的哥哥,若吴也可以嫁得很幸福,弟弟也不会伤到脚,什么都不会发生的话……都是我的错”
      阮穆言突然发现了一直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他伸手擦过傅颜菱的下巴,指尖沾到了可疑的水珠:“你哭了?”
      代替回答的是回转过来已经泪流满面的脸庞。“我哭了么?”茫然无措的表情,眼中写满悲伤,那张总是没有波澜的面具正被汹涌而来的绝望撕裂着。傅颜菱麻木地擦拭着眼角,又有更多的泪水滑落,他继续地说着话,“是我的错啊,对不对?每次看到小尹坐在窗台上寂寞地望着窗外的时候,我都不由自主地那么想……小耀那个时候就很厉害的,又会唱歌又会跳舞,他说他的梦想是做一个世界巨星哦……可是不能走了呢,就那么面如死灰地坐在床上……童童才那么小啊,看着她一个人坐在幼儿园的滑梯上时而期待时而失望的样子,还有若芫,怎么就离婚了呢,离婚了,明明我好像在不久前还祝她永远幸福的呢……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对不对?可是明明是他先伸出手的……手稿都会给我看……经常被夸讲,还会约我吃过饭……”他说着说着突然抓住了阮穆言的手,好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握住,激烈的语气到最后变成了只是喃喃着“都是我的错”。
      一个像你这么温和善良的人也会被忌妒蒙住眼睛吗?你有那么爱那个人吗?所有的怨恨、猜测、仿佛都不重要了一般,阮穆言默默地起身,走到他身边,俯身把那个哭泣着微微颤抖的身体压在怀里,小小空间里充斥着低低地悲泣之声,还有一个一直一直没有停歇的声音说着:“不是你的错哦,不是你是的错。”爱情面前是没有对错的,而且你已经失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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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啊……言言有没有在听哥哥说话啊,哥哥可是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看你的哦,言言没有惊喜万分也就算了,好不容易一起吃顿饭还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哥哥好伤心哦……”阮穆丰一边用筷子的另一头敲打着弟弟的头一边数落着。
      “哪里百忙之中啊,明明是想逃避新书发布会的劳力工作才跑出来的。”傅颜菱昨晚哭着哭着便没了声。阮穆言紧张地查看才知道原来是睡着了。麝已经很自觉地在楼下叫了车,很理所当然地说:“傅先生一碰酒半个小时内就会倒,今天坚持了四十五分钟已经是破小姐的统计记录了。”让阮穆言汗颜不已。没想到才把睡得很沉的男人搬回家,又接到了哥哥第二天在本市有新书发布会,约定在这个离市区要半个小时车程的特色饭店吃饭的电话。
      “那是看弟心切啊,下了飞机就被抓去背台词,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一会儿就要回去的,连西装都不能脱。”被喻为文坛浊世佳公子的男人此时却松着领带,敞着西装,挽着袖子,用手抓点心吃得不亦乐乎。阮穆言想,要是让哥哥的书迷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知会大跌掉多少副眼镜。
      “还不是你以度假为名突然跑得不见踪影。现在才会那么赶。拜托你讲点信用好不好,我的手机都快变成小原小姐的找哥哥专线了。”约定的饭店位于本市著名景区附近,依山傍水,风景独具,店内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菜色点心更是如玉盘珍馐,造型名字也新颖别致。但是看着哥哥狼吞虎咽的样子,阮穆言就变得完全没了食欲。
      “额,不好意思,因为突然来了灵感。对了哥哥会在这边呆一段时间,就住在我们公司下设的酒店里,要不要搬过来啊。我们兄弟也好久没有一起住了。”
      “还是不要了,我想……”自己又想做什么呢?阮穆言自问,对方明明有了喜欢的人了,虽然两人不可能在一起,但是吴若芫花了八年的青春年华都无法撼动不了他丝毫。你只凭一段被认为是模仿的感情又能如何进驻他的心里呢。明明那么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喜欢啊。为什么就是被那么冷淡地否定。明明你有那么多痛苦以及被救赎的渴望,为什么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不愿倾听外面的声音,就算明确地告诉我哪里不行也好啊,让我死心,你却默默地展现你的脆弱、隐忍,让我更加无法放手。
      “哎哎,你在想什么啊,哥说要走啦,赶时间!” 在耳边被无数倍放大的声音,让耳膜震动不止。阮穆言拉回思绪时,阮穆丰已经衣冠楚楚,恢复成书迷眼中的佳公子形象。
      “发布会几点开始?”帐单已被拿走,阮穆言跟在哥哥后面出了包间。
      “一点半,没事到会场就差不多要那么多时间,只要油门大一点就到的了。啊,我好像把打火机忘在里面了,你在这边等下,不要乱走哦,不然哥哥找不到你。”阮穆丰完就往包间的方向跑去。
      “……”所谓的油门大一点根本就是在飚车啊。瞄了一眼显示一点钟的手表,阮穆言又一次为身为哥哥专职编辑的小原小姐默哀。因为认为小原小姐着急上火的样子很有趣,而总是在即将交稿的时候爆出没有灵感,玩失踪,或者是像现在这种紧急状况下找不到人。要不是小原小姐是哥哥的书迷,以及自己这个她发泄压力的专属电话垃圾筒,小原小姐可能早就坚持不下去,精神崩溃了吧。
      “傅先生,十分感谢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家小少爷的关心照顾。”熟悉的说话声发自不远处被一盆观叶植物遮住的角落,阮穆言记得是爸爸秘书的声音,之所以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那位余秘书有副天生的好嗓音,阮穆言每次听到都觉得这样的人不去做声优或是歌手、主持人实在太可惜。“这是一点心意,关于你弟弟离家后的一部分情况。我相信傅先生您之前花了很多人力物力没有得到的东西,希望你能继续关照小少爷,那么……”余秘书口中的小少爷不言而喻就是自己。那么所谓“关照自己的人”、“作为心意的弟弟的资料”该不会是……
      “小言,我拿过来了,我们走吧。那不是余秘书吗,另一个谁啊,好像不像是客户的样子?”哥哥还说了什么阮穆言已经听不进去了,视线被移动。视野里只有那个一身玄色西装,手里握着一个厚厚的白色信封,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余秘书惊慌地站起来行礼,哥哥冷寒着面孔,两人嘴巴张合着,声音却进不了自己的耳朵里。那个人,最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说啊,坦然地告诉我不是这样的,你是真心地在关心着我。“那么我先告辞了。”抿成一线的薄唇吐出的却是这样的话语。难道昨天那个在我的怀里哭泣的你并不具有特殊的意思吗?又或许退一步说,这一半个来月的相处对你的意义不过是一份关于弟弟资料的文件罢了。他从容地捧起信封,走向自己,绕过,消失在视野里。
      “小言,你没事吧?”身体被晃动着,哥哥担忧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
      “我们……”阮穆言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的。都结束了么,明明被说过好多次不是那样的,还自以为那只是你受过去的影响一时逃跑爱情的借口,我以为我可以影响你,只要有时间,在你无助地述说自己困惑的时候,在你感激着道谢你的时候,在你第一次叫穆言说“我们一起庆祝你的新生日吧”的时候,在你无助地哭泣的时候,我以为我已经走入你的心里。原来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是啊,我还真是会自作多情呢。
      “先生这里的黑色外套是你们的么,还有公事包?”侍者追上了准备离开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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