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后》舍舍不迦

27、第 27 章

　　年过完之后程屿就去上学了，他今年高三了，我看着收拾行李又给我叮嘱这样那样的大男孩觉得他比实际年龄成熟很多，成熟得都快要不像这个年纪的人了。
　　送走我弟之后，我的生活看起来像是步入了正轨。
　　我在高中学校门口的花店找了份工作，卖花是一份无比浪漫的工作。可是坐在花店里打游戏的我看起来不太浪漫。
　　“诶这个打野…”我打开游戏麦：“你别蹭我线了，你再蹭我拿这点经济去喝西北风啊！合着你野区全是你养的宠物一个都不舍得杀？就你会玩是吧，对面那么菜，除了防御塔你一个人都抓不到，开局10分钟，八分钟都在野区奔腾，打了三波团，团团不见你…”
　　“姐姐，包一束白百合。”
　　“诶行，等会儿…”我听着声音有些耳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年，他像是已经站了好一会儿。
　　“小轩？”我挂机了，“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我妈忌日。”
　　我当时只知道他有个继母，但是不知道他母亲过世了。
　　“那你怎么回…”不应该去你老家么，我心里想。
　　“她是重庆人。”
　　难怪他高中转了过来。
　　“啊…”我替他包好白百合，他看见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儿的我像是想问什么，但是又像是全都明白了。
　　少年拿着花准备走向远处等着的车时，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问我：“程屿他…”
　　“他在你老家上学。”
　　少年拿花的手又攥紧了。
　　“姐姐，你告诉他，等我。”
　　“一定要等我。”
　　我听着少年带着哀求的声音，他明明那么高，却因为瘦看起来弱不禁风。他这副样子让我想到了西方古堡里惨白的贵族吸血鬼。

　　当晚我给程屿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他。我听着那边安静的声音慢慢变成压抑在喉咙里的抽泣声，他从那个夏天以来装出来的风平浪静还是破防了。
　　“没出息，怎么老是哭。”
　　电话对面的人一直没讲话，我接着说：“你好好读完高三，说不定就能见到你的少年了。”
　　那之后的程屿日子像是有了盼头。他后来给我打电话笑的次数都多了，我仿佛看到那个麻雀的影子在他身上回来了。
　　少年自信狂妄的声音带着笑意和骄傲，他给我讲他加入了学校的篮球队之后让他们如虎添翼，出去打比赛碰到的对手没一个能打的；让他心烦的是微信加他的女生越来越多了，他公开说完自己不喜欢女生之后，结果加他的男生就多了…我笑他男女通吃啊，他说谁都比不上小轩；还说学校的舞蹈社有个女生跳了小轩得奖的那个国风舞，可惜没小轩跳得好看，小轩什么都好，他想他了。
　　18岁生日的时候他放着操场上的那段录音循环了一晚上，因为听的次数太多，连有几段杂音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高中毕业那年，桌子里的情书像发来的电报。比收到当地大学的通知书更高兴的是看到了学校门口站着的人。
　　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逆流的毕业生人群中，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少年不可思议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带着六月的风和阳光拥向他。
　　周道轩差点被程屿这条傻狗撞飞，他笑着环住他腰，他们在人群中肆无忌惮的接吻。
　　他听到了周围有人在欢呼。
　　“能给我唱歌吗？”
　　“想听什么。”
　　“动心。”
　　这个六月，带给他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