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争》若愚已愚

3、（三）神塔

　　（三）神塔
　　“跟我走，我带你去看一个地方！”晴川向孟帆伸出了手。
　　孟帆明明想瑟缩后退的，却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晴川拉住孟帆的手，说了声“小心”，两个人就“呼”地一声笔直地升向空中。孟帆惊叫了一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吃惊地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是被晴川拖拽着在上升，她的手臂也没有被拉扯的疼痛，她忍不住好奇，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啊！天不知何时亮了起来，成片的雾气从身边急速下坠，远处的云峰连绵起伏，像仙境一样。
　　等等，那光芒闪烁的地方难道真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孟帆加快速度向那闪光的地方飞去，反而像是拉着晴川在向前。
　　孟帆奇怪地转头看去，看见自己身上的七彩羽翼又伸展开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晴川的身侧也展开了巨大无朋的青色双翼，翼尖有锋利的钩爪，经脉血管透过皮膜隐约可见。双翼与身体相连处，有细密的鳞。而自己身上的双翅，扇动过程中，甚至一直在穿越晴川的身体。
　　他们俩手拉着手向前飞行。孟帆脑海中自动跳出一个词：比翼双飞。她的脸红了起来，偷眼看了看晴川，怕他发现了自己的窘迫，却看见晴川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阳光下，晴川黧黑的脸散发着健康的光泽，眼睛又黑又亮，浓密飞扬的眉毛，挺直的鼻梁，宽阔的鼻翼和厚嘴唇搭配在一起，一点都不帅，却有一种特别的男人味。
　　看到孟帆的注视，晴川的手紧了紧，目光中涌现着盈盈的温柔和淡淡的迷惑。孟帆当做没有看见，看向远处发光的云海。
　　他们的速度应该很快吧，因为孟帆看到云海中的光芒更加清晰了，隐隐还能看见别的什么东西。孟帆已经能辨别出，光芒里有和自己羽翼一样的七彩晕染出来，然后，一座塔状的建筑出现在光芒里。
　　这塔状建筑的每一层构造都比一般的塔更加复杂，有各层交错的露台可以直通外面，有华美的护栏、雕刻和其他装饰，屋顶有极张扬的翘檐，像是要飞起来似的。整个建筑呈金色，里面不知住了什么人，光华正从塔顶辐射开去，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塔的周围有一些奇异的植物，树干粗壮得如同原始森林里从不见天日的古木，枝叶上藤萝缠绕。
　　晴川带着孟帆降落在塔旁大树下的空地里。这里有台阶可以一直通往塔台。
　　孟帆已经看呆了，她看见台阶两边护栏上刻着的不是龙狮，不是麒麟，而是一种鸟，或者说是凤凰吧？孟帆能想到的鸟，只有凤凰与之类似。
　　她慢慢地向台阶上走去，一直走到塔台的中央。仰望高塔，只觉得塔的气势更加恢宏，金光耀目。
　　走进细看，可以看到门楣上写着“千羽”两个大字，横梁、藻井上都镶嵌着碧绿、翠蓝、金红的精细花纹，类似于孔雀尾羽上的色彩，但是花纹不一样，回环往复，复杂多变，自成风格！
　　孟帆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从门里，她已经看见了里面有一尊站像，长发如瀑，白衣胜雪，身后伸展着一双七彩羽翼。她用手捂住胸口，心像要跳出来一样，脚一步也动不了。
　　塔后茂密的树林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越悠长的鸟鸣，一只大鸟飞了起来。它全身金色，头上有红色翎毛，身后有长长的尾羽，飞起来像缎带一样飘扬。
　　它飞上塔尖，绕塔一周后笔直地向孟帆坠落下来。孟帆目眩神迷地看着它，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都忘了。
　　金鸟没有真的砸在孟帆身上，只是绕着孟帆盘旋了好几圈，然后扑通站在了孟帆的面前，瞬间变成了一个身穿金色衣裙的小姑娘。只有头上三根鲜艳的红色羽毛，依然是刚才的模样。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帆，孟帆也看着她，没来由地觉得，那激动的样子，十分可爱，十分亲切。
　　小姑娘突然转身走向孟帆身后，孟帆的视线跟着转过身。晴川走了上来，笑吟吟地看着小姑娘。小姑娘飞扑过去，抓住晴川的手猛摇着，说：“晴川大神，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看到的是真的吗？我可不可以摸一摸？”
　　晴川伸出一只手，怜爱地抚了抚小姑娘的头发，说：“傻丫头，神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去打声招呼？”
　　小姑娘这才回过头来，眼里神采飞扬。她雀跃地扑到了孟帆的怀里，欢声叫道：“姑姑，七羽姑姑，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过这么久才回来呀？你让栖梧等得好辛苦……”语声渐渐哽咽模糊，泪水扑噜噜渗进了孟帆薄薄的衣衫。
　　孟帆急忙抱紧她，拍着她的背，安慰的话脱口而出：“别哭栖梧，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别哭了，你该高兴才是啊！”说完，连孟帆自己都惊呆了。
　　栖梧却没有发现孟帆的异样，她破涕为笑，拉着孟帆就向大殿里跑去：“我真是太高兴了，姑姑，这两万年来，我日夜想着你，都快想疯了。你看我们门前的修罗木，都已经成精多年了，你当年折下树枝投到东海去的时候，它们都还是几棵刚成活的小树呢……”
　　话未毕，她尴尬地顿了顿，才又接着说：“可是，这两万年来，你的神像不再发光，我常常拂拭她，现在，她连面目都模糊了，我真担心再等下去，我要连你的样子都忘了。”
　　孟帆跟着栖梧走到神像面前，果然，神像的衣衫、羽翼都完整精美，可脸上的五官却是模糊不清的。
　　孟帆的心有点不正常地跳起来，有一种恐惧从心底升起来，耳膜里响起了惊雷一般的撞击声，“咚咚咚”，异常响亮、刺耳，让她忍不住伸手堵住了耳朵。
　　栖梧和晴川的惊呼从身边掠过：“七羽……七羽……”“姑姑……”终究碎成了片段，抓不住。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一直在整理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