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打直球》落日黄荤

3、不守A德 和漂亮哥哥

　　水燎也是说完才察觉出冒犯，对方毕竟是一位漂亮的Omega，好在莫刎礼回应得果断。

　　他微点头，额前不听话的发丝便跑了出来，腾在空中，发尾末端攀上他面颊，把人视线牵引到他挺立的鼻梁上去。

　　水燎看得认真，眼睛都眯起，被那双淡漠眸子回视了才反应过来，快速地呼吸了几次，转身准备带路。

　　郁郁葱葱的树林在现下看来也没有这么恐怖了，她摸索着开始寻找来时留的标记，莫刎礼耐着性子跟了她一会儿，在她仔细辨认第三颗树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路过时看见了你的帐篷，跟我走吧。”

　　水燎也没有不好意思，不认路一直是她为数不多的缺点之一，她摸了摸鼻子便低头站到了莫刎礼身后。莫刎礼回头多看了她一眼，手上的脏东西黏在秀丽鼻尖，看起来俏皮可爱。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在莫刎礼的带领下，两人顺路回到了帐篷，升起火来取暖。火光将莫刎礼的面容照得明暗有界，他将细小树枝折断扔进火中，不留痕迹地环顾四周。

　　水燎的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少，简洁得不像一个女孩子，估计也是受过些苦的，不然光看她不识路的模样，倒真像有钱人家出来历练的大小姐。

　　莫刎礼如此想着，看了水燎一眼，只见那双眼睛又一动不动地粘在自己脸上。水燎皮肤不错，在火光下称得光滑细洁，鼻子上还留了倒脏印子，楞楞模样倒像是在发呆。莫刎礼不想与她对视，便！撇开了视线，低声开口。

　　“我守夜，你去睡吧。”

　　“这怎么行！？”

　　话音几乎是刚落下就激起了水燎的抗议，她甚至激动地做直了身子。若是一个A呼呼大睡让O守夜，传出去是要被唾骂不守A德，然后钉上耻辱柱的。她皱起眉，坐到了帐篷边，朝帐篷扬了扬下巴。

　　“你去睡。”

　　莫刎礼沉默，火星倒印在他的眸中，称得忽亮。他不太明白水燎在想什么，也许是对自己的不信任？总之，他并没有过多推脱，撑地站起拍了拍粘连的叶片，落下一句“困了换我”，便矮身钻进了帐篷里。

　　夜里本是无聊，水燎半靠在帐篷边，便向内看去。莫刎礼微蜷着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的骨杖上，身型看起来有些单薄。

　　水燎脑中有很多关于他的疑惑，现下却只对这被衣料勾勒的一节腰感兴趣，忍不住看了又看。

　　Omega的精神力本就逊色与其他性征，成为驱魔师的可能更是极小。但不过是临时搭伙，水燎懒得琢磨，收了思绪。意念一动将“胖啾”召了出来。

　　胖啾以为能有零食，很高兴地飞了两圈，见水燎只是拿它打发时间，便转身只给她看屁股。

　　水燎搓揉了一下胖啾，它拍打翅膀飞进帐篷，水燎想拦，却只揪下来一片尾巴毛。

　　胖啾摇摇摆摆地进去还不到五秒，帐篷帘子便被顶开，胖啾和灵蛇相继窜出，灵蛇张开那血盆大口一路追着胖啾。天性压制让平时再大爷的胖啾也只能狼狈不堪地抱头鼠窜，扑腾着翅膀努力往天上飞。

　　水燎自是知道胖啾的能耐，喜闻乐见地在边上看戏。

　　身边传来细微响声，莫刎礼钻出帐篷走了出来。他身上还带着些松散，双指虚空一划将灵蛇收回骨杖之中。

　　灵蛇的跑出显然完全没有受他控制，按以往的认知，这样的灵宠失控事件显然是精神力不足的表现。思绪至此，水燎有些怜悯与感慨地望了他一眼，心里默默想着，他是小O我要好好照顾他。

　　莫刎礼虽看起来淡漠，实则在刚睡醒的边缘缓慢整理着思绪。他视线长久地停留在灰头土面的胖啾身上，又愧疚地看了眼水燎一眼。心想，她是女孩子，我要多照顾她些。

　　两人各怀各的小心思，便没有了再睡的意思，水燎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她翻自己储物戒，取出了两块压缩饼干，递给莫刎礼问他要不要。

　　水燎的储物戒是最低级的那种，大概只有半个立方米的空间，即便如此，在市面上也是价格不菲了。

　　莫刎礼摇了摇头，拒绝了饼干，看了眼边上依旧燃烧的火，略微仰头勾手拉开自己的领子。

　　布料绷紧露出皮肉，水燎一惊，撕包装的手都抖了抖，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se诱多见外啊，她这样想着。只见莫刎礼抚到了脖颈挂着的戒指，精神力探入摸出来一块兽类的腿肉。

　　见肉忘色，水燎看有荤的，可怜兮兮地盯了一会儿，又望向莫刎礼，脑子里连怎么分食都想好了。莫刎礼蹲下身，用些许水将肉块冲干净，又取树枝将腿穿上。他低垂着眸，睫毛便显得密长，被火光称在脸上。

　　“吃这个吧，白日打的。”

　　他好像是怕水燎嫌弃一般加上了肉的来源，水燎注意力却全在莫刎礼的动作上，小心翼翼把肉从人手里拿了过来，取出盐洒在鲜肉表面将其腌制，口中嘀嘀咕咕

　　“你不带盐的吗？没味道怎么吃啊。”

