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一见钟情 两个男配华 ...


  •   回程的路上突然下起雨来,这阳春三月的天气真叫人捉摸不透。不过好在凝儿未雨绸缪,临走时带了一把伞以防万一,现在还真让她给防到了。不过这一把伞两个人挤挤倒还凑活,现在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就比较困难。不走吧,不晓得这雨什么时候停;走吧,注定有人要淋雨,且显然注定是半路杀出来的阿花。所以,最终我还是决定不走,先到桥对面的一个亭子避避雨,随后再作打算。

      三人狼狈地赶到亭子里,凝儿立刻上前为我拍掉身上的水珠,一旁的阿花见状,也怯怯地上前,学着凝儿的样子伸手想拍,可指尖还没触到我的衣襟,就被一声尖声喝斥给吓得缩了回去。

      “哎!住手!我家公子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我……我只是……想……”阿花被吓得直哆嗦。

      “算了算了,凶什么啊。她又没有恶意。你别管我了,自己也湿透了赶紧弄弄,不然回头感冒了;阿花,别怕,她就这样。你穿这么少快进去,体质不好抵抗力又差,再加上淋了雨,很容易生病的。”说着就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上。

      阿花受宠若惊,噙着泪水连忙推脱,我一把压住示意她穿着,刚想再安慰几句,忽听亭外传来人声:

      “王爷,前面有个亭子,不如前去避雨。”像是一个随从的声音。

      “也好!”貌似是王爷在回答。

      一回头,就已经看见三个落汤鸡一样的男子进来亭中。其中两个也和凝儿一样立马为另一个掸去身上的水珠,看来那个是正主。那人被掇拾完毕,抬头往前一看,正好是我所在的方向。蓦地,我感觉亭外的雨都放慢下落速度,化成丝丝水汽,笼罩在我周围,渗透到我每一处毛孔,每一根发丝,滋润了我全身;吸入的空气仿佛也渗着芳香,让我不忍呼出;内心深处一股暖流汩汩流淌,抵御了这雨天的寒气。眼前男子头戴玉冠,将一头漆黑的秀发紧紧束起;如玉雕琢的俊脸美轮美奂,无可挑剔;目若朗星,眼神清丽,一双黑眸宛如深潭,周身衣衫大半已湿却不显一丝狼狈,当真无愧于“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之美誉。目光下移,一滴雨珠正沿着下巴完美的线条顺势滑落,更是平添几分性感,好一个引人流连的绝美男子。

      男子见我,礼貌地颔首微微一笑。刹那间,有什么停止跳动了,亭外忽然雨过天晴,春日暖暖,泥融飞燕,百花竞开;徐徐清风吹拂着我的脸颊,却不忍闭眼进一步享受这飘飘欲仙的美感;我内心潮起潮落,醉意朦胧,全然陶醉在这秀色可餐之中。一阵冷风乍起,吹回了我不少神智,我这才回礼地报以一笑,逃过失态一劫。

      那一刻,我终于相信一见钟情是存在的,只不过要建立在对方有一副好卖相的基础上。我痴痴地回味在刚才所见的美景中,突然听到那个随从担忧地说道:

      “王……”美男一个凌厉的眼神打断他。他立刻改口:

      “公子,这雨恐怕一时停不了。”

      “是啊。”美男轻启薄唇,语调不紧不慢,从容优雅;声如环佩相扣,朗若风吟,再一次将我深深卷入。

      “这可如何是好,这样耽搁……”那随从更急了。

      美男再次打断他,示意听天由命。

      我灵光乍现,立刻抓住机会,上前询问:“这位兄台,家中可有急事?”

      那两名随从防备之意尽显,不过美男还是温柔地回答我:“确有家事,本欲速速赶回,怎知天公不作美,耽误了不少。”

      “在下手中恰有一伞,可惜主仆三人挡不了雨,就在此先避过,待放晴之后启程;既然兄台有要事在身,不如先用着这伞,也好尽快赶路。”

      美男面露感激,稍稍行礼:“如此,在下不甚感激。不知足下尊姓大名,家住何处,也好日后登门道谢,物归原主。”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就不必登门了。”笑话!我家在妓院,我说得出口吗?

