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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从天而降的“falling fi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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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余长了一双通常只有在女孩脸上才能见到的杏眸,配上英挺的眉毛并不违和,反倒有一种别样的生动,加上高挺的鼻梁和白皙的皮肤,组合在一起便呈现出一种格外惊艳的效果。他的穿着十分简单,就是大T恤加牛仔裤,通身上下除了左耳一枚鱼形耳钉外再无其它装饰,头发也没有染什么乱七八糟的颜色,和人们印象中的酒吧歌手完全不一样,清爽干净得可以去给纯净水做代言。
听到檬檬介绍他时,谢晓余立马用修长的手指在吉他上滑出一串清亮的音符算是打招呼,女生们的心跳立马又快了一拍。
“你好,我叫宁悦,是这台晚会的主持人,很高兴见到你们。”宁悦友好地向他伸出手。
“你好,以后叫我晓余就行。”谢晓余伸手回握的同时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雪白的牙齿。
“晓余你好,听檬檬说“falling fish”是很专业的乐队,能不能现场给同学们展示一下,也让他们开开眼。”宁悦有心要看看这几个大男孩的实力。
谢晓余当然明白她的意思,立马冲乐队其他人比了个ok的手势,开始低头给吉他调音,大家看着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灵活地上下翻飞,不多时便弹出一首久违的旋律。
愁绪挥不去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谢晓余的音色很好,粤语发音也很标准,歌声中透着隐隐的沧桑感,大家都诧异于这个大男孩竟能把富有年代感的粤语歌唱得如此有味道,宁悦不由得连连点头,脸上泛起喜色。
苏净白站在那里紧紧盯着正在唱歌的谢晓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眼前的少年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盒子蓦然被揭开,一张张泛黄的老照片徐徐铺在面前...他微微垂下头,不动声色地压抑着心中的阵阵涟漪。
一曲《偏偏喜欢你》唱罢,室内掌声雷动,谢晓余向人群随意地鞠了个躬,手指再度抚上吉他,只听曲风突变,高亢激昂的前奏响起,原来是beyond的《海阔天空》。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黄家驹在大学生心目中就是永远的神,现场情绪很快被调动起来,到最后的高音区大家很自然地跟着一起合唱,声音越来越高直至全场沸腾。苏净白自始至终保持沉默,只是定定地凝视着人群中心引吭高歌的少年,眼底似有一种不可名状的光芒在闪烁,又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
吉他的最后一个尾音结束,掌声欢呼声久久不息,檬檬兴奋得满脸通红,急急抓住宁悦的手,“学姐,他们棒吧,这下看外语学院还怎么和咱们比。”
“檬檬你可立了大功了。”宁悦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个看着年纪不大的谢晓余竟然是个宝藏男孩。
“他是苏净白,负责策划整台晚会,晓余你对节目有什么想法和他说就行。”排练开始后,宁悦带着谢晓余找到苏净白。
“你好。”谢晓余向他伸出手来。
“你好。”苏净白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指腹瞬间感觉到了男孩手上的薄茧。
应该是长年弹吉他的结果吧,苏净白默默地想。
“你们先聊着,我去排练了。”宁悦摆摆手离开,只留下二人在原地。
“我先把你名字加进节目单吧。”苏净白忙低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打字,像是在掩饰什么情绪。
“不好意思,你把我名字打错了,不是一条鱼的‘鱼’,而是多余的‘余’。”谢晓余看着电脑屏幕纠正道。
“抱歉。”苏净白瞥了一眼他的鱼形耳钉,默默改了过来。
“没关系,以前也总有人写错,你叫苏净白是吧,别说还真是人如其名,安静的白衣少年。” 谢晓余打量着苏净白身上干净得出奇的白衬衫道。
“是干净清白的净白。”苏净白轻声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那我以后叫你小白好了。”谢晓余微微一笑。
“好啊,对了你很喜欢粤语歌吗。”苏净白合上电脑,抬起头看着他。
“当然,梅艳芳、张国荣、陈百强…他们的歌我都喜欢,在酒吧表演时也经常唱。”谢晓余顺手搬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喜欢老歌。”苏净白喃喃道。
“谁小小年纪了,好像你能比我大多少似的。”谢晓余挑挑眉毛。
“我今年22,开学该上大四了。”苏净白笑了笑。
“不会吧,你比我大三岁。”谢晓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保养得挺好啊小白,你这是传说中的逆生长吧。”
“你才19?”苏净白犹豫下问道,“那你不上学了吗。”
“早就不上了,我高中没毕业就出来挣钱糊口了。”谢晓余看上去满不在乎地回答。
他的态度倒让苏净白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顿了一会儿才开口:“听你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
“我老家是北方的,来上海快三年了,对了你也是北方人吧,看这个子像。”谢晓余有些羡慕地看着对方,两人即使坐在那里,苏净白也明显比他要高出一大截。
“从前在北方待过一段时间...”苏净白脑中飞快掠过某些回忆,目光有些闪躲。
“你们聊什么呢。”宁悦走过来问道:“对了晓余,你会不会弹《彩云追月》,我到时想表演个舞蹈。”
“有曲谱就行,你先拿过来我熟悉一下。”
“可这首曲子一般都是用钢琴…”宁悦有些担心。
