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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看你表现 “戒指是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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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是从那个小贼身上拿到的?” 酒会已然结束,亚当斯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了西蒙。
“是的。” 亚当斯道,“阿德拉的书房和会客厅并没有任何的端倪,连一个上锁的抽屉都没有。小贼交代是从贝拉的梳妆室偷到的。”
西蒙沉吟,“话说回来,那个小贼到底为什么要偷这枚戒指,必然不可能是阿德拉或者贝拉的授意,他们如果不想让我们发现这枚戒指,多得是可以藏的地方,或者干脆交给其他人,让人兜一圈偷走太没有意义了。贝拉夫人的梳妆室里不可能没有比这更贵重又更普通的物件了,这样的戒指,销赃我都想不出去处,卖出去的价格未必能使几天,谁会要呢?”
“像你这样的人吧。” 亚当斯打趣了一句,西蒙喜欢搜集世界各地的小物件,若是没有这个山羊教的事,这么稀奇古怪的戒指,西蒙真有可能会留下来。
“那个小贼或许知道些关于山羊教的情况。” 西蒙感觉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一个小贼而已,难不成还能撬不开嘴了,“箩洁不能让他跑了吧。”
“这话你最好还是不要让箩洁听到,她对自己的能耐可是相当自负。” 亚当斯倒不是对箩洁有万分的自信,只是亲自比划过,那名少年最多只是灵活一些,要论起身手,一个西蒙或许都绰绰有余。
“不过这么一来,就白给你安一个‘花名在外’的形象了,原来想着箩洁顺利扑到你身上,制造一场俊男美女的邂逅,这样后面的许多联系就都简单了很多,谁能想到领主的男仆都这么灵活,硬是一滴都没沾到你身上。” 西蒙叹了口气,“不过好在这个小贼意外撞出来,不然就空手而归了。”
男仆?亚当斯猛然想起昨晚对那个少年的熟悉感,那个耳朵!八成就是这个小贼!原来离场机会并不是被浪费了,而是被小贼借用了,亚当斯不禁笑出声。
“笑啥?” 西蒙奇怪地看了一眼亚当斯,亚当斯告诉西蒙自己的推测,“那还要感谢这个小贼抓住了机会,不然他没得手,咱也赚不着。”
“‘邂逅’这种东西,不是只要想就可以制造的吗。” 亚当斯拍了拍西蒙的肩膀,先离开了浴池,“明天我们出去逛逛吧,‘花名在外’还是不能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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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安珀加入义贼团以来的第一个任务,埃尔是他的介绍人。
“安珀,瓦伦城这边的义贼,目前我能完全信得过的也只有你。” 埃尔和安珀坐在桥下,“任务目标就是一枚戒指,具体在哪不好说,你或许可以试试看梳妆室。不过也不必强求,如果没找到的话就算了。”埃尔拍了拍安珀的头,“万事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我已经不是小孩啦!我18岁了!” 安珀打开埃尔的手,他摸了摸胸口,“我就去试试,莉莉会保佑我的。”
埃尔看着面前的卷毛小孩,力气果然也不小了,他搓了搓手站起来:“那我走啦。”
“这么着急吗?”
“我在诺德还有任务呢,看你还活蹦乱跳的就可以了。” 逆着月光安珀看不清埃尔有些发苦的笑容,“千万记得即便是遇到说自己也是义贼的人也不可以透露身份,我们义贼团的基本要求就是互不认识,这样才能避免抓一送百,知道吗?”
“知道啦!那你在诺德等着吧,我明年也要出去闯荡!”
这下尴尬了,偷是偷到了,但转手又交出去了,现在还让人抓了,安珀坐在房间里叹了口气。
试试逃走吧,安珀心想,暂时也没再听见那个带自己来的女人有什么动静,趁着现在夜色浓重,公爵大人带来的人总不能比自己这个土生土长的瓦伦人还了解这里的地形,试试总归没什么问题,大不了再被抓回来一次。
说干就干,安珀推开窗户环顾了一圈,蹑手蹑脚爬了出去,他一边往外跑一边警戒着周围,不一会儿就离开了林子走到大路上,一路走到城里也没见追兵,安珀的脚步轻快了起来,纵使如此,他还是在城里弯弯绕绕地遛了一圈,才钻进了一条巷子里,在巷子尽头的小门里,安珀把着额头一掀,甩了甩一头金灿灿的卷毛,他将假发随手塞进了门口的铁桶里,继续往里走。
顺着台阶往上,再推开一道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派热闹景象。迎面走来的正是酒吧老板卡特,她拍了拍安珀的脑袋在嘈杂声响里吼到:“快来帮忙小兔崽子!老娘快累死了!”
