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张枷南

3、对视

　　“俞哥你干嘛给那个女孩子夹菜啊？”文理把夹菜两个字刻意说的很重。
　　“就是想夹菜呗。”少年说的漫不经心。

　　吃完饭一群人回了学校。
　　理科一班的学习氛围很好，下课了一群人也在低头学习。
　　俞也坐在靠窗的位置，右手撑着头望着窗外。窗外有棵梧桐，枝繁叶茂卷着风来。吹起少年的发丝，在眉睫上拨乱着。
　　窗外树荫光斑摇晃落在走廊，有同学在走廊追逐打闹经过，热如烈阳。
　　大概是次次下课就坐在讲台上的一班班主任老陈表情太过严肃，经过理科一班的时候同学们都会安分闭嘴。这让俞也有点好笑。
　　11月的太阳温温热热的，沐浴光下温暖极了。脑海中浮现的是女生泛紫的卷发，和弯弯的眉眼。

　　俞也看着阳光走了神。
　　“俞也？生物卷子写完了？”老陈看他愣神出了气。
　　“嗯？”俞也目光转回看向讲台，“喔，写完了。给您看看？”
　　“写完了就做其他的，别发神。”老陈瞥了他一眼。
　　“行儿。”少年勾唇一笑，转了转右手的笔。
　　俞也转回头时，一个女生走过窗，一中男女生都是那种宽松的衣服。
　　女生发尾在阳光下泛着紫，是她。
　　刚刚脑中的人。
　　她的头发很有辨识度。

　　俞也修长的手指夹着笔转着。左手扶额，眼神深邃地盯着她背影。
　　少女背影清瘦，马尾一晃一晃的。隐约露出侧脸，灵动可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女孩不算高，只有160的样子。身材比例却很好，该有的也有，前方的胸脯随着少女奔跑的起伏。
　　让他看了半天。
　　有股热气直冲上来。
　　铃声响起，走廊匆匆忙忙的身影掠过。老陈下了讲台，让他们读书等待老师。
　　文理坐在俞也后面，他用笔戳了戳俞也。
　　“嘿，兄弟。”文理很小声。
　　“嗯？怎么。”俞也偏了偏头。
　　“卧槽，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不对劲啊你，一下课你就看窗外，我可是在后面偷偷摸摸看了你老一阵子了哈。”文理一脸我什么都明白了的模样。
　　俞也转头看了看他的样子，笑了起来。
　　趴在桌子上肩膀起起伏伏，他实在是忍不住。
　　“喂，不是你笑什么？”文理不解。
　　“我笑傻逼。”俞也收了笑转过身。
　　“我看你现在天天下课都往窗外望，有个女生，如果我没记错是咱们今天吃饭你夹菜的那个。之前就觉得她好看，没想到你已经预谋已久了啊也哥。”
　　俞也没理他，端坐着。
　　“喂，不是兄弟给你说话呢。”文理又戳了戳他。
　　“别闹。”俞也抬手将他笔拍下，转身过去，“快学习。”眼神盯了盯他又往他身后看了看。
　　全班安静。
　　安静得不像话。
　　文理哪里还不懂，颤巍巍的收回了手。缓缓地回头看向身后。
　　老陈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狗逼俞也也不提醒他！
　　“你们这节课自习，文理出去透透风吧。”老陈笑了笑。
　　文理：“…”
　　文理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站在了俞也的窗户外面，窗户有窗台正好可以写作业。

　　大家低着头自习着，俞也在写一道物理题。他写题很快，看了看题目，就可以写出步骤。
　　文理低着脑袋写数学题，抬眸便是俞也那张无可挑剔的脸庞。
　　他还是很纳闷，又低头唰唰在便利贴上写了几个字。
　　没一会儿，他将便利贴给他。，上面的像鸡抓的。
　　俞也接过，看了起来。所幸认识了十几年已经看得懂这鬼画符了。
　　“你喜欢那姑娘？”直接又粗暴。
　　俞也愣了一瞬。
　　笔尖在纸条上点上了一个点。
　　像是一个句号，结束了这个话题。
　　看着纸张上晕开的墨迹，俞也想到了书茂。
　　少女上挑的眼，打招呼摊开的白净的手掌。
　　俞也突然才发现，最近这女孩儿没有和他套过近乎了，果然是三分钟热度吗？
　　文理看见俞也在纸上缓缓写了几个字，又快速划掉。
　　过了一会儿递给他。
　　文理贼眉鼠眼的接过来一看，几道划痕下写了几个字，看不清。后面又写了几个笔锋婉转龙飞凤舞的字，“我也不清楚。”
　　文理抬眸看着他，少年似乎像是在躲避着什么，低头闷声写作业。
　　看似正经，可文理看见了他将题的答案写在了下一道题上。
　　搁这装呢。

