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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挥手破阵 白元昭挥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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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以恒跪在良氏祠堂中间,被罚跪反省的他,却毫无忏悔的意思,烛光摇曳,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良以恒腰背挺得很直,咬着牙忍着后背的疼痛,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
他的父亲良无景站在他身后,拿着戒鞭狠狠地指着良以恒,一边狠狠地抽打着良以恒的后背,一边痛恨地骂道:
“他白元昭是什么人,一个魔头,十恶不赦的魔头的儿子,我南通道名门正派,你怎么会和他搞在一起!”
良无景拿着戒鞭,毫不留情地抽在良以恒后背上。
良以恒后背一阵火辣辣地剧痛,他强忍出一身冷汗,这三天他都在这南通道祠堂里度过。
良以恒握紧双拳,转过头,眼神坚定地看着良无景,铿锵有力地从牙关挤出反驳地话:
“他不是魔头,他是替他父亲赎罪的!神把他定格在十七岁,不老不死,就是让他赎清他父亲百年前犯下的罪孽!”
良无景又连着狠抽两下戒鞭,本来就在气头上的他,顿时又火冒三丈,长长呼出几口气,骂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他说话!整整跪了三天!他一个魔头对你下了什么魔咒!让你替他这么说话!”
良以恒毫不退让,站起身来,背对着良无景说:
“小昭他本来就是无辜的!他父亲的错,凭什么让他赎罪!他百年来背负骂名,被世人唾骂!他有什么错!”
良无景见他站了起来,明摆着要和他对着干,雷霆大怒,手中鞭子挥得如千钧之力,死死地抽在良恒背上:
“你给我跪下!”
说着,良无景调动内力,加注到戒鞭上,狠狠地一记戒鞭,抽在了良以恒背上。
良以恒被一鞭抽倒在了地上,一口献血染到了祠堂的地上。
他像是还有未吐出来的血,在身体里翻涌,被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了下去。
良以恒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又被一鞭抽在地上,强忍着地鲜血喷出来,洒了一地。
良以恒再想爬起来,手上脱了力,再也撑不起他的身体。
他趴在地上,小声地呜咽:
“小昭…不是魔头…他不是!”
良无景啐了一声,戒鞭一摔,扔到地上,气急败坏,转身就往祠堂门外走去。
良无景走出了祠堂许久,良以恒趴在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血腥味弥漫到嘴巴里,他差点喘不上气。
突然,祠堂牌位最前面,出现一个白衣少年,他手里转着笛子,翘着二郎腿,看着趴在地上的良以恒。
“小笨蛋!平时不是挺能胡扯八咧的吗?不用因为我的事情和你父亲争吵,在他面前随口敷衍一下不就行了?”
良以恒听到牌位桌上传来的声音,从嘴角挤出来一个微笑,有气无力地说:
“小昭,你来啦…”
白元昭跳下桌子,走到良以恒身边,蹲下去,看了良以恒的后背上,因为皮开肉绽渗出来的血。
白元昭啧了一声,皱着眉头忧心地说:
“良无景五十年的功力,这一鞭抽的!再来几鞭都能给你送走啦!”
说完,白元昭的笛子在手中转了一圈,在笛子最下面的孔里滚出来一颗药丹,放到良以恒嘴里。
良以恒含到嘴里,又是熟悉的桂花香,在嘴里弥漫开,伤口随着花香淡去,全部愈合了。
白元昭扶着良以恒坐起来,轻声地问他:
“喂!小笨蛋!这次你父亲下手这么重啊,下次你就敷衍说不和我来往不就行了?干嘛非要和他对着干呢?”
良以恒笑了笑,打趣地说:
“好啊!下次就说我接近你是为了杀你的!让他好好奖励我!”
白元昭站起来,跳到祠堂的桌子上,又坐了上去:
“好啊!笨蛋!现在就把我杀了吧!还能得一个除魔卫道的美名呢!”
两人正笑着,突然一把剑从门口飞过来,随着良无景得意的笑声:
“那我就成全你!”
良无景飞身一跃,到了祠堂门口,良无景把剑抬起来,发出劈开空气的风声。
良以恒拔剑迎了上去,良无景阴沉着脸,每一次进攻都是致命的,打得良以恒毫无招架之力。
良以恒一边挡着良无景的剑招,一边后悔:
平时我不怎么练剑他不是知道吗!怎么次次对我下死手啊!
白元昭坐在牌位桌子上看着,晃着腿,摇晃转动着笛子,并没有打算出手帮忙的意思。
门外熙熙攘攘地来了一群道童,良无景一听他的弟子们都来了,便立刻翻身跳出祠堂。
祠堂外面,良无景大喊一声:
“快!除魔阵!”
众道童齐声大喝:
“是!”