安珀冲卡特咧开嘴,一边接过她手中的托盘,一边也吼道:“这不是回来了嘛!”熟悉的环境让安珀觉得安心,一时之间几乎都忘记了晚上的遭遇,马上又投入了眼前的工作。
“安珀!这边再来一打啤酒!”
“臭小子好点了吗?没你在这酒吧都没意思了!”
“杰拉德要跟你告白呢!等了你一晚上!”
安珀愣了愣,才回过头恶狠狠地吼道:“闭嘴吧你!” 卡特在吧台后面笑得前仰后合。
……
第二天中午,领主庄园里。
“这是今天的路线……大木头酒馆?”
“是这边当地平民非常热衷去的酒吧,箩洁说小贼在里面工作,人气相当高,非常适合制造一场‘邂逅’,公爵与姐妹花,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西蒙笑得一脸贼相。
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饶是一向沉稳的亚当斯,表情都出现了一道裂痕。
“姐妹花?” 芬恩顶着个大脑袋在旁边提出了疑问。
“箩洁传回来的消息,火临节之后这里的人们都会热闹上好几天,据说,据说啊!小贼,不对,他叫安珀,因为昨天晚上正忙的时候他不在,所以今天老板罚他穿女仆装!” 西蒙丝毫不掩饰对这场‘邂逅’的期待,“到时候我们亚当斯往里那么一站,一边是热辣的箩洁,一边是女装的小贼——”
“芬恩,给西蒙倒杯茶吧,让他冷静一下。” 亚当斯掩面,一副难以直视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安珀,真是个好女仆——不是,好名字,“走吧。”
几人下了楼,向阿德拉说明了想出去转转的意思。
“公爵大人真的不需要我们陪同吗?” 贝拉夫人闻言问道。
“不必了,我们不想那么大张旗鼓,瓦伦在阿德拉领主治下想必十分安全,我们带着芬恩和另外两个随侍就够了,不想太引人注目。” 西蒙委婉地表示了拒绝,“就在城内随便转转,体验一下节下的平民生活。”
夫妇俩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待公爵一行人离开了会客厅,阿德拉打了个哈欠,决定去小憩一会儿。贝拉抬起一条手臂,希拉将她扶起,经过门口的侍女,她吩咐道:“去叫莫顿,说我在梳妆室。”
梳妆室宽敞明亮,贝拉示意希拉掩上门,一边解着耳饰一边问:“昨晚的事情,现在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我让莱顿帮忙留意着,也让人在外面听着,要有什么就回来禀报。” 希拉低声回着话,“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应该是没有流出去。”莱顿原是家里侍从的儿子,出去做了警备团的小队长。
“夫人。” 莫顿敲了敲门。
“要有什么的话,你知道怎么处理。” 贝拉夫人转向了莫顿,对门口点了点头,“马伦那些人你们看着办就好了,只要别走漏了消息就行。”
贝拉夫人将宝石耳饰放进了面前的托盘,她打开桌上精致的首饰盒:“昨晚明面上的那些事情都无关紧要,你们看看这里。”
希拉上前去看又翻找了一番,她转过头来看了看莫顿,二人心里都清楚,那个首饰盒里关键的是什么,“别的都没少。”
“昨晚有机会的,恐怕只有公爵大人了。” 贝拉夫人抬起手示意希拉帮她解开项链,“派人盯好他们,他们的人肯定不止这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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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大木头酒馆场地不大但人气火爆,外边的木板拆开了半边,条凳一路摆到了墙外。老板卡特往墙边吧台一坐,栗色的大波浪垂在雪白的胸脯上,红色的指甲划着酒杯口,都不用吆喝,半个城的男人就都自己来报道了。
金发的安珀穿着女仆装,丝毫不见扭捏,来来回回地送酒,调笑的声音不少,倒是没人敢上手,但凡有一个敢动手动脚,立马就会让友人拉住。
“不能摸吗?” 一个从外地来的小伙子好奇地看着,“真好看啊!”
“你敢动手,马上就会被拖走。” 同行的朋友拍了拍友人的背,指向门口的大字告示“摸小女仆的罚金三万贝以及一顿毒打”,看到了吗,“只能看不能摸,懂?”
“六万可以吗?” 小伙子不死心。
友人摇了摇手指:“钱或许可以慢慢交,打必须马上打。” 又指了指店里其他的伙计,“胳膊上的肌肉比你的脑袋还大。”
只见有个喝大的,手才碰到安珀的肩膀,立刻就被一个壮汉伙计抡飞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伙计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张账单,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贴在醉汉的胸前。
“还摸吗?”
