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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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你们看地上。”李给伸手，一把将严子舟从坑里提了出来，看得芙蓉叹为观止。只见原本潮湿泥泞的坑底，在那金盒子被取出后，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干，不多时就变得和周遭的地一样了。原本还碧绿的柳树也仿佛如遭霜打，嫩叶打着卷枯萎，落在地上，只一阵风就化成粉末，被吹跑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树能如此反常地抽枝发芽，是因为有这东西埋在地下吗？”严子舟曲指一弹手中的盒子，听见里面不断的震荡声，“我没了解过这种东西。”
芙蓉皱起眉头：“我听老人家讲过，三百年前有场大劫难，因何而起我不知。但据说劫难平定后，紧接着又是三年大旱，颗粒无收，饿死的人比鸡狗还多。后来有仙人下凡，教人们炼金筑棺，埋在要种粮食的地底下，来年无论是不是又遇上旱灾，都能收货粮食。有没有可能和这个有关？”
严子舟嘴角抽搐：“怎么又和棺材有关？我这两天和棺材过不去了是吧？”
李给却很是认真地回答：“你的意思是说，这盒子很有可能和三百年前，所谓仙人所教的‘炼金筑棺’有关系？但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会炼化这么两个没什么作用的‘棺’，还埋在这古祠门前，供给两棵随处可见的柳树的生活？”
芙蓉摊手：“这谁知道呢，几十年没人来了，当初埋盒子的人恐怕早就死了。现在只能做的就是看看另一边，有没有相同的盒子。”
二人目光落在一边，抱着盒子无所事事的严子舟。
严子舟指向芙蓉：“不是吧？又要我来挖？为什么他不能干！”
严子舟不情不愿地蹲到另一棵树下，任劳任怨地接着挖土。不多时，他就从坑里掏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金盒子，抛给在一边无所事事的芙蓉：“拿走。”
芙蓉手忙脚乱地接住，把两个盒子叠放在一起。果不其然，第二棵柳树也如之前一般迅速枯萎而死，只剩光秃秃的树干。
“东西我是挖出来了，然后呢？”严子舟从木桶里舀起点水，冲掉手上的土 ，“又绕回到最开始的起点了，找不到入口，就是挖两百个这破盒子都没用。”
李给靠墙站着，手指无意识地叩着粗糙的墙壁，他看到严子舟弹掉手上多余的水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严子舟，你之前说这后面有口井？”
严子舟“嗯”了一声，瞬间领会了李给的意思：“这东西能无故生水，除了它本身具有目前尚不明晰的能力外，就有可能是它本身可以存储大量的水，这么一小块，就足够一棵树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生长。若是后者，将它放在水源充足的地方，也许会吸水。”
他说完，邀功一般看向李给。李给回给了他一个看小狗的眼神，笑着说：“严子舟，今天怎么这么聪明了？”
“但这么说又很奇怪，人为打的井相比是连通着地下河，没道理周围的树都枯死才对。”李给沉吟片刻，又说，“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祠堂里供奉非我族类的凤凰，井居然打在风水不好的背阳处 。”
芙蓉悠然地把碟子舔干净，在严子舟见了鬼的眼神中，揣起一个金盒子：“是不是，哪有那么多问题，把这东西丢进去看看就是了。”他迈着敦实的步伐，往屋后走，还不往回头，给严子舟了一个赞许的眼神：“点心很好吃，谢谢你。”
严子舟怒了：“胖不死你！”
李给叹服于严子舟无论和谁都能吵起来的本领，自觉心累，不愿再掺和他拌嘴的事，自顾自地跟上芙蓉的脚步。严子舟见状，连忙大步走到他身边。
那是一口很小的井，矮而毫不起眼。用严子舟的话来说，连个三岁小孩都放不下去。李给蹲下身，从一边拾起块石子，试探性地往下丢了下去，等了许久都不见声响。
芙蓉俯身，把脸埋进井口：“这底下真的有水吗？这也看不清啊。”
李给：“天高水浅也是有可能的。”
严子舟：“你怎么不直接把自己塞进去呢？”
芙蓉几乎是忘情一般，还留在外面的四肢可谓是群魔乱舞。突然间，芙蓉发出一声惨叫，把在一边踢石子玩的严子舟吓一跳：“你要死啊！”
芙蓉挣扎着扭动，单从他那乱颤的四肢上的肥肉就能看出痛苦：“脸……脸！我脸拔不出来了！”
严子舟怨念横生，有心就让他在这卡个三天三夜。但是李给指了指他，看向严子舟，意思不言而喻。
严子舟只能不情愿地走过去，站稳在芙蓉身侧，两只手拽住他的领子。他深吸一口气，立稳下身，在心里酝酿了极大的信心与勇气，使出平生最大的力气——
芙蓉晃了晃，但仍纹丝不动。
芙蓉几乎要崩溃了：“我不会一辈子都要卡这里了吧！？我还没有娶老婆！”