　　文科三班，老李在讲台上滔滔不绝。
　　11月的阳光有点舒适。
　　文科生背的知识点多，阳光照得懒洋洋的不少人打起了瞌睡。
　　“这太阳啊，是让你们茁壮成长的，后排睡觉的要不我给你们搬个床来？”老李声音突然大起来，使劲拍了拍黑板。
　　沈常被他吓到了，一个激灵给抬起头来。
　　“卧槽，老李在干啥。”沈常凑近书茂小声说。
　　书茂：“叫你起床呢。”
　　沈常：“…”
　　“讲哪儿了？”沈常边问边翻书。
　　“73页。”
　　沈常把书翻到73页，又拿出上堂课的教材。
　　“别看我不学无术哈，可是小爷我还是要写笔记的。”说完便去书茂放在左侧的一沓书找政治书。
　　高中书挺多的，抽屉放不下便都放在桌子的左上角。
　　“第二本。”
　　沈常翻开感叹了一声“陈姐怎么讲这么多。”
　　“赶进度。”过一阵子要考试。
　　两个人还在闲谈时，突然教室安静。
　　书茂最先觉得不对劲，一抬眸便发现大家都盯着他们，再抬头看向讲台，不出意外，老李正看着他们。
　　……

　　“你别说外面空气还挺好。”
　　“你闭嘴吧。”
　　两个人成功的被老李请出了教室。
　　书茂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就在门外听着老李讲课，时不时往左边望望。
　　一层楼文科混合被楼梯隔开，从走廊尽头开始过来分别是文科1.2.3班再是办公室。
　　楼梯隔开是理科1.2.3班。
　　书茂和1班正好隔了个办公室和楼梯。
　　她看见了自己经常经过的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站着和俞也玩得好的一个男生。
　　男生笑着和窗内的人说话。
　　“沈吃吃，一班那个认识不。”他的常和尝同音，大家就叫他沈吃吃了。
　　沈常看了看右边文科一班，空无一人。
　　“理科…”书茂往左边一指。
　　“喔，那文理。我经常和他们几个去玩儿。我给你说啊，别看着理科一班人才多，他们可比我们还好玩儿。”沈常笑了笑。
　　“那…他们班俞也你认识吗？”
　　“俞也？哈啊哈哈哈我铁哥们儿我咋不认识。”
　　书茂：“？”什么时候听你说过他？
　　仿佛知道她的内心想法一般，“我和他家住的近，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家里也认识，他越来越高冷了留我一个人默默无闻。”
　　得，戏精上身。

　　“噗呲噗呲。”身边哪位打着小暗号。
　　书茂转头看着他，他朝着一班搞小动作。
　　沈常在文科班中属于顶尖的帅哥了，爱打球，开朗活泼，嘴也甜，性格也好，身边朋友也多。
　　班上有些同学忍不住偏头看他。
　　那边的文理仿佛听到了召唤，回头便看见了对面的两个人。
　　不就是让俞也失神的那个女生嘛！
　　又看到了她后面的沈常。
　　“吃吃！”文理压了嗓子朝他挑了挑眉。
　　也罚站呢。
　　沈常：“看吧，给你说了认识。”
　　骄傲起来了。

　　俞也用眼神询问文理在和谁说话。
　　“沈吃吃罚站，还有他们班的女生——”文理话音拉长，“让你痴迷的书 、茂。”
　　“不会说话把嘴缝上。”
　　“下课快点出来看妹子。”
　　俞也没回答，一脸冷漠，看起来丝毫漠不关心一般。
　　若不是他一道题没写出来，文理就差点信了。

作者有话说

　　怼人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