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偷心》冷雪窗静

2、第 二 章

　　夜晚他梦到了上辈子，他回到了他的房子里，寂静的房子里窗户打开着，风吹过，翻开了书桌上打开的漫画。如同见到老朋友，他抚摸着一本又一本漫画，他成名十年了。
　　他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作品中了，他得到过无数人的鲜花赞美。一个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不怕吃苦，凭借一点天分与努力，他实现了梦想，也帮助了许多像他一样的孤儿。他像战士，不让自己认输。他早已习惯孤独与前行。
　　清晨的周御站在宴昀的床边，他不知道宴昀在做什么梦，他帮宴昀弄被子时，他的手忽然被抓住，而且那根根如玉的手指还来回抚摸他的手背，像是抚摸一件宝贝！周御的脸一下子红了！莫非宴昀做了那种青涩的梦吗？他的视线来来回回，他青涩得像个少年，他不知哪里，最后他轻轻喊了一声：阿昀，你醒了吗？
　　宴昀皱眉，似乎不愿醒来。
　　梦的场景忽然变幻，宴昀走到一个空间，从怀念到惊悚！他奔到着，四周黑乎乎的，听到追过来人脚步声，周御在追杀他。
　　一把刀折射出的冰冷光线刺得脑袋一白，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不要命的奔跑。
　　追在他身后的周御，用阴森恐怖地声音说：“喜欢我？让我来验证一下多喜欢？”
　　似乎他回答不喜欢就要马上死去。他张嘴，吓得哆哆嗦嗦地说：喜欢，喜欢。
　　……
　　宴昀惊醒了。他额头都是汗，看着蓦然出现在现实的周御，瞳孔放大，他满是心虚，让他后怕地是他手指抓住周御的手指，像做梦都在一起的恋人一般。
　　“喜欢什么？”周御一下子被幸福冲昏了头，这就是幸福吗？他还是压着嗓子问：“阿昀梦到了我了吗？”
　　宴昀点点头。他想：这可是现实……不能被杀。
　　他真怕周御知道……他在说谎。
　　“我没想到你喜欢我。这是上天的安排。”
　　“嗯。”是的，是漫画里的安排。
　　告白后，周御握住他的手，温柔脉脉回应：“我也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宴昀忽然良心不安，他结结巴巴，做悔恨状地回答：
　　“我是一个变态，我们不适合。我只喜欢虚幻的人。”
　　这个是他真实的想法，比起现实中的人，他更爱漫画中虚幻的人物。这也是他上辈子只谈了一次恋爱的原因。
　　“没关系。”周御并不计较，并不认为宴昀是错误的，他认为自己并不完美。
　　好可爱，竟然那么喜欢他，还说自己变态。
　　“我……”
　　宴昀使劲地找理由，奈何，在周御宽容的目光下，拒绝变成了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两人沉默了片刻。周御以为宴昀是喜欢上学校的人了，瞬间不高兴了。
　　“你把你同学囚禁小黑了，是不是他？那你告诉我，你喜欢那个人哪一点？”周御用嫉妒的语气问宴昀。“为什么看上他？”
　　宴昀也不明白剧情这么写，剧情里的宴昀不敢靠近周御，但对周御怀有幻想。
　　有一天学校里来了一个转学生，长得跟周御有几分相像，就动了邪恶的念头。
　　“他……他当然没有御哥哥好。”宴昀这时懂得说什么话能让周御高兴了。
　　果然周御听了，笑了笑，说：“是不是他经常教你写作业，蛊惑你？你太单纯了，他这是引诱你犯罪。如果他有了证据，你就没有了以后的前途，他并不是好人。”
　　明明称得上犯罪是宴昀。
　　“……”宴昀听着，不知如何接话，不知情者还以为受害者是他呢。
　　最后，宴昀怯生生地点头了，答应交往。
　　为了他光明的未来，为了不让周御一直盯着他。