“干脆让你在这饿个三五天，瘦下来自然就能出来了。”严子舟咬牙切齿，手臂上青筋暴起，“你接着胖下去，谁家姑娘要嫁给你啊！”
李给在旁边吹风：“你问问何必那小丫头，你不是最烦她了吗？”
严子舟一听这话，不乐意了：“自己家的闺女，我也就是嘴上嫌弃嫌弃。再说了，人好赖还喊你两句师娘，你这么着急把她赶出去？”
严子舟说到这，甚至有些飘飘然，早把徒弟师傅什么的都忘在脑后了：“还是说，你嫌我俩之间夹了个小孩儿，不乐意啦？看不出来啊李给，你就这么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啊……也不是不行，我改天就和假阎王说我不干了，我俩浪迹天涯去。”
李给不忍打扰他大白天的白日做梦，但芙蓉可谓是煞风景的一把好手。他向来听不得人腻腻歪歪，况且严子舟不仅在一边满嘴不着边际，思想早跑到九霄云外了，另一边扯着他的领子，力气还奇大无比，总给芙蓉一种“下一秒就要被勒断气”的错觉。
芙蓉深知求人不如求己的道理，他深吸一口气，绷紧了脸上每一块自由的肉。在严子舟下一次往后拽他的时候，一不做二不休，脖子也跟着使劲——
只听“啵”的一声，脸上被卡了一大圈红印子的芙蓉，一个猛子站起了身。严子舟猝不及防，使出的劲没能收回来，两个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严子舟还有些茫然：“怎么了？你怎么出来了？”
芙蓉站起身拽了拽裤带，气急败坏：“难不成等你把我拽出来！到那时干脆给我烧点纸算了！”
“刚一出来就吵吵，你也不累？”严子舟说。
李给扶额，走过去，冲严子舟伸出手：“起来，还说别人呢，自己也不嫌丢人。”
严子舟说时迟那时快，转头冲他笑，张开双臂：“不，我要你抱我起来。”
李给转头就走。
芙蓉在一边哈哈大笑
“不抱就不抱，我又不是没长腿。”严子舟轻哼了一声，两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后的土，小跑过去，“换我抱你也成。”
芙蓉的笑僵在了嘴角，他尴尬地干咳两声，后知后觉想起了点什么事情：“那什么，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看你们感情真好，是吧，哈哈……”
严子舟把下巴搁在李给肩膀上，稍稍抬起点眼，看向芙蓉：“嗯？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严子舟见芙蓉不说话，于是又比划了一下何必的个头：“真看不出来吗？我和你说啊，我们俩有个这么高的姑娘呢。”
芙蓉沉默了。
李给最见不得他这个满嘴胡话的样子，警告一般咳了两声：“可以了，办正事要紧。”
严子舟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把双臂从李给腰上扯下来，取出金盒子：“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两个东西丢进去。但是谁都不知道底下会发生什么，芙蓉所提的也仅仅是传说罢了。”他颇有闲心地看向李给，“你待会儿往后站点，出什么事不容易被伤到。”
芙蓉屏气凝神，李给抱臂站得远远的，严子舟靠着那口小井，将金盒子一前一后抛了进去。三个人等了半晌，莫要说有什么动静，就是东西入水的声音都没听见。
“嗨，没想到家里那群老人，真是随便编了个故事来哄我的。”芙蓉转身看向李给，尴尬一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找不到入口，我也没法找……”
身后突然传出一声巨响，芙蓉的话戛然而止。只见一道水柱从井口喷涌而出，如水龙一样盘旋尖叫着上天入地，又猛地一头栽下来，把严子舟裹进漩涡之中。
李给眉头一紧，把往这跑来的芙蓉推到身后，自己飞身而起，探手要去把某只落汤鸡拽出来：“严子舟！”
却不料，李给的手刚伸入水璧之中，就被另一只手温柔地扣住。他呼吸一窒，只是一瞬的晃神，就被拉进水柱之中。
“这么担心我？”严子舟替李给拨开黏在额前的头发，压根不去理他恼怒的神情，“让我抱抱，那什么牡丹桃花的，一直缠着你，烦死了。”
李给这才注意到水柱竟是中空的，只是外侧有薄薄的一层水流罢了，二人在期间呼吸丝毫没有影响。他本无意纠缠于儿女情长，却忽然和严子舟的眼神对上。
他惯会撒娇，李给一见严子舟那双眼，就连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了。
严子舟见此计得逞，也不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和李给拥抱。在这仿佛与世隔绝的空间里，只有他们彼此的心跳。
严子舟心想，最好这辈子就这样蹉跎过去也好。
不过，水柱外那颗大肉丸长了颗石头心，他压根不知道严子舟这点小心思，在起初受了点惊吓后，很快就平复了心情，掏出他万能的耀日令，空出一只手握剑，气势很足地一步一步踱过来：“何方妖孽！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