　　她还以为O都应该是居家的，身上放着十几种调料的呢。莫刎礼怔了怔，看着水燎的动作。

　　“不太在意这个…果腹即可。”

　　“那你怎么不吃饼干，不是更方便？”

　　水燎看着肉被铺满盐料，准备静置一会儿，嘴上不饶人地问着。

　　“小蛇不吃素。”

　　水燎听见莫刎礼如此温柔的语调不禁抬眸看他，对上那双眸子又有点乱，挪开了视线。小蛇？说得应该是他的灵宠，可从来没听说灵宠是要吃灵力以外东西的。

　　“居然吃肉，怪不得追着胖啾跑呢，肥肥大块灵肉。”

　　水燎自言自语地，莫刎礼听见了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大意，不会有下次了。”

　　水燎听了心情好，美美地晃了晃身子和脑袋，哼出几个音调。

　　她视线落在莫刎礼脸上，对方正凝神看着自己手上正在扒下盐巴的肉块，薄唇紧抿着，认真又漂亮。水燎重复地夸赞道“你好漂亮。”莫刎礼便坦诚地回答“谢谢。”

　　肉自带的汁水被火烘烤出，滴在火堆里冒出些小火星来。水燎坐在一旁细致地烤着，倒一点儿也不像是风餐露宿之人，像是来露营的。兽肉外皮熟过散发些许香味，看得水燎直馋，好在有漂亮哥哥分散注意力。

　　莫刎礼看了一会儿便闭上眸子，灵力在他身边细缓地流转着。水燎天生是灵力的聚积体，从来没用这样的方式积攒过灵力，便对莫刎礼更加怜惜。

　　直到外皮烤至焦黄酥脆，水燎才将肉取下放在叶子上用刀片下。她给莫刎礼片好留在了他面前，自己大快朵颐了起来。

　　这兽似是这片林内的，被灵气所熏陶，肉质鲜美，水燎幸福地眯起眼睛，嚼得却又慢又细。莫刎礼睁开眼便是她餍足模样，前面半寸是被片得大小适当的肉，也是一整块腿肉里最好吃的部分。

　　莫刎礼拎起一块送入口中，残余的温度侵蚀指尖唇肉，盐将肉本有的鲜味完全调了起来。他第一次与别人一同分食，并且没有唤出灵蛇来。

　　许是因为怕水燎的灵宠再受惊，更多的是不想打搅现下的状态。被美味食物勾出的些许温馨感，这点儿温存对莫刎礼来说过于难得。

　　“多谢款待。”他如此说着。

　　水燎只觉得他礼貌得很乖巧，忍住想要摸摸那张漂亮脸蛋的冲动。“哎，多谢款待。”她嚼巴着口中的食物重复了一遍。

　　解决了饥饿水燎盘算着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前夜的安逸和连火光都没有引来什么异动让她放松警惕，略有些困倦。她缩入帐篷想瞌睡一会儿，招呼着莫刎礼一块儿进来，却被男人拒绝了。

　　AO授受不亲，水燎这样安慰自己，找了个地儿蜷下便睡了，睡前不忘嚷嚷“一会儿叫醒我啊。”

　　莫刎礼觉得姑娘心大，并没有给予回应，只是靠在帐篷边假寐。他能察觉到水燎身上的灵力，想她幼时一定收到了很好的保护，不然这样灵力充沛的女婴是会被提取因子，人为拿去供养组织里的男性aphla的。

　　只是不知道为何落得形单只影的下场。

　　水燎睡得不算安稳，一来环境并不允许，二来莫刎礼的模样出现在她梦中，着黑色劲装，身型挺拔，不过几次呼吸间便翻腕携短刀冲至水燎身前。

　　梦中虚晃看不清深色，刀尖没入胸膛也不觉痛，水燎在意识的边缘听见了莫刎礼的告白。

　　他说了什么？

　　水燎听不真切，想要细究却醒了过来。她撩开帐篷的帘，莫刎礼正依在边沿，听见动静睁开双眼，淡漠地看着水燎。

　　“怎么了？”他问。

　　水燎摇了摇头“没帅哥当抱枕睡不好，算了。”

　　莫刎礼没有搭理她的闲话，将视线撇开又阖眸。“我们要对付的很可能是飞禽，你还是养足精神为好。”

　　水燎这才意识到为什么莫刎礼先前说他自己一个人可能对付不了，还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却是真的。

　　她保持着安全距离嗅了嗅，朗姆酒的气味已经被另一种草药的清香完全覆盖，莫刎礼没有理会，依旧呼吸平稳。

　　水燎想到什么，靠在帐篷内盘坐，两人背脊虚贴着，就隔了一层尼龙绸。她调整呼吸意念微动，充沛灵气便钻入她的身体中。

　　在水燎背后的莫刎礼忽然睁开了双眼，青绿色火焰在漆黑瞳孔中窜过，诡异而妖冶。他心念同步与人同享灵力，默声接受了这份馈赠。

　　在两人上空，出现了肉眼看不见的漩涡，病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庞大。大量灵力被瓜分终于是惊动了森林里他们想要对付的东西。

　　“呜——呜呜——”

　　凄厉嚎叫忽近忽远地传来，莫刎礼闻声而动，撑起自己低声告诫水燎

　　“我先去看看，切勿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