　　感情的事可以拖延，可是高考近在眉睫，宴昀瞟了瞟貌似测试卷子，上面没几章及格的。
　　幸好，他可以走保送路线！他有过硬的基本功。
　　。
　　周御见宴昀望着书架，起身拿来几本书给他。
　　理智告诉周御，他跟宴昀相差太多，各方面都不匹配。是他配不上宴昀。现在宴昀可能是沉醉在幻想中，宴昀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呢，一旦回到现在，宴昀一定更喜欢同龄人的，甚至更喜欢那个替身。
　　没遇到宴昀时，周御认为男人无理想无目标，就是废物。
　　但遇到宴昀后，他认为宴昀的成绩差，变成了超级的优点！好像可以成为他一个人眼中的宝物。
　　没有认识宴昀时，宴晚跟他抱怨他有个废物弟弟。
　　“没人会是一个废物。”之前周御安慰地说。
　　现在他总是默默地心醉神迷地想：一个人的存在，就像打开一扇幸福的门。不要做太多，就让他情不自禁了。
　　现在他望着看书的宴昀，暗想：这样子认真的宴昀好迷人，好像一举一动控制了他的呼吸。
　　宴昀真的喜欢他吗？他是活在现实中吗？

　　半个小时候，宴昀翻了翻书页，疲倦地合上书，说：“我想吃早餐。”
　　“你英语成绩比较差。”周御装作严厉的状态，心里却懊恼自己糟糕的厨艺！他不会做饭！是啊，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里会这些！但……无疑，这一项，他会被减分。
　　宴昀已经磕磕绊绊地读了半个小时，他用渴望地眼神望着周御，摸摸肚子，可怜兮兮地要求道：“吃完早餐再学习，这样更有效率。”
　　“……我帮你叫外卖。”周御没有训斥宴昀的懒惰。
　　明显是拿起书在瞌睡，放下书就喊饿的学渣范例。
　　“周御哥不会做饭吗？”宴昀随意的问。
　　“现在我们是亲密关系了，你可以改称呼……昨天的哥哥我很喜欢。”
　　宴昀瞥了一眼周御，他脸一红，脖子耳朵都是红的，现在就要演练情侣了吗？最后他还是有气音喊了声：哥哥。
　　周御望着宴昀，他也饿了，他想吃了眼前这个人。

　　为了压制住这冲动，周御赶紧起身。
　　“早餐想吃什么？”周御不愿意承认厨艺差，他不想让宴昀失望，但在进去厨房前，他要求得到宴昀的保证，“做得不好吃，你不能因此嫌弃我。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这个不会变了是不是？”
　　“……嗯。”宴昀点点头，他没有别的选择，剧情是这样走的。现在是男朋友，后面就不是了。
　　“给我一碗面和两个鸡蛋。”宴昀前世也是自己做饭的，很少吃外卖，因为他想活得更久一点，画出更精彩的作品。“我不挑，熟了就好。”
　　也是可怜，上辈子，宴昀早已经吃习惯单身生活，白水喂饭，清水煮面，怎么简单怎么弄。
　　周御去了厨房后，宴昀看着转角消失的背影，发怔。忽然萌生出一种生活的甜蜜感。
　　“真好啊。有人做饭。”
　　……
　　躺回床上，把书丢一边，因为他的手机在充电。他拿着周御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看了看，试图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数字，竟然解锁！
　　周御到底是多喜欢他？紧接着一个微信消息冒出来。
　　“萧子锋已经转学了。他答应不会找麻烦。”陌生的信息发来。
　　萧子锋就是宴昀非法囚禁的转校生校草，这样也好，他不想应付十八岁青春期的感情纠缠。
　　宴昀打开音乐软件，放音乐。
　　等了许久的时间，终于有饭菜的香味传来。
　　宴昀望着面前那碗煮的稀巴烂的面条以及一个煎得几乎全是枯黑的鸡蛋。他迟疑地搅了搅了面条，然后把不成形的枯黑的鸡蛋夹出来，丢到一边的垃圾桶里。
　　确实是太饿了，也不管不顾吃相了。
　　经历过死亡的人，对身边的一切都是感激的，他没有丝毫嫌弃，还冲周御一笑，说：“好吃，辛苦了。”
　　如同被施加了魔法，那一笑，让周御好像产生了幻觉，加持了无限的荣誉勋章，他做到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升腾起征服爱人的胃的成就感。
　　啊！这就是生活！抓住一个人就是抓住他的胃，说的没错！
　　但，真的好吃吗？他的心活泼乱跳地跳了跳，他盯着专心吃面的宴昀。
　　宴昀筷子随意挑起几根面，嘴巴发生津津有味的声音。

