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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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献礼一事，清安觉得她算是躺着也中枪。
她正好好地等着源郇投喂，欣赏着眼前人隐忍又不得不做的神情，突然就被人提到。
她悄悄给旁边倒酒的月泯使了个眼色，月泯了然地凑到她耳边道：“主子，那是原来的黎州刺史，上个月刚被调来京里。”
清安点点头，和月泯嘟囔道：“难怪脸生。”
大安划分全国为十四州，每州设刺史为地方最高行政官，每年朝中都会调一两个地方官回来。刚刚提到她的人就是刚被调职上京不久的，现任兵部左侍郎。
宴席上任何一人来找她打招呼清安都觉得无所谓，应付一下就完事，偏这位姓周的兵部左侍郎刚刚提了个话题，让清安觉得头咣咣直响。
事情还得从一炷香前那对双生子的表演开始说起。
双生子出来时清安还觉得颇为新奇，喜滋滋地看着。结果表演结束后双生子也没下台去，那位周侍郎反而笑得乐呵，还和清安表示此对双生子是他特地安排给她的薄礼。
周侍郎话一出，全场人声渐消，仅剩袅袅入耳的丝竹声。
清安再一次成为了全场焦点，那对双生子更是眉目含丝地望着她。
最让她头皮发麻的，是离她最近的源郇，沉默着看向她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竟让她莫名有种被现场抓出轨的恐慌感。
清安内心抓狂无比。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同源郇成婚还未满一月，这周侍郎的操作到底是献礼还是给她献仇啊！
清安强烈地想拿起团扇遮在源郇与她之间，以此隔绝源郇的视线。
太渗人了。
明明源郇一句话没说，看起来也很正常，清安偏就觉得自己无法直视那幽深墨眸。
她握拳在唇边咳了两下，顶着全场的目光，淡笑回应周侍郎：“什么礼不礼的，今儿的主角又不是本宫，本宫怎好收周侍郎的‘礼’。”
周侍郎眯眼笑着：“是是是，是臣考虑不周，明日臣便让这两人……”
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清安眼里的温度冷了几分。
她和源郇正值新婚，二人的关系到这儿好不容易有了一丝缓和，这时候换作路禛，哪怕进献的是无与伦比的天仙，她也不可能收下。
倒是这位周侍郎在众人齐聚的宫宴上公然向她‘献礼’，意谋匪浅啊。
清安脸上的笑弧更甚，她缓缓停下摆动着团扇的手，将团扇放到席桌上。扇骨接触桌面发成一道极轻微的声响，却足以让殿内的丝竹声降了个音量。
她直视周侍郎，红唇微微开合，露出皓齿，低语道：“看来周侍郎酒量不佳啊，需要本宫遣人去御膳房端碗醒酒汤来吗？”
源郇微微垂眸，桌上透明的酒液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折射出冷亮的色泽，平缓无波澜的液面倒印着清安此时的表情。
她唇角上扬，眼中却似寒潭。
那双释放着低压的桃花眼看得周侍郎心底发颤，惹得他内心只剩一个想法：这位长公主果真如传闻里的那般不好对付。
“怎敢劳殿下费心，是臣醉了，竟胡言乱语起来。还……还望殿下恕罪！”周侍郎埋首就给清安磕了个头。
谁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从他身体像是不受控的颤抖着，判断出他此时应该有的惶恐。
“哎哟！这‘礼’献得可真有趣儿。”燕王手撑着面，嘴角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
“可不是嘛。依本王看，皇姐也不必客气了，反正您后院那么大，再多两个又何妨？”坐在燕王隔壁桌的男子突然开口道。
“六弟这话怕是欠妥吧。你难道没看见皇姐刚明媒正娶的皇姐夫还坐在咱对面吗？这时候公主府上再添新人，那置皇姐夫于何地啊？”燕王挑着眉，形似好意地劝说道。
清安：“……”
怎么这人哪都能阴阳怪气，成天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往里添柴。
还有那捂着嘴，眼神却漏出得意样的，可不就是挑事王的亲妹妹吗？
倒不愧是从同个肚子生出来的亲兄妹，此时幸灾乐祸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的。
“三弟眼馋别人夫妻恩爱也没办法，不如等陛下完婚后，本宫着人替你也安排门亲事？”
清安冷眼瞧着燕王，继而看向刚和燕王对话的男子：“本宫突然发觉，父皇给六弟的封号倒是没给错。六弟刚从永和回来，紧接着就关心起本宫后院有多少人来了，可不是辛勤勉之。”
