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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他们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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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的房间——
洗澡过后,由于头发没干,还有压抑的心情,我来到小露台透透气。
微风拂面,带走夏夜的闷热,仰望天空,皎洁的明月总能安抚我烦闷浮躁的心。
轻叹一声:“勇军和雅欣是怎样的关系?我能看得出雅欣看着勇军时透露出来的爱恋之情,只是勇军现在很讨厌她的样子呀,他们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情?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躁动。”
“唉,想那么多干什么,无论他们以前是怎样,勇军现在爱着的是我,我只要相信勇军就行了,并且,如果他真是我要找的那个人,那么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将永远属于我一个的!”最后我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拿出玉笛,对着月亮观察:“管身较短较细,这是一支北派的梆笛吧?那么它的音色应该高亢明亮,吹奏风格刚劲粗犷,似乎和我的性格有点不合。不过它有玉的润泽,更有玻璃的通透,月光照在上面,会散发出蓝荧荧的光晕,很是华贵,这到符合南派曲笛的审美观。”
从头到尾细致地查看一遍,内心疑惑:“确实和一般人制作的笛子不同,笛身光净无瑕,既没唐诗也没制作人名称,制作手法高明得连一点人工痕迹都没有,感觉就像天然形成。不过笛头、吹孔、膜孔、音孔、后出音孔、前出音孔和笛尾一样没缺,应该能演奏才对。”
“看是看不出结果来的了,先试一试再说。”我拿起笛子尝试吹奏。
先用北派的吐音、花舌、滑音、剁音等技巧,没反应……
然后用南派的颤音、打音、叠音、振音等技巧,也没反应……
最后我将自己会的诸如循环换气、循环吐气、揉音法、包吹法、吼音、打孔音、飞指、大七度揉音、口哨音等一系列特殊的技法都用上,结果还是没反应……
“郁闷,到底在哪里出错呢,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眉头因思考而皱了起来,很快又舒展开来:“别人研究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我也不能指望自己一下就成功。明天再想吧,现在睡觉要紧。”
将笛子放回木盒,正准备进去休息的时候,旁边的露台走出一个人,他就是勇军的弟弟王思恒。他整晚一副冷冷的样子,一直没机会和他说上一句话,既然现在见到了,打个招呼吧。
敲了一下露台的落地窗,或许是声音不够大,吸引不了他,再敲了一下,还是没看过来。想要拍手掌的时候,我的瞳孔猛的一缩,立刻冲出自己的房间,问也没问就打开思恒的房门,跑到露台。
右手挽住露台边沿,左手伸出一抓:“抓到了,幸好及时发现,不然他就这样掉下去了。不过他玩什么不好,非要选跳楼。”
“好重!”我身体本来就不好,扔实心球这类和重物有关的体育运动就没及格过,现在竟然要我拉起一个或许比自己还要重的人,完全没可能。
我看了一下思恒:“他怎么了?不挣扎,一动不动,就像一个木偶。”随后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不会是深度梦游症吧?!”
我着急了:“现在怎么办?其他人休息了,保安刚刚巡查过这里了,那监控录像呢?我两只手都不能动,又不能说话,怎么通知人来帮忙!”
在自己手上的是一条人命呀!我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痛恨自己不能说话,额头不断地冒出汗来,手臂似乎快要断掉了。
“思恒,你快点醒来呀!思恒~~!!”我心里大喊着。
“叮~叮~叮!”危机之时,天幻言发出与平常不同的声音。
思恒嘴里唤了一声“妈妈”后,眼中的迷茫尽消,他抬头看了一下我,手臂开始发力,慢慢地向上,最后抓着露台边沿自己爬了上来。
他上来之后,我马上就跪在地上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一个15岁的人,怎么就比我还壮还重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家族遗传,真的累死我了!”
在我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是思恒的,抬头看着他,他的表情似乎没先前那么冷了,他脸带忧色,说:“能起来吗?我拉你。”
搭上他的手,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就站起来了,然后走进他的房间。
他说:“谢谢。”
尽管现在我很累,不过我还是尽力露出一个微笑,在他手上写:“不客气,那我先回去了。”
我起身要走,他又说:“你不问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吗?”
虽然他是勇军的家人,却不是我所重视的人,我才不会这么无聊地去打听别人的隐私,我写道:“你会告诉我?”
他沉默了,看到他这样子,我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想静静地离开,他哀求地问:“不要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其他人吗?包括哥哥。”
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走。在我打开房门时,他一把拉住我,说:“不要走,我什么都告诉你,只要你不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他们担心。”
看来还真的有什么隐情,我对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不过能让我先回去洗个澡吗?”
……
————————————————————思恒的心结—————————————————
思恒神情哀伤地回忆着:“大哥应该没告诉你,我们妈妈为什么会去世吧!”
