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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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云疾震惊的视线中，许锦光如风中柳絮的倒进了陈降月怀中。
陈降月一愣，和怀中人对上了视线：“你干嘛？”
许锦光声音婉转，坚强中带着几分脆弱，妩媚里带着几丝委屈，一双含情目泫然欲泣。
“陛下~臣妾没事，摄政王殿下没有欺负臣妾！”
陈降月会意，这是打算坑人了，立马开始配合，装出心疼宠妃的样子，活像上商纣王在世，语气夸张的愤怒道：
“爱妃！你为何害怕，不用担心，就算是摄政王，敢欺负朕的爱妃，朕也绝不姑息！”
“摄政王，你说！你为何欺负朕的爱妃？你看看她，多么柔弱无依的一个小女子，你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怎么能欺负弱女子！”
历云疾目瞪口呆，自小身份高贵，就算少时有过困顿的日子，那也是在朝堂政局上的不得志，哪里见识过后院女子的宫心计！
陈降月本就有意袒护许锦光，何况这还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先进品种——绿茶味儿的白莲花！
历云疾自坦白心意后就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反正名声已经回不来了，起码陛下的心他要想办法得到。
所以他也顾不得其他，手足无措的解释道：“陛下，臣没有欺负您的妃子！臣本想找陛下商议要事，路过御花园时撞见这位女子舞剑，心想宫中除侍卫外无人可佩剑，臣担心利器伤人，才问了几句……”
许锦光当然知道自己没有道理，但他本来也不是要和历云疾讲道理，要是让他把话说完，不就泡汤了？
许锦光当即发出响亮的抽泣，表情哀怨，故作坚强道：
“陛下，就是摄政王说的那样的，陛下千万不要怪他，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为了向陛下献舞而昼夜不舍练习，也不该不自量力的获取陛下的宠爱。陛下惩罚臣妾吧，千万不要为了臣妾和摄政王殿下闹得不愉快！”
说完轻轻推开陈降月的手，哭泣着跪拜下来。
历云疾呆愣在地，一时找不到机会插嘴解释。
陈降月眼神更加凌厉，一边瞪着历云疾，一边将许锦光扶了起来，痛心疾首道：
“爱妃，你不要怕，无论发生了什么，朕为你做主！历云疾，朕的爱妃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如此污蔑、恐吓于他！”
历云疾连忙继续解释，甚至丢失了摄政王的风度，显得谨小慎微慌乱无比：
“陛下，臣就是说了她几句，真的没有恐吓！许是她自己胆子小，才胡乱想的！臣也是担心陛下的安危，才会时时上心、多问两句。陛下竟因为一个妃子，就坏了这么多年的君臣情谊么？何况，臣乃先帝亲封摄政王啊，怎么会去为难一个小小的贡品妃子！”
陈降月为难道：“话是如此说，但是……”
许锦光适时接过话头，义正言辞的指责道：
“若摄政王只是为难臣妾，臣妾忍了下来也就罢了，断然不会多语。但摄政王殿下怎可拿出先帝的名头威胁陛下！”
“臣并无此意，陛下明鉴！”历云疾见那人的样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了下去。
既然陛下吃装可怜这一招，那他也不是做不出来。
这位妃子看样子深受陛下宠爱，他或许能从中借鉴一二。
许锦光一看他豁出去的样子，即使同为男性，也觉得向来冷冽的人露出出楚楚可怜的神色，还颇有几分可口。
他的危机感登时就上来了，虽说自信于来自同一个时代，他和陈降月之间存在天然的信任，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可不是光靠信任，不然陈降月也不至于二十多年还没开窍。
这摄政王身为男主，容貌肯定是一等一的，比他也差不了多少，再加上他还有着他无法企及的条件——正大光明穿男装！
要是陈降月被美色迷了眼，突然之间就开窍了呢？就算他知道她的性格不会和古代人真的交心，但她要是打算来一段露水姻缘，“两情若是长久时，尤其在朝朝暮暮”呢？
深知陈降月不占便宜等于吃亏的人生哲学，许锦光越想越觉得可能，不行，他必须要把视线牢牢的占据住！
下定决心，许锦光继续开口：
