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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潜入 “这要是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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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传过去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尤其还是两位大人都在的情况下。”芬恩接着说道,“不过家事我确实不便插手,我回去看护公爵了。希望你们可以妥善处理,不要因此影响了特使和公爵大人的声誉。”
“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莫顿低了低头,见芬恩的身影消失在了宅子前,才回过头来,“那个人叫什么?”
“莫里森·瓦伦”,奥斯汀接茬,“我记得他的长相,我去找吧!”
“不,还有谁记得他长相的,你们几个去宅子里把剩下的人叫上,到水晶宫周围盯着,不要让他跑到酒会周围去。注意着点自己的位置,盯着就行,不要被叫去做事了,盯到酒会结束,如果有一点风言风语的影子,就让说话的人全部过来这里见我。” 莫顿斟酌了一下,“希拉,剩下的人先捆起来。然后你就回酒会上去,你我总得有一个在,戴维一个人忙不过来。”
“那你呢?”
“我带人去找莫里森,莫里森过去在西南门那块做事,他应该会藏到他熟悉的地方,再想办法逃出去。” 莫顿转向在马车里忙活的侍女们,“让宅子里闲着的女人都出来,一根头发也别留下。”
人们各自忙活开,大部头都投向了水晶宫周围。希拉命人将捆起来的人身上好好翻了一通,最后在一个女人的头发里找到了那枚金扣子,想是在那软枕上很是搓磨了一番,竟然挂下来一个扣子都不自觉。
芬恩回到宅子里,在整个三楼游荡了一圈,确定侍从们都走了之后,他守在了三楼的楼梯口,从后窗能看见下边的侍女们正忙活得紧,芬恩心里暗暗祈祷那些人的痕迹再多一些,好叫亚当斯能好好地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代替新皇参加火临节,而是在调查一个组织。这个组织与许多权贵家族有所联系,插手大小事务,皇城中的问题和干系太过复杂,轻易难以找出证据,或容易牵涉甚多最后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近日瓦伦似乎有这个组织的身影,这里地处利布兰多边陲,更适合拉开一个口子。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焰火,但实际可用的时间或许十五分钟都不到,亚当斯在阿德拉的书房里,小心地避开会让影子投到窗户上的位置。这个组织通过密信在家族间来往,信纸上会映上特殊的纹样,一个圆圈框着的大角羊头。
……
“所以就叫它山羊教吧。” 索耶说道,正是亚当斯的兄长,登基不久的新皇。
“不是说原来是什么七德会发展出来的吗。” 西蒙坐在一旁,一脸无语。
“挺会给自己贴金,这名字显得我们像坏人似的。” 索耶翻了个白眼,“从今天起,他在我这就叫‘山羊教’,我御赐你们一行人‘牧羊犬’的称号!”
“亚当,你管管他。” 西蒙也翻了个白眼。
……
亚当斯皱了皱眉,自己此刻确实很像牧羊犬,发现一个羊头标记是绝对能够让他感到高兴的事。
像这样进入到阿德拉的房间翻找实在是很难得的机会,他们初到瓦伦,在阿德拉招待他们、为他们介绍整个府邸的时候,就已经把可能藏信件的位置都评估了个遍,他们甚至仔细地比对了房间和墙壁的关系,排查是否可能出现暗室……让亚当斯来行动也是考虑到他公爵的身份和散漫的传闻,即便暴露也有理由搪塞,可今天翻下来竟然是一无所获。
两次敲门声响起,那是芬恩在暗示他时间耗尽的信号,亚当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比预计的时间还要短了五分钟,他转动门把手就要拉开门,突然门把手被另一边转了回去,显然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亚当斯松开了把手,外面隐约传来对话的声音。
门外,芬恩看见窗外的侍女和侍从已经开始回到宅子,转身敲了敲门提醒亚当斯,冷不丁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
“侍卫长大人?”
芬恩连忙转身,一只手背在身后拉住了门把手。只见一名男仆端着餐盘站在楼梯上,“领主大人还在水晶宫,这会儿应当没人,”他抬了抬手上的餐盘,“希拉让我给公爵大人送点点心。”
宅邸里厚厚的地毯掩盖了脚步声,芬恩咬了咬牙,一脸严肃地朝男仆走去,“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约瑟夫,侍卫长大人。” 男仆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好的,约瑟夫,听好了。” 芬恩刻意压低了声音,“今晚你们府上闹贼,我想你也是知道的。”
约瑟夫晚上留侍在府中,刚才也帮忙捆人,现下连忙点了点头。
“你先把这个放下,听我说。” 芬恩向他手上的餐盘看了看,约瑟夫便跟随他的示意将餐盘放在了楼梯口的矮桌上。
“我方才听见这个方向的房间好像有动静,我的身份不适合进去查看,所以每个房间都敲了敲门听了听情况,照我看,还该是领主大人的房间里的声音。” 芬恩指了指走道尽端的房间,“你是府上的男仆,你进去看看吧。我陪着你一起,这样万一有什么你也不用担心,如何?”