这位六弟封号勤，是书中最会上蹿下跳的皇子，野心不小，自打先皇后逝世，他和他那四妃之首的生母没少惦念路笙的位置。
即使现在路笙皇位渐稳，这人的心思也没减少几分。
燕王见自己的话被清安三言两语挑开也不生气，他好整以暇地侧首看向勤王，在看到勤王因清安的话而霎时黑了脸后，神情显得更加兴奋。
殿内气氛凝滞，清安像个没事人儿一样自顾自地让月泯把酒杯拿走，换成茶水。
“不会喝便少喝些，莽莽撞撞成何体统。周侍郎今夜失礼了，殿下小惩大诫吧。”曹湮德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看向路笙。
路笙没马上应话，他侧首看了一眼清安，在接收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才颔首道：“今晚是宫宴，本没那么多规矩，但周侍郎殿前失仪，坏了气氛也当罚。便罚三个月俸禄小惩大诫，还望卿日后谨言慎行。”
“谢陛下赏罚，谢陛下开恩。”周侍郎诚惶诚恐地磕着头，磕完路笙那份儿，又转身朝清安磕了两个，方擦着满头汗水退回原来的座位。
他没有亲眷在场，周边的人此时也不敢再同他谈话，显得他身影十分落魄。
清安余光瞥了一眼，没有吭声。
在场哪个不是看脸色的好手，见着事毕，几名会事儿的官员便开始活跃起沉闷的气氛来，杵在台上许久的两兄弟也被内侍带了下去，换成了喜人的歌舞。
见源郇若无其事，还给她添茶，清安忍不住轻笑着问：“有人给本宫塞人，驸马不管管吗？”
源郇漫不经心道：“殿下的事，臣怎敢管。”
清安勾着笑道：“你是本宫的驸马，是最能吹枕边风的人儿，这么大的权利，驸马怎能说自己不敢管呢。”
瞧着她净白的脸上爬满红晕，源郇抿笑不语。
*
是夜，天色暗沉。
兜转醒来时，清安才发现自己睡在了宫里。殿中静谧，唯有月泯蹲坐在床边给她擦拭脸颊。
见着她迷离转醒，月泯小声道：“主子醒了？是奴用力过大了吗？”
清安摇摇头，按着发胀的额角，问她：“几时了？”
“已过戌时。”
月泯递了水给她。
听到这个时辰，清安惺忪睡眼立即瞪大，没有接过月泯手中的水杯，她猛地坐起身，又因酒后无力差点瘫软回去，勉强用手臂支撑着身上的重量，她拽住月泯的手，神色有些着急地问：“月泯，驸马呢？”
月泯不明白她为何着急，只道：“驸马爷给您端醒酒汤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清酿酒的后劲大，宫宴刚结束清安的眼睛便开始失焦，路笙替她安排在宫中夜宿一晚，回到寝殿时她已醉得不省人事，倒头就睡。
月泯本是让底下的侍女去取醒酒汤，结果那侍女将出宫门时被源郇拦了下来。待问清是为长公主取醒酒汤后，源郇竟像变了性子般让侍女回去候着，他亲自去取。
侍女迟疑许久，回过神来时源郇已经着了名内侍跟他离开，侍女只好回来和月泯通报了一声。
驸马爷如果能想通，安下心来好好当他的驸马爷，对于长公主来说也是件好事，月泯和那个侍女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们并没有多想其他。
如今清安提了一嘴，月泯才恍然记起，源郇离开的时长好像有些过于久了，取个醒酒汤的时间不至于要这么长。
月泯琢磨着和清安说起此事，清安却无从去管她说的话。
半透明的面板展开，如清安所料，上面显示着新词条：【任务提示：剧情任务「听雨台」已开启，请宿主积极完成任务。】
她竟因醉酒错过了系统的任务提示！
此时剧情怕是早已开始，她这个重要角色却还未入场！思及此，清安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她下床快速拢好衣襟，怕贸然出门会让月泯感到奇怪，她便对月泯道：“派人去找找驸马在哪，不，你和本宫一齐出去，本宫倒要看看他去哪端的醒酒汤需要这么久。”
主仆二人行至宫门口，却被趁着夜色而来的人匆匆撞上。
月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差点被撞倒的清安，怒斥道：“混账东西！急匆匆的连眼睛都不带长了吗！”
来人是个小内侍，看清自己撞了谁后，他脸色霎时惨白，立即跪地磕头道：“殿下饶命！殿下恕罪！奴才不是有意的！求殿下恕罪！”
清安抚了抚发晕的额头，有气无力道：“本宫恕你无罪，有事快讲。”
小内侍吸了吸鼻子，颤声道：“陛下遣奴才过来请您速去明清殿，驸马爷出事了！曹家小姐于听雨台失足魂散，坠台时只有驸马爷在场！曹家公子正提着刀在那儿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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