      “那足下如何称呼?”

      “我叫宋……饿……宋……”美男期待又疑惑地望着我。我心乱如麻,这么多天怎么就忘了给自己起个男人的名字哪!

      “宋昭乔!我叫宋昭乔!”我脱口而出,也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三个字特别顺。

      “宋兄。在下谨记。天色不早,我主仆就先赶路了。”说着转身就要走,我忙拦住:

      “哎!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哦,抱歉。在下安晅。宋兄!后会有期。”尾音在雨帘中渐渐退去,伞下飘逸的身影在远处化为黑点。

      “安晅。”我喃喃地转身,意犹未尽。猛然发现凝儿跟阿花脸上的惊艳之色还滞留着,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小女生应该是第一次吧!真是难为她们了,初体验就挑战这么重量级的选手,想我翻滚花坛十余载,什么品种没见识过,今天也险些落马。

      良久,天放晴。我迈步走出亭子,眺望着雨后焕然一新的湖光山色,顿感神清气爽,精神百倍。从这一刻起,我的新生活不光只有工作,因为我要追逐属于我的另一半。不错,爱情!就是它。爱情之火已经擦然,相信凭着上下五千年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21世纪现代人的理性与头脑,本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万种风情以及那骨中淡淡的浩然正气,外加身后这一大片产业与银行的高额存款,附赠洋房马车美女金子,眼前的猎物一定手到擒来……啊哈哈哈哈……所以现在:燃烧吧!火苗!

      转过身,我深情地凝望着这座带给我幸福的凉亭,发现亭顶上方刻着肯定不是黑体的三个隽美大字——飞雨亭,顿时浑身充满力量,紧握双爪,气运丹田,排山倒海地发出了我的爱情宣言:“安晅,等着进我的后宫吧!”后宫吧……宫吧……吧……吧……

      一曲高歌千行泪,情在回肠荡气中。

      回到楼里,我安排阿花跟着凝儿,做了贴身丫鬟,并且贴了个新标签叫她月婵,她那个阿花我怎么叫都像是在唤花姑娘,而我则是“举起手来”里面那个猥琐的日本鬼子,咦……鸡皮疙瘩掉一身。

      吃过晚饭,抠完牙缝,我拉了白兰跟楼里另外两个曾经的一姐一起搓麻将(这也是我有心传入的,并且找了当地相当技艺超群的能工巧匠高价打造,如今,楼里的姐妹都差不多会搓两把,据我的长远考虑,这也是一支潜力股,极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全城的市民都会以精通麻将为荣,以不懂麻将为耻),顺便打听一下安晅的事情。

      “兰姐姐,你听说过一个叫安晅的王爷吗?是一个风华绝代的美男子。”

      “安晅?雅芙啊,咱天佑朝有这么个王爷吗?”

      “我怎么没印象。虽然我们这儿王爷不少,不过名气大的就要数安陵王,成阳王跟乐平王了吧。哎等等,我杠。”说话的是去年花魁大赛的季军雅芙。

      雅芙小姐:女,20岁,生卒年不详,楼龄6年。于晏帝4年在众位良家妇女中海选过关,一跃位居一姐之位,并在之后的日子里业绩突出,于是年纪轻轻就获得了可以挑选客人的黄钻特权,是青楼界的一个不朽神话。雅芙小姐有今天的荣耀与地位与她优越的自身条件紧密相关。正如她的名字一般,她的美丽可用“芙蓉如面眉如柳”来概括,媚骨天成,风姿妖娆,有一种同龄姐妹所不具备的诱惑力。可是,关键就在于她媚而不妖,艳而不俗,一切看似勾引的举动出自她手竟然显得只是普通的招呼。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那那个安陵王,成阳王跟乐平王都啥样啊,叫什么来着?”听到这里,雅芙出牌的手一顿,给了我一个“你乡巴佬啊?”的眼神。又张口继续解释:

      “咱国内最有名的王爷就这三位了,不过据说他们三人之中最美的是安陵王。先祖皇帝开国定都,将他的三位兄弟封为一方诸侯,分别受封于东楚,南越,北漠三地为王。剩下还有些国都以外的地方都是其余王族功臣的领地。如今在位的便是那晏帝,而安陵王则是东楚现在的王爷。不过……啊呀,清一色!”