约瑟夫咽了咽口水,心下大骇,这帮人的胆子竟然已经大到滚床单滚到领主大人的床上吗!他转念一想,如果真有什么,现在发现还可以下去叫希拉上来处理,万一放着不管,宾客离开的时候还要在宅前上车,说不准还有相熟的贵人要留宿,那时候闹起来可真是完蛋…于是约瑟夫点了点头,和芬恩一同向尽头的房间走去。
亚当斯在门边听着对话,等人声远去,他轻手轻脚地扭开房门,在男仆的背后快步离去。
约瑟夫推门进去,第一眼就去确认了领主大人的床铺,还好还好,空无一人。
“侍卫长大人,是怎样的声响?”
见约瑟夫就要回头,芬恩连忙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 咔哒咔哒的,我也形容不好。要不你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我怕会不会有人还藏在这个房间里,你要不检查一下?”
“哦哦,那、那我看看。”
芬恩见约瑟夫还站在门口并不动,心下有些着急,就听见男仆不好意思地说,“芬恩大人,您能不能稍微进来一点,我有点害怕……”
“好的,那我站在这里可以吗,我担心我的身份进入领主大人的房间不合适。” 芬恩搭着约瑟夫的肩膀往房间里带了带,“我出手很快的你不用担心。”
约瑟夫这才检查起床下和柜子,芬恩假意踱步,回头正好看到公爵的房门掩上,总算放下心来,不禁心里又嘀咕了起来,亚当斯平时身手也没有这么慢啊,怎么这半天才关门…
安珀掩上门长出了一口气,这一侧的房门竟然只有这一个没有锁!刚才差点就要被困在领主夫人的梳妆室里了,为什么公爵的侍卫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带着个男仆,把他原计划的退路堵了个死,楼下已经开始上人,脸上的伪装也因为出汗掉了个干净,只能冒险走另一边的房间。之前调查过这里有一个朝北的窗户,应该问题也不大…唔,应该是这个房间…他拧开房门。
随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拽了进去,按在墙上。
*?安珀心里骂了一句,虽然包了墙布,但还是一下磕出了点泪花,安珀的脑袋嗡了一声,人应该走干净了才对啊!
“你是什么人?”
更衣室里,才刚脱下外衣的亚当斯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人,只觉得这后脑勺和耳朵有点眼熟。
“咳、咳咳,您能不能先放开我。” 安珀被制在墙上,背后的人在余光的死角里,只能看见盖了一身的影子。
“回答问题。”
“这怎么回答…”,安珀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力气差距,这是即便面对面光明正大地比试,自己也会被一拳打飞的程度,索性自暴自弃了起来,“我是贼啊。”
“……” 亚当斯一时有点语塞,他捏了捏手里比他纤细不少的胳膊,随手用脖子上解了一半的领巾给被自己攥住的双手打了个结,丢进了更衣室的沙发,“你来这里做什么?”
“偷东西啊…” 安珀被丢了一个昏头转向,他甩了甩头,额头上还散发着钝痛,这才正眼去瞧这个‘大力士’,这一瞧不要紧,“公、公爵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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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检查好再回过头,“侍卫长大人,房间里没有藏人。”
“那难道是我听错了?不应该啊……” 芬恩露出苦恼的样子。
“咔哒咔哒——”
“嘶!” 约瑟夫一个抽气躲到芬恩的身旁。
“啊!就是这个声音!” 芬恩连忙说道,虽然之前根本都是胡诌的,“别紧张,好像是那边的声音。”
约瑟夫扭头看去,阳台的玻璃门朝外开着,这会儿起了阵风,柏妮丝小主人做的宝石链子挂在旋钮上,敲打着玻璃,约瑟夫心想,今天是哪个收拾的房间!领主大人离开的时候要锁上阳台啊!……不对啊,是我啊!
他长出了一口气,上前锁好阳台的玻璃门:“让侍卫长大人见笑了,我们出去吧。”
芬恩率先走出了房间,和约瑟夫一同回到楼梯口,他自然地端起餐盘:“我送进去就可以了,你去忙吧,是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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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 外面响起芬恩的声音。
只见沙发里的年轻人立刻紧张了起来,好像大鹅被一下抓住了脖子,亚当斯有些无语,被公爵亲自抓到也不见他这么紧张。但另一方面,方才细细端详了一番,这小贼长得着实好看,亚当斯不自觉地深吸了口气,扬声到:“你在外面守着就好了。”
“是。” 随即响起了一声外边的关门声。
“……你是来偷什么的?”
