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种闲花，修竹几竿》凤梨不苦

6、第 6 章 故人

　　有孙姑姑这样严师，我的进步倒也飞快，见我有所长进，孙姑姑激动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他说我是她带过最差的一届妃嫔，如今甚是欣慰，还许了我一天假
　　我得到特设，心里快乐上天了，来宫中半月，本以为能好好参观下这偌大的皇宫，再找苏灵姗和李戎华叙叙旧，可谁知我每日两点一线，连自己的宫中四处都还没看全。想着今日一定要四处走走，顺便先去看看苏灵姗，
　　御花园风景秀丽，光一个御花园就比我们丞相府大上不知几倍，本打算今日最起码要逛完半个后宫，可如今看来还是我天真了。我看的兴质乏乏，小秋却兴质不减
　　“小姐你看这花，金灿灿的，太好看啦，是金子做的吗”
　　“那是向日葵，府中不是也有，你也没细看过”
　　“小姐你看这鱼，多大呀，怎么比府中的的鱼大这么多，金灿灿的，是金子做的吗”
　　“那是龙鱼，很名贵的，别让你给看死了”
　　“小姐你看这蝴蝶，金灿灿的是，金子做的吗”
　　。。。。我对这丫头无语
　　“小秋，你是不是觉得皇帝这宫中所有金灿灿的都是金子做的，”
　　“是的呀，皇帝有钱有权，金子做的也不过分把”
　　“小秋，那你说皇帝的亵裤是不是金子做的”
　　“这个小秋怎么知道，”小秋面露羞怯的答道
　　“没事，待会见了灵姗我帮你问问”此话一出，我俩便有默契的咯咯笑做一团