“谁人不知摄政王殿下权势滔天，又怎么会在乎陛下的感想呢？况且宫中有所传言，摄政王自白对陛下苦恋多年，但被陛下拒绝。想必摄政王殿下是觉得身份低贱的臣妾都能伺候陛下，但自己却因为是男儿身而无法陪伴在陛下身边而感到嫉妒吧？”
“不然为何要针对臣妾呢？”
说完他又低头咬唇，道：“陛下！是臣妾的错，摄政王殿下爱慕陛下，看不惯臣妾也是人之常情，臣妾换位思考，若臣妾无法陪伴在陛下身边，也会因为爱而不得心碎的！ 陛下惩罚臣妾吧，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臣妾什么都不怕！”
他抬头深情凝视着陈降月的眼眸，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仿佛除了她再装不下其他。
陈降月看得一怔，继而明白过来这是在演戏，低头再次扶起他，凑近耳边小声耳语：
“行啊你，演技越来越好了，回到现代要不要发展一下演艺事业，肯定奖杯拿到手软！”
许锦光趁机白了她一眼，顺势站了起来，他还没有习惯跪着，怪累的这种福分就让历云疾一个人享受吧！
历云疾看得恍恍惚惚，心里一阵睹，又生气又憋闷，只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没什么不对，分明这个小娘子讲得没什么问题，但他总有种自己被坑了的错觉。
要是陈降月知道他现在的想法，肯定会握住他的手大道深有同感，毕竟从小到大她因为许锦光的装乖扮巧挨了不少骂。
这就是被绿茶坑到的感觉吧！
陈降月看了许锦光一眼，瘪嘴，又把视线转移到历云疾身上，许锦光危机感又上来了，双手搂住她的腰，把头埋到她的肩膀上，小鸟依人瑟瑟发抖：
“陛下，这件事就到这里好不好，臣妾好害怕，咱们回寝殿好不好，您也不要处罚摄政王了！”
陈降月：！！！
她艰难的抚摸许锦光的脑袋，说：“好好好，咱们回去，爱妃回去休息不气了啊！摄政王，你也先回去吧，今天就不罚你了，但你下次可不能再欺负朕的爱妃了！”
历云疾只能谢恩站起，看着许锦光和柔弱无依的动作，忽然觉得有点违和，这位妃子是不是身形有点过于高挑强壮了？
就连轮廓也有些不似寻常女子的硬朗。
历云疾心里一跳，产生一个大胆的想法，捏了捏拳头压住心里的雀跃，垂下眼皮，告诫自己，此事未经证实不可声张。
只是，若是他的猜想为真，那么陛下还未发现这人的真实身份，岂不是说明陛下还未与他亲近？
若是发现了，那不是说明陛下并不在乎性别？
他岂不是也有机会了？虽说仍旧有可能会因为身份被陛下拒绝，但这些总是可以努力，不像性别一事无法更改！
历云疾眼睛亮了，既然这人可以，那他从小和陛下青梅竹马，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一脱离和许锦光的交流，他好像智商占领了高地，想起来自己的来意，道：
“陛下！臣今日来是有事相商。”
陈降月回道：“何事？”
历云疾眯了眯眼，道：“近来城中有一流言，不知陛下可有耳闻？”
陈降月坦然相对：“什么流言？朕怎么不知道？”
历云疾将信将疑道：“说是从宫中流露出一个话本，记叙了许多皇家秘辛。”
“什么话本？”陈降月兴致勃勃的问道，仿佛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许锦光和她对上眼神，知道她又在搞事了，难得有一回她不是在针对自己，他也乐得看笑话。
“摄政王殿下想必是在说那本以他为主角的话本子吧？”
“有这种事？”陈降月故作惊讶。
“回陛下，那本话本不知是何人所作，新颖有趣，不过就是主角的名字，和摄政王殿下一样，所以最近大家都在揣测摄政王殿下是否如里面写得那样是女扮男装入朝为官呢！”
“要我说，摄政王殿下当日对陛下深情告白闹得那么大，之后也一直没有收敛，会有人因此发散思维，加点情节戏说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嘛！摄政王殿下大人有大量，何必计较呢！”
历云疾脸色阴沉，道：“孤堂堂八尺男儿，怎会是女扮男装！倒是这位小娘子，身量高大，不似平常女子。”
陈降月和许锦光对视一眼，表情凝重，穿越一来，除了对方，似乎还没有其他人提到过他们和性别不符的外表，仿佛有什么东西遮蔽了他们的眼睛。
历云疾竟然会注意到这一点，看来以后他们不能那么浪了。
这样想着，他们当然也不会傻到不打自招，陈降月整肃神色，像个被美色迷了眼的普通昏君，满眼都是执迷不悟：