他也没看我的反应,继续说:“妈妈是一个能让每个见到她的人都喜欢上她,她有美丽的外表和善良的心。她待人和善,心思灵巧,内心坚强,做事有主见。即使家里非常富裕,有一大堆仆人,她也会亲自动手做家务,到市场买菜,甚至买东西时和别人砍价,呵呵。是不是很难想象一个王家的女主人会是这个样子?但是就是这样的妈妈在我们心目中是完美的,连威严如爸爸在妈妈面前也会变得温柔如水,她为家里带来了许多欢乐。”
他神情突然痛苦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然而,一切都变了!我还记得那天是姐姐和我5岁的生日,妈妈带着我们一起到街上买生日礼物和做蛋糕的材料,说要亲手为我们做一个特别的生日蛋糕。路上,我们看到路边有人卖水果,妈妈说那是农民从农村运出来的,很新鲜,味道也好,所以就拉着我们去买。忽然,一阵风吹来,将我的帽子吹到马路上,我看到妈妈还在喜滋滋地挑选着水果,所以我就自己跑去捡帽子。一辆货车快速地冲了出来,喇叭直响,想要我让开,但是我那货车的速度和庞大的车身吓到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就在我以为被撞上的时候,一个人猛然将我推开,我还没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就听到姐姐的哭喊声,我回头一看,妈妈已经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原来救我的人是妈妈。”
“我怕到妈妈的身边,她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依然保持着微笑,她抓着姐姐和我的手,说:‘思恒没事就好,记住这是意外,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对不起啊!妈妈不能为你们做大蛋糕了。’然后~~妈妈死了,她死了,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如果我没去捡帽子,妈妈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死了!都是我的错!”他越说越激动,终于忍不住哭出来了。
我将他拉到我的怀里,轻轻地拍着的背,希望能舒缓一下他的心情。
他稍微平和了一写,说:“没有了妈妈,家里都变了,所有人都变得闷闷不乐,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和我说,妈妈的死不是你错,我相信了。可是爸爸天天抱着妈妈的照片哭,一向坚强的爸爸哭了!我不想看到这样,就用妈妈平常安慰我的方法去安慰吧,希望他高兴起来。”
唉,你这样做不就等于火上加油~~心里感叹。
他的身体颤抖起来,说:“爸爸没有笑,他一下子将我扑到,掐着我的脖子说:‘都是你错,都是你错,如果不是你,乐儿就不会死了,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我本能的挣扎起来,只是感觉到滴在脸上的爸爸的眼泪后,我忽然觉得,就这样死了也不错,死了就能见到妈妈了,于是我不再挣扎了。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哥哥冲了进来,将爸爸推开,救了我。”
哥哥说:“思恒,爸爸刚刚只是一时没控制好自己,他并不是讨厌你,妈妈的死并不是你的错,也不要责怪你自己。”
他又变回一开始见到的那样冷漠了:“他们说的话就像约好一样,每个人说的话听起来就像谎言,所有人的都不值得相信。我的梦游症也是那时候开始的,只要在梦中,我就能见到妈妈,希望和妈妈一起离开。你知道我的病后来是怎样好的吗?那是哥哥将他女朋友带了回来,那个样子酷似妈妈的人,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雅欣姐,她按照心理医生所说的去做,我的病情逐渐稳定,后来也没发生过梦游的事情了,即使她走了之后也没发生过。”
原来雅欣姐和勇军有着这段过去啊,我对勇军的了解又加深了一些。
由于他在我怀里,我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但是,今天再见到雅欣姐,我的病又复发了,我又能见到妈妈,刚才差一点就可以走到妈妈身边了,可是她突然对我说:‘思恒,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爸爸、哥哥和姐姐会担心你的,快点回去吧。记住不要再来了,好好的生活,不然妈妈会生气的。’她假装生气的一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我醒来了,我相信以后也不会再梦游的了,所以你不要告诉其他人今晚的事情。”
“唉,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抓起的他手,写:“放心,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他,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那我们打勾勾。”他竟然会说这么小孩子气的话,我差点没爆笑出来,尽量保持着微笑的限度,突出小指,和他打勾勾。
“很晚了,早点睡吧,我也回房睡觉了。”写完就想走,谁知道被他拉住我的衣服,扭扭捏捏地,最后,很小声的说:“可以留下来陪我睡吗?我自己一个睡不着。”
“就一晚,一晚就行了。”他期盼地看着我。
他才15岁,并且是勇军的弟弟,和他睡一晚应该没什么关系,我想了想后,欣然点头。
只是他的要求有点奇怪,要我像他妈妈那样哄他睡~~~好吧,好人做到底,反正就一晚不是?
闭着眼睛,享受着妈妈去世以后最安稳的一觉,其实刚才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妈妈在说完会生气之后补充了一句:“有个人正在努力挽救你的生命哦,因为他我才能出来见你,如果你再不从睡梦中醒来,他就有危险了,快点醒来吧,不要再错过那些关心你的人了,记得好好答谢他哦,连同妈妈那份一起答谢。”
———————————————————雅欣离去的秘密————————————————
今天开始,勇军要正常上班,不能陪琉璃去玩了。
公司——
“从今天开始,雅欣就会在公司帮你,暂时做你的专用秘书吧”这是勇军爸爸昨晚说的所有话中一句。
雅欣马上就进入角色了,来到公司,连上任秘书的东西都没整理,就冲了一杯咖啡拿进办公室,面带笑容地说:“勇军,我记得你以前就喜欢喝Espresso,尝一下我冲的,如果有什么不妥之处,你指出来,我重新再冲。”
爸爸不再,勇军又变得刻薄起来了:“我是喜欢喝Espresso,但不是你冲的!”