说完,良无景和众道童一起掐着手势,嘴里念念有词,一起升到了半空中。
突然以祠堂为中心,下面出现一个八卦一样的光影出现,形成了一个罩子,罩住了整个祠堂周围。
良以恒眼看阵法已成,白元昭和他自己都被困到了法阵里面,法阵不断缩小,吞噬着里面的生命。
良以恒清楚,这是良无景教给弟子们的除魔阵,等法阵缩小至消失,他们也会跟着消失。
法阵不断缩小,很快便只剩下祠堂门口的一块空地。
良以恒拉起白元昭跑出祠堂,法阵掠过烛台上一排排的蜡烛,烛火瞬间都熄灭了。
良以恒拉着白元昭的手,站在祠堂门口,想办法逃出去。
良以恒想着当时自己学这个法阵的时候,一听讲经论道就犯困,一不注意就开溜的样子,肠子都悔青了。
白元昭被良以恒拉出祠堂,看见半空悬着的良无景和众道童:
“这样飘着累不累啊!跟吊死鬼一样!装什么大罗神仙呢!给我下来!”
白元昭拿着笛子,指着一众道童,摆出不耐烦的表情。
白元昭手里的笛子从上往下划了一下,一众道童便踉跄着在空中失去了平衡,摔了下来。
白元昭轻蔑地笑了笑,表情微顿,看见良无景晃了晃身子,又在空中恢复了平衡。
“没说你吗!”
白元昭又重重地划了一下,良无景便也落了下来。
白元昭走到阵法边缘,隔着法阵弯下腰,戏谑地说:
“喂!名门正派能这么随便杀人吗?你都快活成王八了杀心还这么重?”
“我这是降妖除魔!”
良无景被两个道童搀扶起来,别提有多狼狈。
当然,良无景越狼狈就越生气,越生气,去搀扶他的道童就被骂的越厉害。
良无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袍,又端起掌门的架子,凶狠地瞪着白元昭说:
“反正现在阵法已成,你在里面死也出不去了,就等着被阵法炼化吧!”
白元昭不以为然,看了一眼良无景,转身指了指良以恒说:
“那他呢?”
良无景眼睛急转直下,印堂发黑,随即生出一个念头,转身对身后道童们大喊到:
“少掌门为了不让魔头白元昭逃脱,以身陷阵,虽死犹荣!”
“虽死犹荣,虽死犹荣,虽死犹荣!”
后面道童们也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的跟着良无景大喊。
白元昭白了他们一眼,小声嫌弃地嘀咕:
“你们都是傻子吗?”
良以恒调动内力,想与除魔阵对抗,他用剑砍着除魔阵,不过不用多想,肯定只是杯水车薪。
良无景此时却不管良以恒的死活,看着被困住的白元昭,越来越得意,眼睛里充满了杀气,印堂发黑。
白元昭看着以卵击石的良以恒,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白元昭拿起笛子,在手里转了三圈,一声笛声的高鸣响彻云霄。
良以恒还在砍着除魔阵,突然,一声满是杀意的笛音从白元昭那里传过来。
良无景看白元昭拿出笛子想要出手,正打算带领众弟子施法维系法阵。
但是随着一声笛音的轰鸣,除魔阵瞬间便化为乌有。
良无景和众道童皆是一愣,这个法阵困住炼化过无数前来侵犯的大妖,却从未这么不堪一击过。
良无景此时见法阵破了,恼羞成怒,印堂发黑,眼神空洞——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白元昭看着良无景,冷眼旁观的看着良无景,被走火入魔折磨的痛苦。
良无景周身围绕着黑气,眼神杀气腾腾,利剑出鞘,紧紧地握在手中。
白元昭看着走火入魔的良无景,良无景挣扎着。
理智和心魔做着斗争,白元昭满不在意地转了下笛子,扔了出去,嫌弃地说:
“搞什么啊!给我回去!”
笛子被白元昭扔了过去,在空中飞旋,直直地竖着砸到了良无景脸上。
良无景周围的黑气瞬间四散消退。
白元昭拍拍手,转身对良以恒说:
“任务完成!我们走吧!”
白元昭拍了拍手,笛子飞了回来,白元昭把笛子拿在左手,走向良以恒。
良以恒听白元昭的话问:
“啊?去哪啊?”
“去给你找一把好剑~”
白元昭举起右手,食指放在比自己出不少的良以恒眉心上,说完,便和良以恒一起消失了。
良无景呆愣片刻,反应了过来:
“还傻站着干什么?通知全道的人,少掌门被魔头白元昭掳走,一有消息放烟火通报!
命四大长老,见到魔头白元昭,格杀勿论!”
其实白元昭没有带着良以恒走远,只是下了山,在城中一家客栈里住下。
白元昭走进客栈,嘴里哼着小调,一蹦一跳地到前台,拍下一锭银子到柜台上,心情舒畅地说:
“小二,两间上房!酒菜送屋里!”
白元昭说完还没等良以恒反应,就拉着良以恒往楼梯上去。
小二在柜台里还没反应过来,连忙叫住了正在往楼梯上走的白元昭:
“客官!客观稍等!今天只剩下一间上房了!不过除了上房,也有其他房,都干净敞亮,住着也很舒服。”
白元昭头也没回,挥了挥手:
“算啦算啦!我们只住上房!睡一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