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与诗》海南鸡饭泡面

20、第二十章 。我害

　　。我害怕看见她的表情，所以我抬不起头，要是放开秋千锁链，我的下巴可能会撞击地面。
　　「嗯……」
　　夏的反应很简短。听起来像是维持一步的距离观察我。这段期间，我的头感受到视线。我冒出一滴滴冷汗，喉咙颤抖得想大喊「当我刚才没说」。手臂首先受到余波的影响不断打颤。还是不要这么做吧——这句话我不知道想过了多少次。
　　我无数次地跨越了后悔与已然凝固的某种东西并无数次地感到绝望，即使如此我仍然面向前方——
　　大概就在此时，夏的指尖如同羽毛翩然降临，碰触我朝向她的头。
　　「哇！」我不禁发出声音。内心像是开花般感到雀跃。
　　指尖一开始像是在确认头部般轻触，接着夏小小的手心包覆我的头。像这样缓缓抚摸的话，就搞不清楚究竟是我的头发还是夏的手在柔顺地滑动着。
　　「秋弥真爱撒娇。」
　　感觉她之前也说过相同的事。当时我也别开脸，所以不知道夏是以何种表情这么说的。听起来像是无奈，又像是在微笑着。这里没有风声辽蔽，感觉连时间与地球都停下来看着我们。
　　不同于胸口激烈的悸动，内心平静得差点静静流下泪水。
　　于是我了解到，原来心不在胸口。
　　一定是为了想就近感受夏的手心而跑到头上去了吧。
　　「再一下？」
　　夏用手指抚摸我的浏海。我默默点头，她的手随即温柔抚递我的头。每当被她抚摸以及指尖梳过头发时，脑袋里就逐渐变得透明。如果现在的我有尾巴，肯定摇得很用力。被同班女同学摸头这么开心，我怎么了？
　　我究竟是笨？还是怪？肯定两者皆是，我该思考的或许是两者所占的比例。
　　「可以了吗？」
　　「……嗯。」
　　我缩回差点说出「还要」的舌头，微微地摇头回应。
　　夏的手离开了。抬头需要勇气，但我努力抬起头。
　　收回手的夏摩擦十指，放松嘴角。
　　「别在教室叫我姊姊喔。」
　　夏半开玩笑提醒我。「我说真的喔。」她露出有些自嘲的笑容。
　　不知道夏是不是也觉得害羞，她一鼓作气地喝光饮料。
　　她紧握喝完的空罐，并向我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
　　「给我吧，我一起拿去丢。」
　　「啊，这罐还有，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再喝。」
　　「这样啊。」
　　夏去丢她自己的空罐。我看着这一幕，将手中罐子倒转。
　　一滴都没滴落。里面空空如也，换言之，我说谎了。
　　我打算带回家摆饰在房里……这样好像有点恶心。
　　但夏不会来我房间，最重要的是我自己可以就此满足，所以遵循这种欲望也不坏。要将何者视为宝物，由我自己决定就好。
　　头顶依然轻飘飘的，我感受着余韵，轻轻将罐子放在脚踏车篮子里。
　　夏走回来，我准备骑上脚踏车。我开锁跨上坐垫之后，夏也从后方上车。这次我稍微在意起她搭着我的盾这件事。我回想起握手时的触感，感觉脸颊逐渐发烫，于是我低着头踩踏板起步。
　　因为距离傍晚还很久，我无法将脸红解释为夕阳使然。
　　脚踏车离开公园，载着夏与我前进。
　　脚踏车是在实质的意义上走在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时间里。虽然这段时间再过十分钟就会结束，但宝物就是因为时效不长而增加其魅力。
　　跳进去，再游遍各处，最后换气。然后又再沉入更深的地方寻找。
　　想和夏成为特别的关系。
　　没有奇怪的意思，真的没有。但如果是特别的关系，奇怪也无妨。
　　总归来说，我想我应该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