“我可以帮你再重新编下曲,应该没什么问题。”谢晓余认真地想了想。
“那就拜托了,谢谢你晓余。”宁悦用眼角瞟了一眼苏净白,这支独舞是她特意为他准备的,已经苦练了好几个月,就为了到时会有惊鸿一瞥的效果,好叫某人眼前一亮。
谢晓余笑着冲她摆摆手,这时乐队的人在叫他了,谢晓余马上跑过去,苏净白望着他的背影,一脸若有所思。
“没想到你和这个小歌手倒是蛮有话可聊。”宁悦笑着在他身边坐下来。
“随便聊聊而已,你不是还要排练吗。”苏净白重新打开电脑。
“劳逸结合嘛,对了一会儿吃饭时我叫你。”宁悦早就习惯了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不用了,你和檬檬她们去吧。”苏净白开始打字,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敲击着键盘。
宁悦有些失望,但还是很潇洒地离开了,苏净白打了几行字后便把目光移到远处,谢晓余正在和檬檬她们有说有笑,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苏净白看了一会儿,很快就把精神重新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falling fish”很快就和同学们打成一片,每天一起排练、一起吃饭一起打闹,相处得十分融洽,尤其是谢晓余,长得帅唱得好又弹一手好吉他,仿佛自带光环,再加上一个全校闻名的苏大校草,惹得女生们天天跑来排练厅打卡报到,连外院系都被惊动了,商学院的晚会等于未演先火,甚至冲上了BBS话题热度榜前十。
苏净白每天准时去排练厅报到,且很认真地和乐队交流关于节目编排等细节,貌似对晚会的事越来越上心,宁悦看在眼里喜在心头,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亲密,反正她追了苏净白三年的事人尽皆知,也不算什么秘密。
“你有没有觉得,檬檬好像对谢晓余挺有意思。”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宁悦偷偷问苏净白。
“没有。”苏净白直接了当地回答。
“其实他们两个光从外表上看倒是蛮般配,一个阳光小帅哥,一个清新小萝莉,只可惜谢晓余没学历没家世更没有稳定工作,檬檬家里不会同意她找一个歌手当男朋友的。”宁悦的口气透出几分世故。
“他们才多大,哪能想到那么远的事。”苏净白看似轻描淡写道。
“我是怕她真陷进去。”宁悦叹了一口气,“檬檬就是个小傻白甜,看到帅哥就不管不顾的,她爸和我爸是老同学,我们两家关系一直很好,当初檬檬来学校报到她妈还再三叮嘱让我多照应她,真要出什么事我怎么和她爸妈交待。”
“你想多了,他们两个也就是多聊几句罢了,再说身边这么多同学呢,能出什么事。”苏净白微微皱眉。
“你不懂——”宁悦往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谢晓余毕竟在酒吧工作,那种地方很复杂的,万一他——反正我很担心檬檬。”
苏净白闻言往谢晓余他们那个方向看去:檬檬正和乐队的人同桌吃饭,谢晓余就坐在她旁边,两个人聊得眉开眼笑的,不知道讲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所有人都放声大笑起来,引得邻桌纷纷侧目。
宁悦坐不住了,端着餐盘叫上苏净白一起走向他们那桌。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宁悦在檬檬身边坐下,正好把她和谢晓余隔开。
“学姐你不知道,晓余他们酒吧可好玩了,有机会咱们也去见识下呗。”檬檬一脸心无城府的笑。
“就知道玩,英语四级考过了吗,阿姨特意给你报了个补习班,你可倒好还想去酒吧那种地方,知道那里有多乱多复杂吗,让阿姨知道了看她怎么收拾你。”宁悦说着敲了一下她的头。
檬檬不开心地撅起嘴巴,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谢晓余淡定地自顾自吃饭,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晓余,你上班的酒吧在哪。”苏净白突然问道。
“地铁站附近,到这大概有一个小时吧,叫‘沸点’。”
“你在那干多久了,老板对你们怎么样。”苏净白仿佛对这个酒吧很有兴趣,宁悦不由得扭头看了他一眼。
“有一年多了,老板人还可以,干得也挺顺心的,人只要靠自己的本事,在哪吃饭都能活得硬气,你说是吧小白。”谢晓余淡淡道。
“没错,能自食其力就好。”苏净白表示赞同。
宁悦轻咳了一声,看上去有点尴尬。
“晓余你怎么管学长叫小白啊,他比你大好几岁呢,你应该叫他学长才对。”檬檬一脸天真地纠正谢晓余。
“我又没上过大学,哪来的什么学长,再说你真能看出他比我大吗。”谢晓余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苏净白,脸上似笑非笑。
檬檬闻言开始认真打量起身边的两个帅哥。
“单看脸的话,确实看不出学长比你大,但是气质上感觉学长要更成熟一些,有点像韩剧里的大叔。”檬檬一本正经地得出结论。
苏净白有些无语,原来在檬檬心里他这么老。
“檬檬你真能逗,他才22,哪里就像大叔了。”宁悦笑着掐了她一下。
“我说的是真的,学长的脸是很年轻,但细看有一种很忧郁很沧桑的感觉,好像经历过很多事情一样,其实我第一眼看到学长时就有点害怕,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啊学长,有时候我觉得你满脸都写着四个大字‘莫-挨-老-子’。”檬檬看着苏净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
包括苏净白在内的人都笑了,谢晓余接着问她:“小半仙,那你能不能看出来他经历过什么事情。”
“说不好,好像是很悲伤的事情,因为我发现学长笑的时候眼睛是不笑的。”
苏净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宁悦急忙出来打圆场。
“瞎说什么呢你就是韩剧看多了,对了晚上的排练要延迟一个小时,晓余你们吃完饭先到男生寝室去休息一会儿吧,到点我叫你们。”
走出食堂后,宁悦和檬檬回女生宿舍了,苏净白走到谢晓余面前。
“去我那里休息吧,我屋这个点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