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的鱼》万俟轩

3、是恶作剧 还是别有用心 柿子总挑软

　　陈肖楠忐忑不安了几天，终于在李少健第三天乖乖交作业后，悬着的心放下了。陈肖楠真想跟他解释说那天那句话不是她说的，可是这不等于又出卖了别人？算了，就这样吧。陈肖楠倒是很想跟赵司铭说声谢谢，可是却没有机会，收作业的时候他在睡觉，下课了，他不是打球就是被一群人围绕着。
　　转眼到了冬天飘雪的日子，一下课，男生们都跑到操场上玩雪去了，女生们还是三三两两聚在走廊上聊天。“小软妹”从对面的三班出来，陈肖楠微笑着向她问好。她很喜欢这位跟姐姐一样的老师，那么温和善良，那么较小可人，而且学识丰富。听说有好几个高二的男生都暗恋她，陈肖楠有些不高兴，是谁啊？配么？她觉得像“小软妹”这样精致可爱的女子应该有一位成熟稳重疼她的男人做她的男朋友，这样才能保护她呵护她。
　　转眼就是平安夜了，对中学生来说这是个表白的日子，男生女生们的各种小心思都冒了出来。陈肖楠准备了一个大大的苹果，准备送给“小软妹”，祝她节日快乐。课间送作业的时候，她准备交给她。办公室里没有几个人，老师们都在班里呢吧。小软妹的座位空着，她一定又被哪个班的男生缠住聊天呢吧。
　　陈肖楠看到“小软妹”的桌子上已经放着一个大苹果，上面还贴着一个红色的爱心，不过折爱心剪得有点丑。“哟，这是哪个男生送的？”陈肖楠有些好奇，苹果下面还压着一个蓝色的小信封。“难道是情书？”陈肖楠更加好奇了，她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就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抽出苹果下面的信封。信奉的封面什么也没有，封口用胶水粘着。陈肖楠失望地把信封又放了回去。
　　办公室门开了，进来的正是“小软妹”。陈肖楠立刻转过身，“老师你去哪了啊？人家来给你送苹果你都不在！”小软妹笑嘻嘻地说：“上课呢啊！”陈肖楠把苹果递给她，然后指着桌子上那个带爱心的苹果打趣道：“老师，这是谁给你送的啊？”小软妹有些羞涩，又装作很镇定地说：“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跟你一样的哪个小美女吧！”什么，她叫我小美女？陈肖楠又是高兴又是生气，她跟我差不多高，怎么我就小了？
　　从办公室出来，陈肖楠一直在想那个苹果是谁送的。放学的时候陈肖楠和几个同学打扫卫生。“我靠，这后两排都是猪坐的啊！怎么这么多垃圾~”一个女生边扫边抱怨着。“额~赵司铭是娘炮吧！怎么还剪纸？”“真的假的？”几个爱凑热闹的人立刻围了过去。陈肖楠也走了过去，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赵司铭凳子下面，红色的折纸上，被剪掉了一部分。“这剪的什么啊？”一个女生把对折的纸摊开，“这什么啊？鸡蛋么！”
　　陈肖楠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这不是……”没错，这就是“小软妹”苹果上那个丑丑的心。怎么会这样？陈肖楠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陈肖楠，赶紧扫啊！”“哦，哦！”陈肖楠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可是各种各样的猜测和想法不停地往外冒。怎么回事？赵司铭暗恋历史老师？不是说他的女朋友是高三的一个女生么？这真的是他送的么？……太不可思议了。
　　陈肖楠心情很复杂，说不出什么滋味。两个都是她喜欢的人，这是真的吗？“小软妹”会喜欢赵司铭么？如果是真的她是不是该祝福呢？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会不会被开除了呢？如果……如果……陈肖楠脑子里越来越多的如果。她甚至想到了他们以后的生活。啊，啊，陈肖楠要疯了。在没有确定真相之前，还是不要胡想了，庸人自扰。
　　第二天历史课上，“小软妹”心情格外的好，陈肖楠觉得一定是那封表白信的作用。她不经意地回过头借东西，看到平日里上课就睡觉的赵司铭居然醒着，而且还把书立起来像是在认真看。天哪，看来是真的了。陈肖楠真想把这个秘密找个人倾诉下，压得她有点难受了，可是能跟谁说呢？
　　“小软妹”提了个问题，有点难，没人回答，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老师，赵司铭会~”陈肖楠立马回头，李少建正一脸坏笑地捂着嘴巴。“难道？他也知道什么？”陈肖楠心里想。赵司铭一脸茫然，竖着的书倒了，原来里面夹着漫画。“小软妹”没有理会他们，又继续讲课。陈肖楠想她还真照顾赵司铭。

