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五年级（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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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奥托毕竟是个未成年人。也许是受到一直以来的古老巫师传统的影响，巫师界一向对未成年人有着非同寻常的宽容态度。对于一位正在上学的学生而言，也许退学已经是相当严重的处分了。
——要知道这样的例子可是有不少。
比如盖勒特格林德沃就是因为过火的黑魔法试验危害到学生安全（以及炸了德姆斯特朗）而被退学。
纽特斯卡曼德也是因为在一次关于土扒貂的实验中无意间威胁到了一位同学的安全而被退学。
海格也是因为在教学区以及生活区饲养了八眼巨蛛这种危险性极高的生物，危害到广大霍格沃兹的师生的安全才被退学的。
……怎么看起来霍格沃兹的肄业生比德姆斯特朗多？
不过没关系，奥托将加入这稳固的肄业生大三角，成为维持双方肄业生数量平衡的重要力量。
——他被德姆斯特朗退学了。
在一周的监禁之后，他被无罪释放。虽然已经被退学了，但因为此前德姆斯特朗已经统一提交过考试申请表的缘故，他只能被关在家里写题备考。
“……太不公平了！我明明就在家里，但完全接触不到电子产品！而且居然还要准备考试！”奥托在写给瑞利的信里忿忿不平地写道，写字的力道差点把羊皮纸划破，瑞利衷心地祝愿格里戈维奇家在文具上的预算足够。
然而在一小段絮絮叨叨的抱怨之后，奥托笔锋一转，开始感谢起瑞利：“谢谢你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收到了，而且很喜欢——正好我之前还在发愁钱全拿去买化学试剂了就没钱买手办了。”
瑞利：“……”
看得出来奥托快被逼疯了，猫头鹰送来的信件居然光是用眼睛看就能看见其厚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一次性收了李华和他的若干笔友通信集合订本呢。
好的，现在让她来想想怎么写回信……
“假如你是李华，你的德国朋友奥托因为炸了学校被关在家里写作业而写信向你抱怨，请写一封回信给他。”
“要求如下：一、安慰他；二、礼貌回应他对于你送他的生日礼物的喜爱；三、告诉他不能沉迷网络。要求格式正确，字迹工整，语言通顺，没有语法错误。信件要求十二英寸羊皮纸长度以上。”
脑子里马上有声音了。
而且眼前已经出现答题卡了。
瑞利露出经典的“地铁老人手机”表情，把面前用于回信的纸推到一旁，拿起希尔维亚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OWLs考押题卷开始卷起来。
拉文克劳休息室里的其他人：“……”
别卷啦！卷王！给大家留条活路好不好！
一时间，整个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面满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年旅游团在地铁里聚众玩手机呢。
好在瑞利只写了半面题，霍利就像一个幽魂一样飘进公共休息室，那样子比幽灵还幽灵。
让我们恭喜“格雷夫人”——也就是海莲娜拉文克劳女士，拉文克劳的学院幽灵——在“模仿幽灵大赛”当中荣获第二名。
……第一名当然是刚刚结束了就业咨询的霍利了。
“幽灵霍利”来到瑞利所在的桌旁，轻轻敲敲她的桌子：“院长喊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瑞利应了一声，迅速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离开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
就业咨询，霍格沃兹的一项传统。不知何时开始成为一项传统，但可以肯定的是它所存在的时间一定很长。
每年的复活节过后，四大学院的五年级学生和七年级学生都会在此时接受院长的一对一就业咨询，根据自己日后想要发展的方向决定在接下来的复习当中把时间花在哪些科目上面。每个学院的时间都是由院长所决定的，有时不同，有时又能凑巧地撞在同一天。
它存在的意义就是让经验丰富的院长们为学生们提供一些宝贵的经验，并且给出大方向上的建议，以便学生们在日后的求职、工作方面能够更加有底气，不至于等到毕业了才发现就因为自己的某一科考试成绩差了一点而直接导致自己连求职简历都被拒收——最气的是你本可以多花一点时间把它学好。
瑞利一边大步走在霍格沃兹城堡的走廊当中，一边想道。
也许是最近卷得有点过头了（但对于OWLs这样重要的考试而言，怎么样学都不算太过头），现在她一看见专有名词就开始在脑海里面搜索相对应的解释。
瑞利觉得自己还是没必要这么卷，魔法史不考霍格沃兹就业咨询，它只在乎那些各式各样的会议、法案，以及似乎永远都无法真正平息的妖精叛乱。（最近是不是有点古灵阁妖精的不满言论出现？）