　　周御煮了两碗，一碗是是给宴昀，一碗是给自己。他对着剩下的一碗，他吃了一口。有一种打击叫现实是残酷的！这味道……是给狗狗吃的吧？
　　周御嘴角下垂，仿佛听到破碎的声音。他沉默地弯腰，他把那碗面条倒掉，给一边的狗吃。
　　狗狗闻了闻，并不挑食地吃起来。
　　周御又去厨房，又把煮多的面条倒给狗狗的盘子里，宴昀忍不住提醒。
　　“它不能吃咸的。这个……比较咸。”也许是自己平时吃得清淡，并不是说——周御的盐放多了。
　　“阿昀，你那么难为自己。”周御紧抿着嘴唇，想劝阻宴昀放下筷子，但他又被宴昀感动了。这么难吃的面，宴昀并没有嫌弃。“你用讨好我。”
　　好像宴昀把他在心中，好像他无论把饭菜做成什么，宴昀都无怨言，就像是情侣一样。这个想法，让周御难以平静，他整个人神经都活跃着，他甚至这种以后每顿做好吃的，宴昀都笑着说：“辛苦了。”
　　“……不是，挺不错的……”宴昀垂下头，一会把汤喝完，浑身发热，这是食物的能量，他抬头，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见底的碗，似乎取悦了周御，周御递给宴昀一杯水，轻声说：“你吃慢一点。”
　　吃完后，周御不放心的问：
　　“吃完有没有肚子疼？”
　　“肚子饱了。”
　　又不是毒药。毕竟是死后再一次尝到食物的味道，回味着温暖的滋味，感受着食物的味道，无法如何，现在活着就让感到满足了，宴昀由衷地补充道：“其实蛮美味的。”
　　“……”
　　真善良，包容他。这样好的人，怎么让人不喜欢？

　　周御去洗碗的时候，宴昀发了一会呆，从窗子望去风景不错，可以看到河流，一座隐约的山，景色优美.
　　宴昀尝试着下床，他在房间里走了走。
　　听到水哗啦啦响，便走到厨房一看，水已满溢了，而周御卷着白衬衫的袖子在洗碗,橱柜上落满灰烬，这厨房是许久没有打扫了。
　　水哗啦啦，周御站在阳光下，一举一动散发着居家的气息。
　　他想：“周御是个好男人。”
　　厨房弥散出尘埃的味道，厨房一定很少生火。无疑，剧情里的宴昀也算是写实的，是个生活白痴。
　　“周御，水！”他伸手把水龙头关掉。
　　凑近周御，两人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的手臂不经意擦过周御的脸，温柔的触感。
　　五官立体如同神话的神，剑眉星目，非常俊美，直挺的鼻子，深邃的眼像海，拥有吸引人探寻的魔力。
　　好适合画到漫画中去。像是天生的模特，站着不动就散发着美。此刻的侧脸因为水淋湿的衣衫而懊恼。
　　回身，周御把水关上，见宴昀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你看什么？”
　　“看哥哥，长得好看。”
　　周御握住他的手，诱惑着问：“喜欢我？”
　　“是……”多看几眼，可以画来去。
　　“我想吻你。”周御盯着宴昀的嘴巴，他头一低，气息越来越近。
　　“等等！”宴昀着急地别过去，他刚才差点脑袋短路，他想起这漫画的主角不是他！
　　如果最后不是他的，他何必身心投入？
　　“怎么了，初吻？”周御想到这个可能，心如擂鼓。他像是走到了沙漠，宴昀是他唯一的绿洲，他饥渴难耐。他渴望更多！刚才洗碗的时候，他就想着：怎么让宴昀成为他的妻子！他的小妻子。
　　“我……我们才刚刚开始。”宴昀脸红了，垂下，露出雪白的颈项，他实在找不出别的理由。
　　周御的呼吸沉重了，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着急。
　　“嗯，对不起。”周御这次只是牵了牵宴昀的手，喉结滚了几下，为了得到宴昀的心，他不得不一步一步来。毕竟宴昀是做梦的年纪。爱情就是一个梦。他想给宴昀最好的体验。
　　以后除了他，宴昀不会再爱上别人。
　　周御挽起袖子继续洗碗，宴昀站在一边，他以美学的眼光欣赏周御，无论从那个角度都极为俊美。臂膀腰线长腿等身体比例恰好，果然是书中的人！
　　狗狗跑到宴昀身边，围着宴昀转。他看了狗狗一眼，蹲下来跟它玩闹，他抚摸狗狗的头，喊道：“月亮。”
　　狗狗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脸。他苦笑不得。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周御摸摸了他被狗狗舔过的地方，用手擦了擦，阴郁地问：“亲脸可以吗？”
　　“……狗狗刚才舔过。”宴昀窘然地回答。
　　他抬头，周御竟然蹲下来，用打湿的衣袖擦了擦他的脸，以一种虔诚的表情亲吻了他的脸。
　　一边月亮兴奋不已，比较吵，吵得头疼宴昀头疼，本来以为只是吻一下，没想到周御像是上瘾了一般，亲吻了这里又吻那里，左右上下。他的双手也被握住，周御像入魔了。宴昀周边的氧气像是被周御吸走了，他不得不追随者周御的呼吸。

