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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他都快成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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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绕回来了,卿沨辞也没打算继续走。
火光映亮了墙面。墙面原是白色,只因上面堆积尘土过多,才让人以为是灰色的。
卿沨辞伸出手,摸了摸墙。墙面凹凸不平,有些粗糙。墙上积着的一层厚厚的灰尘被他一模,扑簌簌地落了一地,卿沨辞的衣角也沾了不少。
卿沨辞不甚在意,抖抖袖子,继续打量墙壁。
也没什么不同,就是普通石壁嘛。
而这时,他身后,传来一阵“嘶嘶”声,由远及近,由小及大。
那声音,卿沨辞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半个多时辰前,他还听过这个声音,
蛇。
卿沨辞感叹:“不愧是蛇山,哪儿都有蛇!”
他现在不好用药,搞不好一个不小心,把自己也整没了。现在这里,他只能用符咒。卿沨辞摸摸袋子,符咒只剩下十几张了。
不管了。
卿沨辞甩出一张符咒。符咒瞬间爆炸,原本就大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无限放大,震得他耳朵生疼。
失算了啊,卿沨辞心想。早知道拿点东西堵耳朵了。
那些蛇也好不到哪去,硬生生被炸退了好几米。更有甚者,直接从墙上摔落下来。
也亏了这符咒,他才发觉,这蛇,竟然能上墙!
这蛇是属壁虎的吗???这墙面虽说不是很光滑,但也没有粗糙到能让人,哦不,让蛇,随意爬上爬下的地步啊!
看着那像不要钱似的蛇群再次朝他靠拢,卿沨辞只好拔剑。倒不是他不想用剑,只是他们玢昀门以医毒著称,门里医毒必修,剑术反而没多少人会。所以近年来白庆庚才会到处拉人修习剑法。但因感兴趣的人不多,加上那是副修,响应的人寥寥无几,专练剑法的课能避则避,根本就没一节课到齐过人。也只有卿沨辞,才会闲着没事干编剑法玩儿。剑法是他随便编的,也没试过对敌,威力如何还真不好说。
他向前一劈,凌冽的剑气将蛇群逼退了几步。
卿沨辞快速挥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卡顿。
长剑将卿沨辞保护得滴水不漏,蛇群不但无法逼近,反而被他逼得朝后退去。
卿沨辞倒颇有些意外。想不到这普普通通、他随便编出来玩儿的剑法,竟真如白庆庚所说,威力巨大。
不愧是我卿沨辞创的剑法
卿沨辞越舞越快,几条蛇想乘机从上方偷袭,爬上洞顶。卿沨辞只顾前后,没注意到头顶。
蛇渐渐靠近。
几只蛇在卿沨辞头顶,瞄准他,伸长了头,而卿沨辞,还浑然未觉。
几条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张大了嘴,准备一扑而下。
结果卿沨辞抬手,刷刷几剑,把它们拦腰斩断。
卿沨辞瞥了一眼被他斩成两段的蛇,微笑:“你当我是聋子???”
都知道他是五感灵敏的修行之人,吐信子还吐那么大声,生怕他听不见似的。
蛇血飞溅,卿沨辞一身浅蓝长衫被染红了大半,衣角似赤色蝴蝶一般,上下翻飞。
鲜明夺目。
蛇群前头那条蛇“嘶嘶”地吐了下信子,慢慢往后退去。
它一退,卿沨辞就知道,它怕了。
处于一种动物的本能,它畏惧眼前这个人,同人一样,会想逃。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蛇。
擒贼先擒王,卿沨辞打算先抓头蛇。
突然,蛇群停了。
卿沨辞也停了。他的身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响声。
又有蛇!
卿沨辞已经顾不得吐槽,一跃而起,跃出重围,把蛇群逼到一起。
这样他至少不会被它们偷袭。
卿沨辞剑气如虹,动作也越来越快,光剑气就能挑翻几条蛇。
蛇群又开始退了。
卿沨辞知道这些蛇全是靠着意志力攻击,一旦精神溃散,蛇群也会瓦解。
而让它们精神溃散的关键,就是对手的强大。
它们就像是弹簧,敌强我弱,敌弱我强。
现在蛇群向后退,对他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
卿沨辞趁着蛇群向后退的间隙,从身上翻出一个小瓷瓶,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倒出了小半瓶细细的黄色粉末。
雄黄。
蛇一见雄黄,行动缓了些许,又缓缓朝前围去。除了行动较为缓慢外,没有任何变化。
卿沨辞早就料到了。毕竟这不是一般的蛇。那里有会上墙的蛇???既不是寻常蛇,弱点和寻常蛇自是不同。他本以为雄黄对它们是无效的。
他往剑上抹了些雄黄,一剑朝前挥去。
剑气凌冽。他这一挥,蛇群瞬间退后数丈。
卿沨辞转了转手中长剑,准备给蛇群来个一击毙命。他往剑里注入灵力,抬手,正要使出这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一剑。剑柄却捅到了墙壁,发出“?”的一声。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剑斩退把他逼得不得不靠在墙上的蛇群时,他靠着的那面墙突然向后转了半圈,卿沨辞也跟着翻了过去。
卿沨辞把剑插回剑鞘。反正转过来他又不会少几斤肉,还有墙帮他隔开蛇群,不要白不要。
安慰了自己几句,卿沨辞蹲下身,仔细查看墙面。
与另一面不同,这一面墙上灰较少,近期应该有人来过。
谁没事来这里玩?散步???
