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他妈继续哭啊 ...
-
一个关于上头就会掉眼泪的闻恣和莫名其妙挺喜欢看掉眼泪的林睢一起长大最后在一起的故事。恣睢，放纵专横，两个坏孩子乖乖谈恋爱。
林睢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还能看见闻恣掉眼泪，老实说，就算告诉他闻恣其实是个女的都不会让他这么惊讶。他可在厕所遇见过闻恣，娘们唧唧的名字底下掏出来比他还大。
闻恣，掉眼泪，讲道理这谁能想到？但林睢见到了，就是这样，青天白日的，在经常有人茬架的巷子里，见到了。
二中往外走个几百米有一条小巷子，巷子口有家卖贼好吃的鸡蛋灌饼的小摊，巷子里是二中著名的茬架圣地。今天家里没人给林睢做饭，放学一个人溜溜达达到巷子口买鸡蛋灌饼，好死不死看到闻恣按着个人在地上揍，夏天哪有5.6点钟就天黑的呢，也是怪天太好，林睢抬眼就看见闻恣一抹脸，一串泪珠子从泛红的眼眶里掉出来，骨碌碌的一溜，怪他妈好看的。
琼瑶戏看过没，小燕子闭上嘴安分点怎么哭的，闻恣就怎么掉眼泪的。啊为什么不用紫薇形容？紫薇眼睛没有小燕子的大啊，闻恣那张脸，鼻子是鼻子眉毛是眉毛的，比紫薇还好看。
林睢当场呆了，谁见过闻恣掉眼泪啊，还掉得这么好看，不得了了，从今以后他才是二中第一人，闻恣靠边站吧。闻恣还没看见他，林睢当机立断掏出手机拍了个照，拿捏了，抗霸子的第一手黑料。
然而有谁偷拍是光明正大开着闪光灯拍的呢？有，傻逼林睢，从未打开过相机自拍的傻逼林睢。闻恣还没注意到这边，鸡蛋灌饼的老板不乐意了。
“男娃子啊，我和你说嘞，这个闪光灯晃眼睛不礼貌的嘞，也就是我脾气好哦，不和你计较的嘞，换了别人，你高低得被拉进去一顿揍的哦。”
“老老老老板对不起！饼多少钱我给您！”
等林睢给了钱拿上饼准备走的时候，闻恣靠在巷子口点了支烟瞅他，林睢摸不着头脑，还是往闻恣身边走了两步。
“哈，哈喽？”
“how are you？”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I'm OK？”
“林睢你是个二愣子吧。”闻恣被傻里傻气的对话逗笑了，嘴里的烟晃晃悠悠，看得林睢难受。
“不是你能不能把烟掐了啊。”
“怎么？现在装乖孩子了？”
“抽烟有害健康。”林睢咬了一口饼，含含糊糊道。
“……”闻恣懒得接他的话茬，手上自觉的把烟掐了，“搁这儿干嘛呢？”
“买晚饭啊，鸡蛋灌饼，一个人的好伙伴。”
“那你他妈拍啥呢？”
“那你他妈哭啥呢？”
“拍我收费不知道吗？你哥我出场费很贵的。”
“那你他妈继续哭啊！”
不对，十分不对，至少嚼着一口肠的林睢觉得十分不对。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选择和闻恣回家聊微信而不是面对面聊天，毕竟微信还能两分钟有效撤回，但面对面不允许。
“谁说我哭了？”
“你掉眼泪了，绝对掉了！我看得真真的，还有照片呢！”
“真拍我了啊这是，来看看。”
林睢无法，掏出手机点开给闻恣，不得不夸夸水果手机的像素，闻恣盯着镜头下巴挂着摇摇欲坠的水珠，真的比紫薇还好看了。闻恣三两下把照片删除干净，拎着校服外套把手机还回去就要走。
“下次注意，我那是激动的泪水。”
闻恣没用过水果手机，没找到被删除的照片在哪儿，林睢慢悠悠点了个恢复照片，嚼着饼回家了。家里没人，林爸林妈出去二人世界了，林睢姐姐今天下班和小姐妹去看电影，没人管的小可怜林睢站在家门口，掏了掏口袋，只薅出来一团上课无聊捏的废纸球。
“小白菜啊，地里黄，十来岁哦，进不去门。”
“别瞎唱了，我妈让你过去吃饭。”
“卧槽，那你不拦着我买饼！”
“我还没拦住你偷拍呢，麻溜的上楼，你干妈等着呢。”
闻恣靠在楼梯扶手上，冷眼看着林睢在家门口耍宝，林睢这种小傻逼，天天把钥匙串在脖子上都能弄丢，就差那天把自己也搞丢了，喜大普奔。
“来了来了，我家钥匙呢，给我一把。”
“你家钥匙你问我要？那你家钱怎么不给我管呢？”