      “听着像分封制,这样那些诸侯不会兼并土地吗?”

      雅芙沉浸在胡牌的喜悦中,全然不理会我那深奥的历史问题。倒是一旁沉默许久的妙竹开口了:

      “怎么没有!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米吃泥巴的事从来没停过。那些个诸侯王爷一开始还安分守己,时间久了都蠢蠢欲动,觊觎邻国土地,你攻我,我伐你的三天一小战,五天一大战,天子根本管不到。现在那些小城小池都差不多兼并完毕,疆土一大半都掌握在三位王爷手里。”妙竹很客观地分析着。

      妙竹小姐:女,16岁,生卒年不详,楼龄1年,于晏帝九年被经营人口买卖的商家投放入楼。妙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不同之处就在于她虽然是被卖进来的,但是因为她颇具文化素养,那啥啥啥啥样样精通,却没有自命清高,看淡一切,而是正视现实,与前任楼主外交谈判,夸下海口,定下合同:若一年之内创下楼内同行利润之最并一举拿下去年花魁之冠,就同意只让她做青倌。于是她实现了,同时又成就了青楼界的一个神话。妙竹显然是读过书的,口才也非寻常姐妹能比,所以现在白天楼里聊天解闷单子里她的点击率巨高,是一支不可多得的绩优股。我对她更是另眼相看。

      妙竹有着一双俊眉修眼,樱桃小口。若说容貌,自然是与雅芙各有千秋不相上下。她的精华不在于五官的精致,而是在一种整体的协调美,仿佛不是她培养了气质倒是她的气质溶就了外表。她温柔沉默,观之可亲,举手投足都诉说着内涵与修养,哪怕是搓麻将这种大妈游戏也被她耍得看起来很有档次。可她眼里藏着很多东西,让旁人看不清她对你对自己对生活的想法,就像我曾经以为她会不屑于搓麻将这件事一样,结果她却玩得不亦乐乎。

      “什么?皇权架空?看来这个皇帝做得还真窝心。”我深感同情。

      “不止。若是几位王爷觊觎皇权倒也省心,可外戚专权就麻烦了。”妙竹继续。

      “还外戚专权?得得得!你甭说,俗套了,我大概能猜个十有八九。说说那些王爷。”

      “王爷啊。那安陵王高赫晅可真是一表人才,而且天资聪颖,慧根早现。三岁识字,五岁吟诗,七岁属文,十岁已通读当世名家典籍,学富五车;十三岁便作《安陵兴赋》名满天下。更是五艺精通,书画一绝,自创晅体,文人争相模仿。前安陵王早逝,所以那高赫晅王爷早早继承王位,也是年轻有为。”妙竹娓娓道来。

      “这样的神童通常都短命。”我本能地想到这句话。

      “呵!要是让楼外人听到你这话,恐怕现在你已经在阴曹地府同黑白双煞阎罗王打麻将了。”白兰摸着牌,嘲讽道。

      “哟呵!看来这安陵王粉丝团不少嘛。等等,你说他叫什么?”我突然想到什么,但又似乎没抓住。

      “高赫晅。怎么啦?”

      “安陵王。高赫晅。哇!不是吧!”我一激动,拍掉了不少麻将。

      “干什么呢!这下只能重新洗牌了。我这可是小三元好牌啊……你怕不是故意的吧……”雅芙显然被气到了。

      “重洗就重洗呗。”安晅,果然就是那安陵王。我这推理能力啊……

      “众位王爷中这三位最显赫,而这三位中又属安陵王最出名。剩下的乐平王高赫昀其实尚未继承王位,只不过因为也是三大诸侯之一的独子,老王爷甚为疼爱,自然是准王爷。那乐平王生性贪玩,其余倒无从得知;成阳王一族封地南越,治地有方,几年来,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富足,国内一片欣欣向荣。如今在位的是前成阳王次子高赫晞王爷。可奇怪的是那前成阳王还健在。”妙竹刚刚那副牌估计不会好到哪里去,不然也不会因为重洗心情大好给我殷勤解释。