卿沨辞“啧”了一声。事情好玩多了。
他顺着墙根往前走去,脚步声在空中回荡。
卿沨辞脚步忽然一顿。
这里除了回声,竟还有……呼吸声?
那呼吸十分微弱,时断时续,肯定不是他自己呼吸的回声。如果那是个活人,看来也活活不了多久了。
好歹还是个人,能救还是要救的。
卿沨辞顺着呼吸声走去。
而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堵墙。
没错,墙。
墙面极白,上面用一种潦草的字体写满了“快逃”、“有鬼”、“救命”等词,墙的正中间,“谁来救救我”几个字显得异常诡异,“我”字的最后一笔还未写完,变成了长长的一撇,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血写的?
卿沨辞走上前,摸了摸墙。
墙面粗糙,指尖微凉。
血迹未干。
刚刚的呼吸声,也更清晰了。
卿沨辞微觉奇怪,既是墙,那这呼吸声从何而来?
除非……
卿沨辞仔细在墙上查看一番,果真在墙角发现了两个小字。
寅巳。
“寅巳?是……五行八卦?”
如果真是的话,“十二地支寅属虎,排第三位,巳属蛇,排第六位。”
“那么……”
从第一块砖开始,横排移三块,向下移六块,轻轻一按。
砖松了。
紧接着,墙面渐渐隐去,而那后面,是……
另一面墙。
卿沨辞:……
那面墙,几乎和刚刚那面一样,只是小字的位置变了。小字在刚刚他按下的那块砖后面。
八巳。
巳排六,六八四十八,卿沨辞找到第四十八块砖,往下一按。
还是一面墙。
墙上,在他按下的那块砖的位置,写着“酉丙”二字。
“丙属火,位南方,酉属鸡,排第十。”
卿沨辞摸着中间的那块砖,朝南数十块。
他按下砖,皮笑肉不笑:“我怀疑你在骂我。”
这三面墙上的字,连起来,谐音是什么?
他面前,最后一堵墙消失了。
墙后,一孩子被铁链捆在墙上,身后用极强的剑气刻着巨大阵法。如果卿沨辞没有看错,此阵法是从人身上汲取鲜血,将鲜血注入凹槽,以鲜血为引,养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这破地方哪来的天材地宝?”卿沨辞嘟囔着,凑近那孩子。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人命啊!作为医者,卿沨辞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蔑视生命。
都是人生父母养的,那么小一个孩子,哪来的错?
这就是人心。在利益面前,人命还不如半根草菅。
那孩子因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却死咬牙关不哼叫半声,哪怕咬破唇也不在乎。
明明很怕疼。
明明可以喊,可以叫。
可他就不。
“有骨气。”
卿沨辞赞了一声,打定主意去帮那孩子。
卿沨辞正想去帮他解铁链,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
这铁链上,竟纹有细细咒文!
这咒文卿沨辞从未见过,换做平时,他肯定会细细研究,至少也会拓下咒文或带一点有咒文的零碎片回去。
但这次不同。
人命关天啊!
没见过咒文,卿沨辞自然不知怎么解咒。他只能先点那孩子的穴位,先行止血。
然后用灵力助他恢复。
可能是伤得比较重,他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卿沨辞再孩子周围转了一圈,想确认孩子没有危险,却一脚踩中了一个东西。
准确地来说,是一盆东西。
卿沨辞看着脚旁的一盆花。花瓣呈菱形而微卷,花蕊为正红色。
花的中央,结着一颗珠子。珠子为红色,半透明,妖冶而张扬。
这就是这里养的天材地宝?
卿沨辞弯腰拾起珠子,不客气地用手指夹住,随后又翻出来仅剩的几张符咒,一齐贴在铁链上,顺手给孩子罩上一层保护罩,然后一拍手。
解不开,他就只能用硬的了。
而这次,这几张符咒,竟然硬生生炸穿了洞顶,卿沨辞抱起孩子,一跃而出!
卿沨辞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将孩子带到了山旁的集市。
这次的符咒威力比以前更大,现在蛇山山顶恐怕已经……
炸塌了。
卿沨辞将孩子安置在一家客栈里,自己去抓了点药,回来给孩子包扎。
只有几处在手腕动脉上的伤口,并无大碍。
卿沨辞松了一口气,又诊了几次脉,确定没有大问题后,帮他盖好被子,自己上街买菜。
外面餐馆里的菜太过油腻,那孩子还有伤,吃不了。卿沨辞只能自己煮给他吃。
都说医者父母心,他都快成那孩子的爷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