安珀拿不准这个公爵大人的脾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如实说了,“……一枚戒指。”
“给我看看,”说完了这句话,亚当斯突然对目前的局面有些迷茫,小贼无论是放跑还是直接交给阿德拉都可以,一枚戒指而已,实在没有必要过问这些,晚上自己才是一无所获的那个。
到嘴边的‘算了’被打断,“那公爵大人要自己动手了。”
只见沙发里的年轻人向侧边扬起头,领口滑落了一些,暖色的烛火和冷色的月光在皮肤上蒙了层暧昧的色彩,亚当斯只觉得喉头发紧,他干咽了一下,目光却粘在那节脖颈上,锁骨的形状也很好看……
“在链子上。”见公爵大人不说话,安珀以为他没看见脖子上的链子,又动了动肩膀,领口开得更大了些。
链子?什么链子?亚当斯回过神来,锁骨上确实有一条细链子躺在那里,他一时有些羞愧,那链子似乎也有点委屈。公爵俯身正要按上年轻人的肩膀,年轻人倏然出脚,但还没等碰上衣料,就被一下握住了脚踝拉到一旁,下巴被捏住,安珀被迫与那双浅色的瞳孔对视,他扭了扭头,没挣开下巴上的手,只得口齿不清地嗫嚅:“对不起大人……这、这是本能……”
公爵没有作声,松开了年轻人的下巴,向下好似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喉结,从锁骨上摩挲着捻起那根链子。
即便同为男性,被比自己强上十分的陌生人触及弱点也让人倍感难为情,安珀将头偏向一侧,好像垂下了眼眸就能盖住那几分羞耻心。
或许是链子太细,亚当斯拉起链子,戒指却向更深的地方滑去,他只得将手伸进年轻人的领口,他没有注意到安珀通红的脸颊,但触感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勾勒出了链子下面的模样,一股热气涌进鼻腔,亚当斯吐了口气,掏出那枚戒指,素圈上面镶了一块圆形的玉石,上面似乎还有浮雕,一眼就能看出并不值多少钱。
亚当斯用食指顶着链子,将戒面正了过来,看清浮雕的时候,不由得用了点力——上面雕的不是别的,正是他找了一晚上的大角山羊头。
“那个……” 年轻人垂着头道:“公爵大人能把我的脚先放下来吗……或者您轻点……”
亚当斯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没松开握着人家脚踝的手,年轻人让他拽得姿势奇怪,衣服下摆翻了上去,裤子也往下蹭了一点,平坦的小腹边两条人鱼线在他的影子里若隐若现,亚当斯突然对手里的山羊头感到烦躁,若不是这些破事,他现在就想把这个人丢到床上去仔细看一看,是不是哪里都一副诱人的样子。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松开了安珀的脚踝,欲盖弥彰地替年轻人把衣服拉好。
“您也可以直接把这个链子拽掉,但是下面的坠子要还给我……” 安珀注意到公爵大人似乎对这个戒指感兴趣,小声地讨价还价,“我把戒指给您的话,可以不把我抓起来吗?”
链子下是个带盖子的小相框吊坠,亚当斯松开手道:“我给你解开,这个戒指我要没收。”
安珀闻言,乖乖地低下头露出后脖子,但亚当斯担心这小贼的本能还要拿后脑勺给他的下巴来上一下,于是挑着年轻人的下巴,把锁扣拉到了正面。安珀只好仰着脖子,浑然不知自己一副呆呆地样子有多可爱。亚当斯又重重地呼了口气,心里想着,这都是什么事啊。
“所以您会给我治罪吗?” 项链重新回到安珀身上,他扭了扭脖子。
“看你表现。”
亚当斯将戒指放进口袋,俯身一把抱起了这个年轻人,安珀在亚当斯的怀里僵着身体,他试探着说:“公爵大人,您只捆了我的手……”
“嗯。” 但公爵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仿佛自己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不妥,甚至还颠了颠调整了一下姿势。
安珀原本的计划:第一步,寻找一个由头离开酒会;第二步,从阳台潜入领主的房间;第三步,进入梳妆室偷戒指;第四步,原路返回,溜之大吉。
安珀现在的状态:被亚当斯捆着双手从更衣室的小沙发抱到了客厅的大沙发上,并且眼睁睁见亚当斯叫来芬恩。
“大人,这是?” 芬恩一进门,见沙发上坐了个陌生人,双手还被捆在身后。
亚当斯没有回答,而是接着问道:“箩洁呢?”
“在暗处待命呢。” 芬恩乍舌,亚当斯大人从领主屋里找到的证据竟然是个人???
“离焰火还有大概多久的时间?”
“十五分钟左右。” 芬恩看了看屋里的座钟,“应该再过十分钟会有人来请。”
“让箩洁把他带走,等我的消息。” 亚当斯指了指沙发上的年轻人。
“不会被发现吗?” 芬恩疑惑。
“箩洁应该做的到。”
“不是,我是说……领主大人不会发现屋里少了个……”x
亚当斯愣了愣,随即意识到芬恩的大脑瓜子里正在想的是什么,无语道:“芬恩,我觉得你确实应该听丽萨的,多读点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