脑袋里胡思乱想着上一次妖精叛乱的起因、经过、结果，以及战役的转折点、胜利的意义、战后人类和妖精相处的几个特点……直到瑞利站到弗立维教授位于八楼的办公室门前，她才止住自己的脑内答题。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弗立维教授独特的有点尖细、但无疑非常让人安心的声音：“请进！”
瑞利拧开门把手，轻轻把门推开又带上，随后坐在了弗立维教授办公桌桌前的一张高背椅子上。
从弗立维教授办公室边上的窗户处可以看见窗外的黑湖，今天的天气很好，有几个没课的低年级小巫师在湖边互相打闹玩耍。
“今天天气不错，奥利凡德小姐。”弗立维教授坐在桌后，他的特制高椅子上，从抽屉里取出一盒姜饼小人，推到桌子中央，“很高兴见到你。让我们现在就开始我们的就业咨询怎么样？”
瑞利点点头，拿起了一块姜饼小人。
“你以后的职业规划是什么？你打算回去继承奥利凡德魔杖店吗？”弗立维教授杖尾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瑞利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套小巧精致的茶具。
他紧接着魔杖轻轻一挥，茶壶就自己飞起来，给瑞利的那个小茶杯续上了热腾腾的红茶。
瑞利接过茶杯捧在手里：“呃……我想，可能不吧。查理可能比我更有经验。而且理查德，就是我弟弟，对魔杖制作也很感兴趣。”
她用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圈，随后对弗立维教授不太好意思地笑笑，“嗯……我的意思是，我还年轻，我更想去四处走走，做一些感兴趣的研究之类的……”
一个自由职业者，没事搞搞研究，卖卖专利补贴家用，这就是瑞利对于自己未来的工作最理想的设想了。
看起来非常没有志向，但其实拉文克劳卷王有一颗躺平摆烂的内心。
瑞利有些担心这样的职业规划会让一直很看好自己的弗立维教授失望，不过还是决定讲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弗立维教授则是宽和的笑了笑，脸上找不出什么不赞同的迹象。
“听起来不错。”他鼓励道，“这让我想起奥利维亚和查理，你们奥利凡德家的人总是充满理想，像风一样自由。”
？
这和奥利维亚姑姑和查理有什么关系？
看出了瑞利脸上的疑惑，弗立维教授喝了一口自己杯里的红茶，缓缓道：“我教过三个奥利凡德，你的姑姑奥利维亚、你的父亲查理，和你——也许再过几年还要加上你的弟弟理查德，但现在我们只聊我做过就业咨询的三位。”
“奥利维亚以及查理都是我的得意门生……当然你也是，瑞利。”说到这里，他对瑞利笑笑。
“奥利维亚和你的回答很像，不过她更加有野心一些，希望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研究所，探索魔法的本原……我和我一些研究上的朋友，我们一致认为奥利维亚会成为名留青史的学者，因为她的天赋是无与伦比的，她缺少的只是时间……”
讲到这里，弗立维教授的神色出现些许黯然：“只是……”
只是奥利维亚终究没有足够的时间。瑞利明白弗立维教授没说出口的遗憾。
弗立维教授沉默一会儿，吸了一口气，看向天花板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开口。
瑞利好心地假装自己没看见这位生性敏感的小老头湿润的眼角。
弗立维教授继续开口：
“我们讲回查理，他的个性与奥利维亚不同，不过还是给出了‘想要去世界各地，见证各种奇特的现象，并且研究不同地区之间魔咒体系的不同’的答案，还答应给我寄纪念品。”
“但还没等到NEWTs考试的成绩单发出来，他便失去了踪迹。”弗立维教授说道，“后来听说他在列宁格勒——也就是现在俄罗斯圣彼得堡那一块——那里做研究。但没过多久就又打听到他所在的实验室出了意外，从此杳无音讯。”
“后来，过了很多年，圣芒戈突然给加里克送了信，我们才知道他们跌入了时间裂缝……”
瑞利：“……”
这情节未免太过跌宕起伏，她一时被震惊地说不出话。
但这样终于能解释为什么查理从不在站台和旁边的家长聊天，瑞利原本以为这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太过高冷导致七年下来在霍格沃兹里没交到一个朋友的缘故……
——但她没想到事实居然是里面压根就没有和查理一届的！
“抱歉，人老了就是喜欢追忆往昔。”弗立维教授絮絮叨叨好一会，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就业咨询，止住话头。
“既然你以后打算四处走走，做一些感兴趣的研究，那么也许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职位，瑞利。”弗立维教授眼中含着些许期待与鼓励，看向瑞利，“你会有很多时间，同时也有开展研究的各种条件。”
“——你愿意在毕业后担任我的助教一职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五年级（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