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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见色起意 漂亮哥哥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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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月光很亮,没有云雾的遮盖便放肆地倾泻下来,透过路边树叉间隙吻上男人的脸侧。
青色的火焰在灵蛇表面跳动着,将人深邃的眸中染上光亮。黑色斗篷的遮盖下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是依稀辨出那紧抿寡淡的薄唇。
他翻手将杖横置,精神力涌出将光亮中不断翻腾的生物压制,几缕散发随灵力腾在半空。
他是……?
水燎因眼前画面怔神半刻,又眯眸去看那将被灵蛇撕裂吞下的光团。能量薄膜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却还是能隐约听见其中凄惨的哭喊和求饶。那是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姿态放得很低,却美得不可方物,瀑布般秀发垂下将美妙胴体衬得若隐若现。
水燎看不真切,但她确信女人正用自己骨子里蔓延出的媚态勾引、或是想让她面前那个男人感到怜悯。
男人并没有迟疑,颈处微凸起的喉结却是上下浮动。他手腕微转,骨杖上缠绕的灵蛇仰挺身子张开口器,狠戾向前俯冲。锋利尖齿和杂着青焰嵌入光团,将那圆球挤压得越来越小。
随着死亡的逼近,女人的惨叫变得歇斯底里起来,巨大能量伴随着魅惑人心的天性,企图将人心底最不堪的欲望勾出。水燎被那携带魔力的声音震颤,眼神迷惘了半秒,竟不自觉向前走了半步。
这就是魅鬼。
传闻近来幽巷的深处搬来了一个绝美的寡妇,因丈夫猝死夜夜在窄巷深处哭泣,悠扬凄惨的哭声牵绕心神。壮年男人被吸引去一探究竟,便无法自控被其吸引,在障术之下消失在夜色中。
巷内的数十个小时也不过是一瞬,男人出现后步履漂浮,回到家中纷纷病倒,呈现阳虚之兆,口中却还念叨着那魔物,严重者不过几小时便体虚毙命。
村中的壮年男性本就稀缺,弄得人心惶惶,大家哭喊着众筹凑出挂悬赏所需要的钱财,送到民间市集挂牌。水燎与这黑衣男子便都是接了悬赏的民间驱魔师。
水燎被强大力量牵引,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悸动感随着心脏的跳跃传入四肢百骸。
她视线锁在男人的背影上,喉间干渴让她有些难受。是否要出手的天平在她心中不断丈量倾斜着,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一边倒的事态便更加明了。
男人收骨杖撑抵回地面,背脊直挺起,流畅线条被黑衫包裹完全。灵蛇毫不留情地将那光团全部吞入,随着突如其来的静寂没入骨杖之中。
青色光亮熄灭,男人面容又隐于宽松帽檐之下,月光悬在他的下颚。
一块微小晶块被灵蛇吐出,散发着灰紫的光芒,男人修长手指撵其摁压在任务令牌的凹槽处,令牌消失,钱款便自动汇到他的账户。与此同时,水燎手里的令牌也消失不见。
男人利落转身向外走去,双腿直长,步幅不大却略促,落地很轻,伴随着骨杖轻点地面的声音。他的目光似是在水燎身上定了片刻,又惘若无知地挪开,淡漠眼底辨不出任何情绪。
水燎的心狠狠跳了跳,视线忍不住追去,落在那紧贴肌肉的薄衫之上,看着线条起伏。她知道这不明的悸动极大可能是受魔物的影响,但有句话十分不适时宜地跳入了她脑海中。
说什么一见钟情,不过都是见色起意。
近百年来“魔物”横行,科学家发现男性Alpha身体内藏有些许能召唤灵兽的能蕴,在训练下可以击败魔物。于是在大量营养品、科学手段、与期望的堆积之下,男性分化为Aphla的几率直线上升。
被正规培养的Alpha有专门成长的地方,随着能力的提升,他们可以选择公会,接其中划分好危险等级的任务来获取钱财。在公会中接取的任务,除非超时不达成或是接取者死亡,是不会重复接同一个的。
而民间组织重复接单是家常便饭,毕竟没有管束,甚至会刻意多制作几枚任务牌,增加剿灭魔物的可能性。
男性Alpha增多的同时,女性Alpha的性征则在药物提取下逐渐退化,几乎所有女婴都会被施加这道工序“提取ai因子”,也就是分化为A所必须的细胞之一。导致女性Alpha几乎被人为销毁,女性驱魔师更是凤毛麟角。
此消彼长本就是常态,男性会被激发的灵能更为强大,提取ai因子也基本不会对孩子造成任何伤害。为守护人类,细小的不公被有意忽略,政府和百姓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但世间有万千种可能,除开正规公会中的驱魔师,民间亦会有些特殊的人被灵兽所选中,为赚钱或是救人去除魔。他们就被称为民间驱魔师,也叫散修,公会的人总是高人一等,喜欢戏称之“杂修”。