　　下午体育课上，陈肖楠想找个人聊聊天，找谁呢？班主任让陈肖楠去打印室领卷子，陈肖楠边走边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一个篮球朝她飞了过来。“哎呦！”一声惨叫，陈肖楠手里的卷子散落了一地。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小星星乱飞，陈肖楠被砸中了。
　　恍惚中，她看见赵司铭和几个人向她跑了过来。陈肖楠想赶紧起来走掉，倒霉的是她踉跄着走了两步又被脚下的石头绊倒了。完了，这下可丢人丢大了。
　　“学霸姐姐，你没事吧！”赵司铭连忙扶起陈肖楠。这哪像是关心，分明是挖苦。“额……赵司铭你完了！”周围几个看热闹的男生在打趣他。班长也跑了过来。“陈肖楠你没事吧？”“呀，这么大个包，去医务室看看吧！”陈肖楠觉得脸好烫，不知道是不是被砸的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赵司铭，你把陈肖楠扶到医务室让校看看！”班长发话了。赵司铭像搀着老佛爷一样，扶着陈肖楠往医务室走。“卷子！卷子！” “有人捡，不用你操心~”
　　操场边上，班里的女生正围着新来的体育实习老师聊天，没人注意到赵司铭和陈肖楠。要放在平时，她们早过来“帮忙”了。
　　缓了几分钟，陈肖楠好一点了。她才注意到，只有她和赵司铭两个人，又是他们两个人。陈肖楠琢磨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跟他说话。“喂，你的心剪的真难看！”“什么心？”赵司铭一头雾水。难道真的不是他，还是他在装糊涂。陈肖楠继续试探他。“苹果上的啊！”“哦~我还当你说啥呢！”这一声“哦”让陈肖楠心里一惊，原来真的是他！瞬间有阵玻璃碎掉的声音，瞬间仿佛天上飘起了雪花……
　　赵司铭突然回过头望着她，也愣住了！“不会吧？！”赵司铭疑惑地看着她。这一看陈肖楠不知所措了。“李少健把苹果送你了？”什么，怎么又把李少建扯进来了。“额~我就说你两这怎么回事，原来是欢喜冤家啊！哈哈哈哈！”赵司铭大笑起来。
　　“啥跟啥啊！”陈肖楠回过神来，她一点也不想跟那个讨厌的人有一点关系，也不想让赵司铭认为他两有什么！“不是我，是送给历史老师了！”陈肖楠立刻辩解到。为了自己的清白，只能牺牲“小软妹”了。但是话一出口，她又后悔了，觉得自己真不地道。“什么？送给历史老师了？”赵司铭先一愣又大笑起来。
　　陈肖楠想弥补自己的过错，立马说道：“我说，怎么回事啊，你和李少建？又是苹果又是爱心的？难道你们两？”陈肖楠想把这事搅乱糊弄过去，只能这么瞎整了。赵司铭听了很生气，立刻甩开陈肖楠的胳膊。“对不起，学委同学，我很直，一点也不弯！”“哈哈！解释就是掩饰哦~”
　　看赵司铭紧张的样子，陈肖楠有些得意，她觉得里面一定有秘密，于是继续刺激赵司铭。“赵同学，别紧张，这事情很正常，放心我不会跟别人说的，你们一定要在一起哦！看好你们！”赵司铭无奈了，一大老爷们被一小丫头说成这样。“好吧，我可以告诉你怎么回事，你可得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哇塞，原来真有秘密！陈肖楠立刻恢复了精气神，眼睛也亮了。

　　原来，苹果和爱心都是李少健想出来的招儿，不过他可不是暗恋“小软妹”，而是要整整她。“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吧！”陈肖楠气得脸通红，白羊座的正义感瞬间爆发了！“至于不？”赵司铭觉得她这动静有点大了。“不行，我得去告诉历史老师，不能让他这样欺负人！”陈肖楠说着就要往办公室走。“我说，你是吃饱了撑着了吧！”赵司铭喊住了她。“你忘了前两天你惹他，他要打你么？学傻了吧你！”
　　陈肖楠想了起来，他俩的不愉快刚过去，如果自己再惹他，肯定会吃亏。说到这，陈肖楠想起来要跟赵司铭说谢谢来着。“谢谢你啊！”陈肖楠有些害羞，声音不大。“啥？”“谢谢你，那天帮我！”陈肖楠声音放大了一点。“哦~不用谢！不过你也别怪李少健，他挺可怜的。”
　　“他可怜？呵呵，他有什么可怜的~一天到晚只知道欺负人！”陈肖楠有些愤愤不平。赵司铭想说什么，但是轻轻叹了口气又什么都没说。“喂，看你的样子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走了~”赵司铭不等陈肖楠回答就转身走了。
　　下课铃响了，大家都往教室走或商店走去。陈肖楠和几个从操场回来的同学去商店买零食。还没进门，就听见李少健在里面嚷嚷。“美女~给拿一包呗！”年轻的店员压根儿不想理他。“真的！我真的是帮老师买的！”不用说了，他是要买烟。“这位同学，你们老师要买请你让他自己来，或者写个条子！”店员毫不客气地说。然而李少健还是衣服死皮赖脸的样子纠缠不休。“美女姐姐，你就别为难我了！对了，你有男朋友没啊！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给个电话呗！”年轻的店员脸红了一下，还是没理他。
　　“额~这李少健还真是脸皮厚！”“喂，你知道吗？这个卖东西的女孩好像是哪个领导的农村亲戚，跟咱们差不多大！”“啊？是不？长得还挺漂亮的呢！”大家七嘴八舌地小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