“朕的爱妃，国色天香、英气勃勃，当然与寻常庸碌之辈不同！纵有特异不同之处，也只会令朕更加爱护他，何况爱妃婷婷袅袅、柔弱纤细，哪里高大了，摄政王怕是伤还没好透，眼神出了问题吧！”
说完愤怒地带着许锦光拂袖而去，只留历云疾一人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完蛋，这是怎么回事？摄政王怎么会注意到你的不同？这样一来，其他人会不会也能发觉？”
陈降月忧心忡忡道，许锦光也皱眉思考了一会儿。
“生活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发现公主是男儿身，大家都好似注意不到容貌性别特征，之前我还以为是剧情影响。或许是现在剧情有变，才露出端倪。”
陈降月突然想到太后的话，道：“我醒来时太后曾说什么云月之力的效果，我以为你也是同样的情况，难道这个世界还有玄学因素，历云疾因为男主光环才免于蒙蔽？”
“有可能。我得去找太后问清楚，这个云月之力是怎么回事。”
陈降月虽然发现太后是个傻白甜，但她终究是原主的亲生母亲，陈降月还是不敢在她面前频繁出现，那之后就没怎么见面了。
现在看来不见还不行了，她让许锦光等着，自己一个人前去太后的慈宁殿，只带着顾承柏以防万一。
走到慈宁宫，掌事嬷嬷等在门前迎接。
陈降月看了看可亲的绿名，很有礼貌的打了招呼，道：“桂嬷嬷好。”
桂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也是从小看着原主长大的，原主虽然混账，对长辈的尊敬还是有的，因此对这位桂嬷嬷也一向尊重。
所以桂嬷嬷虽有些诧异，也没有格外惊奇，只当皇帝今天心情不错，连忙行礼：
“老奴参见陛下！陛下今日晚了些，太后娘娘等候您多时了。天气虽还未进深秋，傍晚到底是有些寒意，陛下快进去吃些暖和的，炉上温着呢，都是陛下爱吃的。”
陈降月看出自己的态度还是有些热切了，因此没有特别回应桂嬷嬷的关心，只是点点头进屋子里去。
她一路走来，宫女太监们都被提前谴开了，周围空无一人。
看样子太后和原主有秘密啊，应该就是身世之谜了。
甩甩脑袋，陈降月迈进门槛，值得欣慰的是不用她纠结，太后就上前拉着她的手打招呼。
“快进来！儿啊，你受苦了。”
陈降月唯独对慈母心意没有办法，接过太后递过来的点心拿在手里，拿不准态度，就淡淡地微笑，道：
“当皇帝也算苦，天下的黎明百姓又算什么呢？儿不苦。”
太后见她这样，眼中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道：
“母为子忧，并不在于身份。听闻陛下这些天对政事十分上心，对那历云疾也不似往日那般软弱可欺，若能坚持如此，哀家也就可以放心了。”
陈降月看着太后仍旧貌美的脸，心里疑惑。
【御花园的事，这就知道了？】
太后用手帕在眼下点了点，拭去泪珠，又看向顾承柏，问道：“这位卿家是？”
陈降月权衡片刻，决定试探一下，答道：“顾卿原是儿臣身边的影卫，如今调任御前护卫。”
太后收起帕子，皱了皱眉，道：
“你父皇留下的影卫，是暗中的助力，重要的杀手锏。朝野上下都不知情，哀家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笔力量的存在。”
“你让影卫现世，这一步棋不是就白走了？”
陈降月见她言语没有隐瞒，判断她是真心担忧。又见太后的名字不同，是有特效闪光的金色，问了系统那是什么意思。
【宿主，金色闪光特效的是队友标识。】
【太后也是队友？】
【不是，只是太后对原主的善意太深，达成了“无条件站在同一阵营、不惜一切代价帮助”的条件】
【宿主！您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情绪达到峰值？】
陈降月沉默了一下，平复情绪道：【没事。】
接着便回答了太后的疑问，道：“儿臣没有告诉其他人，以儿臣的名声，随便任命个侍卫也不算什么，不必和人解释。”
太后这才放心，又带着笑容嘱咐道：“但凭空冒出个人，身份上总是不好说。要当心不要被人顺着查到什么。”
顾承柏跟着进来就一直安心当个木头桩子，话题转到自己身上，才恭敬的道：
“太后放心，属下会将所有尾巴处理好。”
“那就好”，太后点头，又叹了口气，道：
“外有敌国虎视眈眈，内有摄政王把持朝政。这些年卧薪尝胆，不仅要应付各方的步步紧逼，还要忍受天下的怨怼唾骂，真是苦了你了。若不是母后当年……月儿也不必如此。”
陈降月睁大眼睛，知道这是要谈到关键地方了，示意顾承柏下去。
太后对原主是全然的信任，见顾承柏跟着来，又见陈降月让他出去，全程没有过问一句。