“看看就行,挺好的。”
……
公爵一行在城里这里走走那里停停,最后竟刚好绕到了大木头酒馆门口,一行人气质不凡,难得让卡特也招呼了一声,顺势进了酒馆。
“安珀!把里间那个桌子收拾出来!” 卡特一眼就知道这帮人酒钱只多不少。安珀闻言便知道有待宰的就位了,把工具包往脖子上一套便开始收拾桌子,客人们站在一旁安静地等他收拾桌椅。
亚当斯初次见到顶着原本金发的安珀,还穿着女仆装,安安静静在那里擦桌子,一时之间看愣了,被西蒙推了一把才接着往里走。在另一边的桌子上伪装妓/女的箩洁头一次看到失态的亚当斯,差点把一口酒都喷了出去。
“行了,请吧。” 安珀把刷子和抹布塞进小包里,摘下手套叠好也放进去,才招呼客人入座。甫一抬头,他的笑就僵住了——眼前的客人不是公爵大人还能是谁。
亚当斯朝他压了压帽檐,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道:“挺可爱的,小盗贼。”
安珀也不顾什么公爵母爵了,一把拽住了正抬头的亚当斯的领口往下一带。“唔!” 亚当斯一下也没想到,及时扶了一把桌子才没磕到安珀的额头,脸上满是疑问。
“在这里不准叫我小盗贼!叫我安珀!” 许是因为在熟悉的阵地,安珀胆子大了,恶狠狠地低声在亚当斯耳边说道。
太吵了。亚当斯只能听清他说什么,半点没听出来安珀的凶巴巴,只觉得一股热气哄着耳廓,然后一张红彤彤的小嘴冲着他张张合合,酒还没端过来,他都感觉要微醺了。
见这人被自己拽了领子还笑得开开心心正觉得奇怪,酒馆的屋顶挡住了夜空,但男人的瞳孔里却好像在外面打包了一汪光芒,安珀一时之间有些慌神,倒是让男人再度凑近他的耳朵:“我说了,看你表现。”
看你表现。
安珀猛的僵了背脊,昨天晚上被逮住的悚然和额头磕到墙布的痛感拨开嘈杂的人声回到了脑子里,“那、那——”
“你去跟老板娘说,今天晚上你只能服务我们这桌,然后你要跟我们走。” 亚当斯用下巴点了点门口的方向,“别想跑了,上次是故意放你的。”
话音刚落,就见安珀的瞳孔微微放大,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就差开口大骂“卑鄙的外乡人”了,安珀咬了咬牙,只得答应了。
“卡特!帮帮忙,这几个人是我朋友,一会儿我跟他们先走!” 安珀趴到卡特的肩膀上喊道,一旁的小伙子们都看直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羡慕谁。
卡特没在意,冲他挥了挥手,意思就是同意了,等安珀再回到桌前的时候,箩洁和其他几个女人已经贴在了亚当斯和西蒙身边,心里不禁感叹了一声女中豪杰,他并没有认出坐在亚当斯和西蒙中间的就是昨晚带走他的女人。亚当斯见他回来,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女人自觉地让开了,安珀乖巧地坐在亚当斯身边。
西蒙让芬恩以他们的名义去买了好几瓶酒存着,毕竟从这要带走一个‘台柱子’,箩洁掏了一副扑克,几人装模作样地玩了起来。
“领主那边一直派人跟着你们呢。” 箩洁低声说,“应该是发现了。”指的是戒指被盗的事。
“你们没被发现吧。”
“暂时没有。”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亚当斯·兰特。” 亚当斯丢了张牌,侧头在安珀耳边说道,“该你了。”
安珀也丢了张牌:“……我是安珀,没有姓。”
夜色更深的时候,一行人从酒馆后门离去,小巷的另一边正是当地有名的妓/院七色花,不少人在巷子里扭在一起。一出门安珀便被亚当斯搂进了怀里。一行人七拐八绕之后,没有往领主的宅邸去,而是去了城里的旅馆——毕竟不合适,带了好几个妓/女,今天亚当斯公爵就是要“花名在外”。
芬恩在前台亮了身份,直接包了一层楼。到了房间,女人们各自散去,守在不同的地方。
“洗个澡再聊吧,我都黏了。”西蒙自己去了隔壁房间。
安珀立马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公爵和特使的人,将在楼道里不敢动。见穿着女仆裙的安珀有些窘迫,箩洁拍了拍他的肩膀,“里面有换的衣服,你也去洗洗吧。”
安珀从洗漱间里洗好澡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亚当斯也已经洗好回来,西蒙倒是久了一些,屋子里就坐了他们二人。
为了符合公爵带着一队女人住旅馆的气氛,他们的屋子只点了两盏烛火,昏暗的灯光里,亚当斯在沙发上坐下:“等西蒙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