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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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太阳挂在当空。已经是中午时分了，张帆才醒转过来。他一个猛然起身，看到的是身上盖着的厚厚衣服，以及换了个姿势的洛紫彤。
这家伙，不会半夜起来给我盖衣服了吧...张帆这么想着，他现在理智慢慢恢复了，也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如果自己昨晚真的一睡不醒，洛紫彤相当于是慢慢地，在无法清醒之中慢慢死去...
不敢想，快别想了。
张帆看了看自行车，他发现自行车已经无法再继续服役了，将他们载到这里用尽了它的全部意义，链条断开了，绝无人力修复可能。
没关系，自行车而已，不要就不要了...张帆看了看从酒店顺手牵羊来的地图，他知道，自己离目标还有很远，很远。不是小孩子意义上的远，而是世界尺度的远。
张帆沉默了，抛开酸痛难忍的双腿双臂不谈，自己已经毫无后退可言了，回去绝对不可能，只有继续向前。
他已经不再把看温泉这件事当做一个使命了，而是赎罪。为了这么多年来，自己犯下的错，欠这个乖巧女孩的。
喂给洛紫彤一粒药丸，让她喝了点水，张帆一个熟练的背篓动作，将洛紫彤稳稳地佐正在他双臂之上。大腿很软很弹，但张帆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沿着路边走下去，还有一种可能是搭顺风车，但是...现在这里车已经很少了，路两侧也几乎没有一个农家，有的只是山峰。
尝试了几次，特别偶尔的车会从对面驶来，当知道要走回头路的时候，他们都拒绝了。很正常，匆忙的世界，每一分钟的休闲都是宝贵的，更何况这些来自大城市的人。
张帆只能继续走。
......
第六天，月光圣洁。
已经慢慢的走了一天了，昨天的体力透支太大，几乎就是走走停停。洛紫彤倒是醒了几次，状态都不是特别好，倒是吃了点东西，不过情绪低落得很。
现在是午夜，两个人来到了一片平坦空地，随意坐下。
洛紫彤醒着，她中间还要求自己走了一阵，但走了没多远她的脸色就苍白个不行了，像是被榨干了一样。
“哥哥，我体会到了，我很快就要走掉了。”洛紫彤轻声道，也有可能是她根本没有力气说话。
张帆沉默了，他很累，但他不愿意停下来。
“温泉只是...我开玩笑啦，这样太累了，回家去吧。”洛紫彤说道，“我有点想喝阿姨炖的汤了...”
“彤彤。”张帆说道，“你已经要到极限了吧。”
洛紫彤急忙摇了摇头，但她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只得点点头。
“累吗？一个人照顾自己的日子，甚至还要照顾着我的情绪。”张帆说道，“我没有权利和资格替你不值，我知道你觉得这是值得的。”
“是啊，很值得。”洛紫彤努力笑笑，那笑简直比哭还难看，“我没奢求过太多，只想好好的过下去，但既然这个我也做不到...那我只能尽力让哥哥你，好好的过下去。”
张帆犹豫了一下，嘴唇微启，但他并没有继续说，而是将那几个字吞了回去。
张帆用一只手将洛紫彤搂在怀里，将女孩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身上。洛紫彤也乖乖地靠着。
“哥哥，我喜欢你。”洛紫彤说道，“我没有能力说“我爱你”，因为这三个字代表着承诺，代表着我们共同的将来...但很不幸的是，你的将来一定没有我。”
张帆死一般的沉默，为什么彤彤直到现在还不为自己考虑着想呢，他也想说出那四个简单的字，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说出口。
“哥哥，哥哥，之后就没有人叫你哥哥啦。想到这里我还有点开心呢...哥哥这个称呼，是只属于彤彤一个人的呢。“洛紫彤有气无力地道。
张帆没再说话，洛紫彤也没打算再说话。两个人意依偎着睡着，直到天明。
第七天，晨。
第七天，夜。
第八天，晨。
从那时候起，两个人再无一句交流，可以说的已经说尽了，这算是很奇怪的默契吧。两个人都避免说些让对方铭记的话语，免得再也忘不掉。
在两人出游第八天正午时，一辆空的大巴车从身后开来，司机好像是看到了两人，按了喇叭。张帆回过头去，看到的是大巴司机的笑脸。
“小哥，妹妹不想走路吗？你们要去哪，我开车捎你们一程？”司机爽朗地说，听口音是北方人。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张帆急忙道谢上车，将洛紫彤安置好绑好安全带后，他跑到司机那里和司机交流目的地。
“也就百来公里，我带你们去吧。我这车现在没拉人，你们可以坐副驾驶看看风景哈。”司机笑笑，他随即开了车。张帆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舒服的椅子上了，他倍感温暖。
“大叔，她不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好朋友。”张帆试图解释道，但司机微微一笑，显然是不信。
“大叔年纪大了，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在做什么，但你们离家很远了吧...”司机说道，“趁着年轻，好好珍惜身边人啊，我活这么大也好歹算是经历过。没有必要拘束，后悔和遗憾都会记一辈子，出糗和囧事才是值得纪念的。”
张帆点点头，他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洛紫彤。女孩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迷人，现在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个病秧子...也许这是她本来的样子，干枯，瘦弱，需要人的保护。
早这样不是就很好了吗，真是个大笨蛋呢...
有了车果然快了许多，只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比张帆几天的努力走得远了。
不过，大巴车还是慢，而且还是盘山公路，理应谨慎一点。张帆只能默默祈祷，这辆车能够快点到达。
第八天，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