顾承柏出去，小心翼翼掩上大门。
陛下信任他，他万不能辜负陛下的心意，一定会守好这扇门，不能让任何人听去一个字。
陈降月思考着，选择了一个怎么解释都可以的说法，希望能勾出太后的倾诉欲，顺势谈论到原主的身世。
她低下头，似是脆弱似是感激的说：“母后何必愧疚，若不是母后当年的决定，儿臣又怎么会有今日？”
“是啊，当日若不将我儿冒作男子，只怕早被先帝那老匹夫送去和亲了。那鸣凤国人野蛮嗜血，女子去了那儿，还不知被磋磨成什么样。”
【原来如此。】
陈降月带着笑容，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只是随口附和道：“鸣凤国？”
太后似乎被陈降的孺慕姿态取悦到，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无声地叹了口气，道：
“据说是千年前有五彩之凤落于原野，于参天之木上哀鸣三天三夜而死，木亦随之而塌，木腐而生出一女婴，凤躯则化为一男子。后男子与女婴结为夫妇，繁衍出子子孙孙，则为鸣凤国人。”
陈降月不知道原主是否了解，只是无声催促，太后果然继续讲起来：
“鸣凤国人世代以神兽血脉自居，民风大胆又傲慢好战。觉得男子为彩凤涅槃所化，女子则是木腐而生，所以天生便低一等。”
“在那里女子须终日劳作、生儿育女不说，还得低眉顺眼、恭敬谦卑，除少数王族外，大多数家庭生了女儿，便是自动变为奴隶。更别提父死子继、兄终弟及这类堪称乱\\伦的习俗。”
陈降月忍不住抬头，冷不丁道：“我国不也一样男尊女卑，不然为何我需要冒充男子？”
太后悲伤地看着陈降月，叹了口气：
“在重重礼教包裹下，暴行也总要伪装出一层温柔的外衣。不管本质如何，总要多上那么一丝喘息之机。”
接着摇了摇头，又说起来：
“鸣凤国国土大多是原野和丘陵，靠畜牧为生，矿产不丰、土地不肥，一直大肆征战，掳掠别国沃土。我国交壤最多而备受骚扰，历朝都有战争，先帝时战况最恶劣。”
“你出生时，先帝存了和亲的心，可膝下无一位公主。鸣凤国则派人来说便是婴儿也可以养大再嫁，因此先帝就盯着母后的肚子。”
“所以母后便让我扮作男婴？”
太后道：“母后想出此法，但重重耳目下实难操作，终日以泪洗面。你外婆见状，拿出家族中传世的云月之力，可以混淆人在外界眼中的性别。”
“是这块玉佩？”陈降月拉出脖子上的红绳。
“正是，云月之力并非实物，但承载于玉佩之中”，太后眼神中带了些回忆，嘱咐道：“月儿，务必贴身藏好，别让任何人得知。”
“儿臣知道了。”
母女二人又亲昵了片刻，太后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对了，鸣凤国前些时日送上的贡品，就是那鸣凤国的长公主，月儿打算如何处理？”
陈降月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低下头掩饰自己的表情，正准备忽悠，就听到太后一声叹息。
陈降月：？
太后抚摸着她的头发，带着笑容，有些无奈又纵容：“也罢，月儿被当作男子养了这些年，与常人不同也很正常！虽说为娘也希望你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但要是月儿喜欢的话，便是女子又如何？”
陈降月惊讶脸：这么开明超前的吗？是她想差了，也是，能做出调换皇子性别的事，怎么可能是迂腐的性子！
太后继续说：“只是子嗣方面……月儿如何打算？依本宫的看法，生育伤身，月儿如今是皇帝，更不可能十月怀胎惹人怀疑。月儿既然如此喜爱这位公主，不若让她替你诞育女儿，事成之后杀父取子便可，没有人会知道。”
陈降月：！！！这不仅是思想超前了吧！太后已经想得这么远了吗？
果真是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要说这个打算其实也不是不行……但许锦光压根也没那个功能啊！
陈降月沉默片刻，道：“那个云月之力，天下还有第二块吗？或者效果差不多的？”
太后愣了一下，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甜美微笑：“云月之力是没有第二份，但也有其他仿佛能做到，比如不知所踪的赤阳之力、远星之力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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