      “虾?还健在?他当他自己太上皇啊!”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那老王爷向外称自己体弱多病,恶疾缠身,无心政务。故早早传位于成阳王了。”雅芙漫不经心。

      “也许是想早早锻炼一下宝贝儿子呢。那他大儿子呢?”我更漫不经心。

      “死了。”妙竹真干脆。

      “那成阳王倒是一代英杰,年纪轻轻,政绩卓越,确是可与安陵王一争高下的帝王人选。”妙竹有点自言自语。

      “帝王人选?他们想当皇帝?”我惊讶。

      雅芙出牌的手一顿,再次给我一个“你新来的啊?”的眼神,说道:

      “面上看不出来,暗地里连个卖糖葫芦的都知道未来这天佑朝的下一任皇帝不是安陵王就是成阳王了。”

      “怎么不是太子?”我反问。

      “十三幺!”妙竹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的话被淹没在噼里啪啦的洗牌声中。

      几圈下来,我技术幼稚在前心不在焉在后,以负一百三十两银子惨败收场,而雅芙跟妙竹大满贯拎回家。都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所以我输得爽。

      翌日

      由于近来心情大好,我撇下手头工作,想在自己家四处走走。忽然想起那日西苑的一个被□□未遂的相公,于是就想前去探望,不知道心理阴影散去了没有。

      穿过那片如梦如幻的桃花林,熟悉的小屋再次映入眼帘。远远地耳边就传来清越悠扬的琴声,流转舒缓,清新流畅,并不是为了诉说什么,也没有企图寻找知音,只是纯粹的弹琴,纯粹的娱乐,可仔细听又像是流传着一个故事,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着实难辨。却实在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堪称天籁。我在琴声中走到了弹琴者的对面,恍然有了初次坠入桃林的错觉。眼前男子容貌艳丽,纤妍清白,宛若美女;一身宽衣锦袍,随意坐在琴边,长发轻挽,只借一枚玉簪别起。隔着几米的距离,我滞步不忍往前,痴痴看着他。再次一见钟情!

      上次见他,衣衫凌乱。没仔细看,却想不到是个绝色。我不禁心中暗自怀疑:该不会进了魏晋南北朝?怎么两天见了两个男人都是尤物!

      一曲完毕,男子注意到我的视线,抬首看我,眼里有丝诧异,随即起身向我行礼:

      “雅之见过楼主。”

      “雅之。你的牌名是雅之?”我再次调整气息,冷静应对。

      “是。也是本名。”

      “恩。我来看看你。上次我语气不好,希望你别在意。”这次一定要调整关系,这是棵不可多得的苗子。

      “不敢。是雅之失礼在先。还望楼主包涵。”他还是低着头,弓着背。

      “这里又没外人,你别在乎那一套礼数,坐着,我们说说话。”

      “谢楼主。”他起身请我进屋,招呼小厮奉上茶,在对面坐下。

      “进楼里多久了?”

      “已有数月。”雅之淡淡地说

      “你琴弹得不错。”

      “谢楼主夸奖。”他面色不动。

      “以后可以去前厅侍琴。”

      “侍寝?”雅之突然眉头紧蹙,万分惊讶。

      “是侍琴!到前厅弹弹琴,说说话,收点儿小费,就可以少接几个客人了。”

      “雅之唐突。”他似乎松了一口气。小子!你丫的刚被□□,我就让你侍寝,我还是人吗我?何况现在你可是姐我看上的人,我会把你让给别人?

      “你怎么……”他等着我的下文,而我却半路而止,我原想问怎么会进来的,还是作罢,进来的原因哪一个不是一段血泪史。于是改口问道:

      “你琴弹得这么好,不如以后就当我的老师吧,我想学琴。”话一出口,连我自己都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么快就找到相处的借口了。

      雅之闻言,抬头看向我,眼中惊诧之意尽显。忙推脱道:

      “雅之雕虫小技,怎能教授楼主,怕……”

      “就这么定了,以后你不用接客,专心当我老师,不过我时间不多,有空的时候我会过来,其余时间你可以去侍琴,赚点外快。你琢磨琢磨教学方法,我先回去了。”我出言打断他,不许他推脱,无视身后那一束探寻的目光,转身迈出门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