　　“谁人在御花园嬉笑，没规矩”被一声训斥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年纪和我阿娘差不多大，一脸严肃的姑姑指着我们喝到，而她后面站着的是一个虽着皇妃华服浓妆但难掩脸上英气的女子，可不就是李戎华，华妃娘娘。
　　我一见来人是李戎华，立马放松下来，跑过去打着招呼到
　　“戎华姐姐，是我，玉竹”
　　李戎华见到我，脸上露出欣喜，旁边的姑姑轻咳了一声，李戎华脸上也镇定下来，缓缓对我到，
　　“原是白昭容，你见我应当行礼，不能坏了规矩”
　　我一愣，想也是，如今他是妃位，我只是昭容，见到她应当行礼，便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见我行完礼，她微微颔首，示意我去他宫中小聚，我跟小秋跟着她浩浩荡荡的队伍后面
　　“小姐，这李，，，华妃娘娘怎么对你如此客套，小时候爬树摸鸟蛋的事你们可没少干”小秋嘟囔着小声问我
　　“许是她的教习姑姑比孙姑姑还要严厉，她能说的估计就那几句，不然就挨打，罚抄心经，”
　　“真可怜”
　　言罢我们都一脸同情的看着李戎华的背影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李戎华的未央宫，不得不说这未央宫当真华贵非常，一比之下我的品竹宫倒是真的简陋的拿不出手，不过，这个华妃真是不好当，想着李戎华的性格原是多豪迈飒爽，如今每日出个门都是乌泱泱一群人跟着，走哪都要端着定是难受的很。
　　入了寝宫她便遣了宫人们出去，说与我叙旧，见宫人们一走，
　　她便像松了一口气般道“玉竹妹妹，我可想死你了，日日都盼着你早些进宫，你不知道我在这宫里快憋出毛病了，李姑姑多凶，不许这样不许那样，处处看管，刚刚她在，我哪里敢与你说太多，省的又要被说是坏了规矩，规矩规矩的，我听着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一看到李戎华这般模样，我和小秋都扑哧笑出声
　　“戎华姐姐，你在这宫里不好过，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进宫都半个月了，今日才第一次出了我的品竹宫”我对着李戎华摊手，表示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哎，这李姑姑是我爹安排过来的人，你知道我的性子的，我爹说若没人在宫中教着我规矩，怕我一步行差踏错，连累一族”
　　“可你知道我的呀，我根本就不适合做这个华妃娘娘，我想和周将军他们带兵打仗，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或者一把长剑走天涯肆意人生那多潇洒，你说我能不能逃出去，这华妃娘娘爱谁谁当”
　　一说起行军打仗快意江湖，李戎华眼睛都亮了起来，全然没了颓态。
　　说真的我挺羡慕李戎华，她洒脱，豪迈，有理想，而我的理想不过是与阿末在一起，陪着阿爹阿娘一辈子无忧无虑，可生在这官宦之家，如今我们都一样，那些普通人能简单做到的事，于我们却是可望不可及了
　　我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只是开口问起来灵姗的情况，
　　“那个丫头，原本与我就不熟的，她与皇帝两情相悦的事我们都知道，我又不喜欢皇上怎会去抢她的心上人呢，可她却不这么想，你没进宫之前，我想着这宫中实在无趣便想与她作伴毕竟是幼时相识，谁知她对我闭门不见不说，还让贴身丫鬟告知我说，让我日后少作狐媚模样勾引皇上，皇上赏赐我的珠宝绸缎我又不喜欢，而且也是因为我阿爹的原因才对我看上去宠爱有加而已，她却记仇了，认定我是来抢他的皇帝哥哥，她现在对任何入宫的女人都敌意颇深，我劝你还是少去招惹她，平白无故找气受。”
　　李戎华越讲越气，索性自己脱了华服，褪了头饰，盘腿坐在我身边，
　　果然情爱蒙蔽人双眼，女人在面对感情时永远理性不起来，想着苏灵姗对皇帝情意深重也是无心得罪李戎华，便道
　　“戎华姐姐你也不要怪灵姗姐姐，他只是太在意皇上了，你想想呀，若是你有一件心仪的宝剑，视若珍宝，那别人想摸一下，你是不是都觉得要抢你的呀”
　　“这倒是的，那我得天天踹怀里”
　　“对呀，这皇帝在灵姗姐姐眼里就是她的宝剑，我们自小认识，倒不必为了这件事伤了情分，等我教习结束了，再去找灵姗谈谈”
　　我以宝剑做比喻李戎华一下就明白了，甚至还十分理解了苏灵姗，叮嘱我下次去见苏灵姗带上她一起，她要当面像苏灵姗保证绝不跟她抢宝剑。
　　李戎华就像话本子里的穆桂英一般，有男儿家的豪爽性情，又十分仗义。我从前有些怕她，毕竟亲眼看她七岁之躯徒手将人差点打死，如今倒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我和李戎华聊了许多儿时旧事，还聊了当今的皇上，原来皇上表面是对戎华宠爱有加，实际也都是作于外人看的，尤其是左丞相的人，就连留宿在未央宫的时候也是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下，李戎华倒是欣然接受，他对这皇帝并没有半分喜欢，更别说真发生什么，所以入宫三个月李戎华实际上并未真正侍寝，当然了这件事也只有他和戎华二人知道，戎华与我说这些的时候叮嘱我千万不能说出去，我点头示意她放心。我不知道皇帝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苏灵姗守身如玉吗，这样的话最好，那我也不用再担心侍寝这个问题。
　　若只是作为人质钦点进宫待着，不用尽为人妻妾之本分，倒是我求之不得的

　　末了，小秋说有个问题想问李戎华，我当真怕她问出皇上的亵裤是不是金的这样的话，显然李戎华是不知道的，
　　“这皇上长什么样子呀，是不是很凶呀”我松了一口气
　　只见李戎华像阿爹一样咂了一口茶道“这皇上长的倒是挺好看的，说话也是温和的很，就跟话本子上写的少年郎差不多，只是太瘦了，看着就弱不经风的样子，估计打不过我”
　　见她这样形容皇帝，我心情稍些宽慰，毕竟未来岁月漫长，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如果皇上长的不尽如人意，又老又丑，我估计都怕自己自请入冷宫”
　　我们又聊了一些奇闻逸事，几个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眼见李姑姑派人来传晚膳了，戎华一听李姑姑要过来了，忙唤来几个宫女又是换衣又是梳妆的，她这模样让我觉得李姑姑才是皇上。由于实在有些畏惧李姑姑，连李戎华留我们用晚膳也推脱了，
　　回去我和小秋聊了一路待会吃什么。越说我走的越快，我要多吃些，毕竟明日又要去孙姑姑那里继续报道了。
　　不过教习的后半个月，倒是比之前轻松多了，也是我肯花心思学了，孙姑姑对我越来越满意，我知道这宫里的最注重规矩二字，女人多的地方，若没有规矩，当真是会乱了套的。为期一月的入宫教习终于快要结束了，我知道离我面圣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