“这不关系好嘛，哥，好哥哥，闻哥，快把你钥匙给我，不然我妈又得骂我了。”
“上辈子欠你多，这辈子当你哥。”闻恣无法，掏出自己的钥匙串，解了一把递给林睢，警告道“再丢我这把可也没了。”
“上辈子积大德，这辈子有闻哥，嘿嘿，我回头再去找找，这回的挂绳是我姐给我编的呢，丢了她还得和我气。”
“你安分点许姐也不会被气冒痘了。”
“她那是青春期！青春痘知道吗！才不是我气的呢！”
“行行行，去和你干妈撒个娇，她给你炖了猪蹄呢。”闻恣懒得听林睢废话，两个人上了楼拉开自家的门，按着林睢的头往里一送，任务完成等着吃饭。
闻恣和林睢两家是上下楼，林睢一家搬过来的时候赶巧，没多久林妈妈和闻太太前后脚怀上了，林妈妈这一胎怀的辛苦，有点见红晕在自家门口，被外出回来的闻太太捡个正着，及时送去了医院才保住了林睢这个祸害。一来二去的两个孕妈妈成了好朋友，闻太太也算救了林睢一命，还没出生就认下了这么个干妈。
闻家住住林家歇歇的，闻恣和二愣子林睢也认识十九年了，可能是闻太太和林妈妈在怀孕时就订了娃娃亲吧，十九年的开头，闻恣走在路上拽了溜冰差点摔一跟斗的林睢一把，然后就没有放开手。北方的冬天冷得很，林睢躲在围巾里面悄悄红了脸。
闻恣是个实干家，反复折磨了自己好几年，怎么就喜欢那个小傻逼了呢。不过喜欢就喜欢了，有什么办法呢，闻恣十九年来也就喜欢这么一个小傻逼。牵手那天林睢没看见，闻恣手都是抖的，藏在羽绒服帽子里，眼睛一眨一眨的滑落了几滴水珠。
然后闻恣和林睢开始谈恋爱。
二中惯例晚自习又停电了，好死不死，应急灯被林睢前两天一个弹弓干没了，10班直接陷入一片黑暗。灯亮没的时候闻恣就觉得不好，林睢那个小傻逼夜盲还楞，摸着黑往后面走，和林睢同桌商量几句悄悄的把位置给换了，林睢还呆愣愣在座位上。
眼前一片黑怪让人难受的，林睢不仅是夜盲，还有那么一点黑暗恐惧症，措不及防那么一下让他差点忘记了喘气，黑漆麻乌的，有人抓住了他的手，闻恣来了，闻恣那个大傻逼来了。大傻逼把绑成一坨的窗帘解开，挡着教室里的监控围住他俩，窗外有月光，借一点光亮把林睢按在窗子上亲。
“你他妈干嘛！”
“教你喘气，小傻逼。”
教室人多，闻恣也不敢一直亲下去，生怕一会儿来电了掀开窗帘就是老班那张错愕的大脸，那又该吓着林睢了。
“卧槽，你搞偷袭啊闻哥，不道德！”两个人躲在窗帘里面鼻尖抵着鼻尖的，用气声说话，闻恣没忍住又亲了亲林睢。
“闻恣！！这是在学校！！！”
“那你给不给亲？”
“……给个屁。”
林睢又怕又羞的样子真他妈可爱。
闻恣是真的容易掉眼泪。经过一段时间以男朋友为名义的观察，林睢得出了这么个结论。闻恣不论干啥，只要开始上头，泪珠子就跟不要命一样开始下头，也不能算作哭，他那几滴鳄鱼眼泪看了是要付出代价的。有时候是跑完长跑，一边撩衣服吨吨吨的灌水，一边抬手抹掉混着汗水的眼泪；有时候可能也就是太冷了，闻恣不经冻，脸颊耳垂鼻尖一通红，抬眼就能掉两滴；再有时候，再有时候是只能林睢可以看的了，嘿嘿。
“傻子，吃饭呢看我干嘛。”
“看你好看。”
“……？”闻恣随手抓起一包纸巾往林睢头上扔，这傻子的脑回路别说十九年了，九十九年他都搞不懂的，“吃饭就专心吃，别想些有的没的。”
“哦。”
林睢一个人干了一大盆麻辣烫，闻恣怕他再回教室倒头就睡给撑着，拽着人往外溜溜达达的走着消食。
“闻哥，你是怎么看上我的啊，我诶，林睢诶，现在想想都觉得，啧啧啧，不可思议。”
“看你傻呗还能看啥。”
“呸，不过我是看上你脸好看了，嘿嘿。”
“只有脸好看？”
“你哭起来更好看，我去你不知道，滴溜溜的眼泪汪汪的，比小燕子还好看！绝了啊闻哥！”
林睢眉飞色舞的一边喊一边往前跑，生怕闻恣逮住他一顿好揍，天怪冷的闻恣拿着那傻子的帽子搁后边儿追，再跑下去林睢迟早得把头都给冻掉。
“别跑了回来戴帽子，我他妈不好看你还不同意了呗？”
“那可不一定，”林睢头铁，不肯停下“不同意啊，那你他妈继续哭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他妈继续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