雅欣脸色不变,说:“那你想喝什么,和我说,我去给你拿来。毕竟以后要做你的秘书,这方面要了解清楚才行。”
勇军站起来,大力的拍桌子,喊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现在就明确地和你说,我讨厌你,只要和你有关的东西我都讨厌,虽然爸爸让你做我的秘书,他的想法我也清楚,不就是想你做王家的媳妇嘛,不过我告诉你,你安安分分地做你的秘书,以后一步也不要踏进我的办公室,我不想见到你,哪怕一秒钟都不行,你也不要妄想做王家的媳妇,那是不可能的。”
雅欣颤抖了一下,脸色刷的一下苍白了许多,过了一会,她挤出一丝笑容说:“那总经理我不打扰您了,我现在就出去。”
“慢着!”在雅欣身子转回来时,勇军整杯咖啡扔到她面前:“你的咖啡!”
“啊!”热乎乎的咖啡洒在她身上了,咖啡杯掉在地上,破碎的碎片刚好割伤她的腿,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勇军看到她这样,一时不忍,语气温和许多,说:“没事吧?到医务室看一下吧。”
“呜~~~”雅欣抱着被咖啡洒到的身体,跌坐在地上,再听到勇军温和的语气,她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像下雨般滴落在地上的咖啡上,委屈地哭了起来。
勇军以为她伤得很严重,急忙走过去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得很严重?”
雅欣哭得更大声了,一下就扑到勇军的怀里,拼命地哭,勇军着急地问:“你到底怎么了?我现在送你去医务室吧。”
她抽咽了一下,说:“你知道我这次回来能见到你是多么地高兴吗?即使明知道你会很生气,甚至恨我,我还是想要见你。你还在为我当年不迟而别,多年音讯全无而生气是吧?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说吗?即使回来了,我也没打算告诉你,只是想着慢慢化解你心中的怨气,希望我们重新来过。但是,你现在这样子,我也不再奢求你原谅了,我要将多年来隐藏在心底的话一次过告诉你。”
她又抽咽了一下,说:“我以前是长头发的,在你说喜欢我留着长发后,更是细心地护理着,然而,你现在也看到我,我的头发变短了。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要接受治疗,怕受到污染,需要将所有头发剪去!”
“呜~呜~~”她一想到自己的头就有流泪了,勇军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再抽咽了一下,说:“我患上癌症了,并且是中期快要晚期了,我不敢告诉你,怕你担心,我瞒着你偷偷到美国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医生说我的病还没进入晚期,只要立刻接受治疗,就有10%的几率治好,几率很低,并且需要长时间接受化疗,或许经过长期治疗后,我还是会死掉,但是我不想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她的眼泪又流出来了,说:“为了不想你担心,我独自一人到美国接受治疗,并且叮嘱爸爸妈妈不要告诉你。如果我治疗失败,那么我希望那么多年过去,你会忘记我,重新找一个能陪伴你终老的人;如果我治疗成功,你又没结婚,我就努力获得你的原来,让我们重新来过,所以我一直没联系你。”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度过的吗?天天吃药比吃饭还要多,吃饭了也会经常呕吐出来,各种并发症缠绕着我,折磨着我,头发没了,消瘦了,样子恐怖得连我都认不出自己来,但是我撑过来了,因为你,我撑过来了。每天看着我们的照片,回忆着我们快乐日子,一次又一次地从鬼门关闯过来了。治疗成功后,我发现用的时间还不算多,或许我们还有机会重来。不过我的样子实在太难看了,我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恢复,头发也长出来了,在决定来见你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忐忑不安的心情使我夜夜难眠,直到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觉得即使再痛苦的治疗也过去了,只要以后能和你一起,一切都值了!可是,你现在却这样,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的心很痛,很痛!”雅欣抱住勇军大声地痛哭起来。
知道了多年困扰自己的事情的原因后,勇军的心情可谓复杂。自己曾经爱的女人还爱着自己,当年那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并且她这几年也受了很多苦,心中的怒气也消了,甚至替她感到难过,怜惜她。按理说,他应该重新接受她,与她继续未了之缘,但是他不可以这样做,因为他已经和琉璃许下承诺,缘定今生。
一个是以前爱的人,误会解开,仇恨尽消后,发现自己还是那样的关心怜爱她;一个是现在爱着的人,但是前路艰辛,不为世俗所容。难啊~~为难啊~~真为难啊!
勇军温和地说:“雅欣,不要哭了,再哭下去样子又会变得难看,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先到医务室吧,要不然再这样流血,你的腿就会留下疤痕了。”
“雅欣,他不是叫我雅欣姐,是雅欣,就像以前一样。”雅欣心里甜甜的,在勇军怀里轻轻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