水燎便是其中之一,她未曾见过双亲,是被师傅谢云一路拉扯带大的。但他师傅失踪许久,此番响应国家号召去什么散修学府,也是有意寻找谢云的下落。沿途接些任务,总比给人打杂来钱快些。民间的鬼怪也大多好捉,对于谢云一手教出来的徒弟来说,自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今天那个男人……”
水燎躺在木床上看着天花板,边上的烛又细又窄,快到尽头了,苟延残喘地烧着。水燎向来不计较这些,选的客栈也很便宜。
她的思绪回转到幽深的巷中,半遮半掩的精致侧脸深深印刻在了水燎的脑海里。男人的五官轮廓硬挺,让人腾升出过刚易折的念头,偏长发丝却模糊了棱角,密长的睫在眼睑处衬出阴影,并不温润,像是被薄纱蒙上的刀刃,透出些寒意。
“他有被魅鬼影响吗……”
水燎皱眉思索着,细枝末节被从记忆里翻出,那下沉的喉结、干净沉稳的动作、匀称适中的身形。躁动感仿佛又一次涌上,将四肢末端裹得发热。
水燎收回思绪,又不死心地舔了舔唇,想着在她们那A少O多的地方,这样好看的人是要被围着看的。
思绪便不着边际地飘远了,水燎一歪头沉沉地睡了过去。她刚冲完的发丝还没完全干,黑色长发带着水珠印上枕头,衬出微深水渍。水燎的皮肤很白,唇色却是寡淡,藏有生机的眸子被眼帘关锁住,倒像是漂亮的的玩偶。
客栈隔音并不算好,酒客的说话声,杯碗碰撞声都模模糊糊地传来,却惊扰不了床上之人分毫。
第二天,水燎在客栈开门的同时背着包袱踏了出去,清晨的空气带了些许凉意,却并没有把水燎的瞌睡虫杀死。她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着,走到任务点的时候脑袋还略有些昏沉。
湖边的生态很好,虫草皆是欣欣向荣的模样,谢云曾说过,除开这是一片风水宝地的可能性,便是水中有魔物,而周遭生物便被它沉余的魔力所滋养。
水燎站在湖边立了一会儿,正犹豫要不要捋些湖水洗脸,动作到一半便被湖中小筏上的人影吸引了注意。
好像看见……看错了?
动作快于思考,她已经再度眯眸看去,长睫交织着盖去薄阳,男子的身形面貌变得清晰起来。竹筏在暗潮汹涌的水面上浮动摇晃着,男人伫立其上,骨杖包裹精神力敲击在水面之上,借力维系平衡。
水魔显然并不好对付,不知有多少船夫在捕鱼时被拖入湖底。淹死的人极为痛苦,怨气便更是滋生魔力的养分。二来强龙难压地头蛇,水魔在水底并不现身,只怕一不留神被拖入水中,到时可就危险了。
水燎四处望了望,寻到了一只小木船,也来不及检查便跳了上去。木船像是被人置弃的,只有一只断了的桨,好在船身无碍。水燎用灵力作向导,拨顺着水流,船便自己向湖中驶去。
离得越近,情况便愈发明了,昨夜没看清的细枝末节也鲜明地钻入脑海之中。男人发尾落于肩下,修剪得十分随意,额鬓杂乱短发现下被水粘湿。水珠将他肌肤称得发白,衣料贴附身躯越发束缚动作。
他不断呼吸着,随着竹筏一次猛烈的晃动终是站立不稳,单膝跪下。湿发垂下遮掩面容,坚毅与颓然两种截然不同的特征一起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水燎心痒得想挠,相较昨夜昏暗朦胧的美感,男人现下的一举一动显得鲜明又夺目。水燎浅浅呼吸了几次,逼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水魔身上。
和男人的缠斗对它而言也并不轻松,精神力附着的青焰将水面温度都燃高,但水魔显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战意,眼见就要沉入水底逃跑。
水燎顿觉可惜,连忙祭出长鞭坦途水底将已经力竭的水魔捆缚起来,又扬手一扯。
巨大黑滑软体带着湖水翻出水面,落在木船上连水位都下沉了两分。水燎被淋成了落汤鸡,抬手抹了抹脸,想把任务让给那男人,再看去便只能瞧见他早已远去的背影。
“那我就笑纳了哈。”
水燎嘀咕了一句,抬手将这黏糊糊还在扭动的大虫子用灵力包裹起来,逐渐压缩成巴掌大小。
水燎的灵宠像是早有所预知一般钻了出来,挥舞着短小的翅膀,在半空中扑腾着。水燎屈指弹了它脑门一下,小鸟便不满地“咕咕”叫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吃饭最是积极,看看别人家灵宠都会自己浓缩魔力,你就只会等饭吃。”
胖啾似乎是飞累了,停在水燎的手腕上,也不知是听懂了没有,歪了歪小脑袋跳到水燎的手背上。它小小的尖喙去啄那水魔,越啄越小,最后真变成了一条蛆虫模样,被小鸟叼入口中。
它高傲地扬了扬头,又吐出一小块晶体,叽叽喳喳地叫嚷起来,一副炫耀模样。
水燎显然才发现胖啾的能力,一边交任务一边逮着小鸟骂骂咧咧起来。
“好啊你,原来就是懒,瞧我给你惯的。”
胖啾意识到中计,“咻”地钻入水燎身体内去,进入了休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