　　宴昀被男人搂抱着，依恋的姿势，忽然狗狗咬住他的衣物。
　　最后宴昀的身体向后，不由自主的倒地，他才猛然清醒地说：“哥哥……你怎么……像狗狗一样。”
　　“我喜欢你，一见就喜欢上了。”
　　周御努力平息燥热的气息，其实只要宴昀在身边，他就不能保持自我，满脑子都是宴昀，他刚刚竟然嫉妒一只狗，他希望宴昀能抚摸他，给他爱。
　　“你不是喜欢狗吗？我这样的狗狗你会喜欢吗？”
　　“……”哪有这么不听话的狗狗？宴昀抱怨了瞪了周御一眼。
　　“下次亲嘴。”这都怪他不够温柔，周御想着下次，下次的味道……虽然好像再继续下去，但还是怕吓到宴昀。
　　“……”宴昀下意识挡住自己的嘴唇，他怎么感觉自己像一个毒品，周御像是吸毒，让他毛骨茸然。

　　宴昀费了一点力气站起来，周御帮他拍了拍灰尘，说：“我也很听话。”
　　宴昀惊讶周御是这样好驯服的吗？他勾勾了手指，周御就抬头，眼睛里都是痴迷。
　　“哥哥。把碗洗完后，我们出去遛狗，像很多情侣那样。”
　　宴昀把手放到周御的手中时，周御顺手把他抱入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周御从厨房出来，正拿着扫把打扫卫生。狗狗汪汪地对宴昀叫，家里的声音此起彼伏。
　　周御已打碎了好几只碗，最后一只，也破碎了。
　　“这是故意的吗？”宴昀想。
　　“晚上回我家吃饭吧？”周御脸上都是欣喜，是的，他刚开始是不习惯洗碗，碗太滑了，后来洗着洗着，就开始畅想带着宴昀回家的情景，就顺其自然地找借口带人回家。
　　“下次，我们去超市再买些你喜欢的碗回来。”周御想着摆酒席的时候，他们的碗一定要双鱼或许鸳鸯，蝴蝶之类的。
　　“嗯。”看着垃圾桶碗的碎片，宴昀想：俊美的人果然不能生在现实世界。
　　“你的狗是要送到宠物店或者送人吗？”周御的衣服还滴着水，他没有围围裙，这狗当下叫得欢，让他感到烦躁。“宴家里不是不准养狗吗？”
　　宴昀用手撑着脸，也为此烦忧。
　　剧情里宴昀的家庭除了哥哥宴晚宠爱他，父母并不爱他，他就是宴父抱回来的一个私生子。还是假的。
　　“哥哥喜欢狗吗？”他的生活养狗是必须的。狗狗有着无与伦比的热情，扑倒人的面前时，谁不感动？遗憾的是他不懂狗语。
　　“喜欢。”
　　周御知道这个时候该回答什么，如果他说不喜欢，宴昀会离开远一点。
　　一只狗而已，只要能得宴昀的心，他是可以容许狗的存在的。
　　“等下，我跟你一起出去遛狗。”
　　.
　　出门后，周御一脸防备地牵着绳子，而那只狗狗的心情格外的兴奋，到处嗅，甚至还在青草上翻滚。狗狗有个非常文艺的名字，叫月亮。
　　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狗，刚一出来放风就疯跑，让拉着绳子的宴昀差点跌倒。
　　前面路边忽然来了一只黑白相间的牧羊犬，月亮嗅到同类了。
　　周御赶紧训斥一番，月亮还在叫。
　　这畜生！
　　绳子蹦得有些紧，月亮不能到自己的玩伴跟前去，便委屈地望着宴昀。
　　宴昀从周御手里拿过绳子说：“我来吧。”
　　“月亮真活泼。”宴昀笑着说。他想起前世的一些快乐。
　　“它太兴奋了，力气太大了。”周御只是把遛狗的绳子从左手换到右手，戏谑地说：“这是一只公狗，时刻处于发情期。”
　　“……”

　　回到公寓后，周御不断地接电话，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急事。
　　“哥哥，我可以把月亮寄托在你那吗？你先送我回家吧。”宴昀感到愧疚，周御的工作繁忙，其中这样总裁跟他有文艺细胞，崇尚蛮生活的人在一起，也太不合适了。
　　“嗯，我会照顾它，当然我也会更照顾你的。”周御立马体会到宴昀语气里疏离，像是怕被抛弃一般，以沮丧而抱歉的语气说：“以后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尽量不接公司的电话。”
　　“……不是。”宴昀并不是在要求周御，很多事情就是自然而然的，比如生活方式，合拍更重要，而不是牺牲。
　　他委婉地说：“我的理想是当一个漫画家，喜欢自由，而哥哥你每天都有重大决定，毫不夸张地说，一刻值千金。我们……像音乐一样，不在同一个频道。”
　　周御沉默了，他承认宴昀说的也是现实，这也是他之前不靠近宴昀的原因，可是他身不由己。
　　以前是天上的白月光，现在是床上的白月光了。要他放手，不可能。
　　“不，阿昀，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我都可以满足你。”周御沉默了片刻，他可以为宴昀放弃金钱地位。
　　“以后再说吧。毕竟我们才开始。”宴昀想：这就是伟大的爱情啊，爱一个人时，就是如痴如醉，也是一种疾病，不客观，不现实。
　　简单地收拾中，两人都沉默。
　　周御以为宴昀生气了，并且否定了他们的未来，这让他焦躁不安，可是他又想不出什么办法。
　　宴昀把日常的物品放在纸箱里，他来来回回，房里时刻回绕着属于宴昀的清淡的香气。周御紧跟着，他帮着搬弄，不让宴昀出力。
　　宴昀喜欢自食其力，这样被处处照顾，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所以他沉默了。

　　弄好后，他们要出门了，宴昀把卧室的房门关上，才踏出一步，周御拦住他的去路。
　　“我什么都答应你。”
　　“嗯？”宴昀看出周御好像在进行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
　　“以后，我们还有以后是吗？”周御害怕极了，之前臆想中他没有希望得到宴昀，也不靠近。可是在给他希望后，又要他承受剥离希望的痛苦。在宴昀沉默时，他像是忽然要从宴昀的生活里剔除一般。这种快乐与幸福要结束了吗？
　　他想他回不到最初了。
　　“……”宴昀刚想说什么，一动嘴唇，一个黑影压了过来。
　　周御把宴昀按在门板！
　　那么急迫的压了过来，紧着是侵入式接吻。宴昀生疏的反应刺激了周御，周御放慢了速度，口齿间的缠绵，慢慢宴昀就沦陷了。
　　宴昀红地像一个水蜜桃，像春天桃花树。他心跳跳得快，好像不属于自己了。他的额头冒出热汗，差点喘不过气来。
　　一吻结束后，宴昀缓过气来，指责道：“什么都答应我？那以后不准吻我！”
　　“这个我做不到。”周御意犹未尽，他笑到，咬了咬宴昀红润诱人的唇。紧着他问：“阿昀，你已经成年了是不是……我们……”
　　宴昀赶紧用手捂住周御的嘴巴，他的脸都不知往哪里搁了，吼了一句：“现在还是大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