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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险些丧命 很快户部尚 ...

  •   黑衣人手握精良大刀,朝洛兮冲来,匕首很难进攻,她只能勉强防守,忍着剧痛翻身躲避,但仅短短两招,洛兮就已经开始感到吃力,若继续这样下去,不出十招,那锋利无比的刀刃就会割破她的皮肉,顷刻间鲜血横流,疼痛彻底牵制住她,再接着忍痛挣扎两招,所有的精力耗尽,她将彻底成为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果然在第八招,洛兮的腰间被割破,碧落轻纱襦裙上一道整整齐齐不大不小的切口,里面是鲜血淋漓的长条刀口。
      洛兮旋转落地,以为可以站稳,但腿部肌肉因为刚才用力过猛,竟一下支撑不住,软弱无力跪下来。
      洛兮单膝跪地,无伤的那只手撑着地,几丈外的黑衣人平稳落地,转身见状,冷冽凶狠的眼眸竟浮现一丝喜悦,他缓缓走近洛兮,准备进行最后一击绝杀,结束这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打斗扰乱了树林本该的平静与自然,枯黄的落叶纷飞,冷风吹拂,顿时尘土弥漫,凌乱不堪,锋利晃眼的利刃扬起,只顷刻间就会落下。
      凌琳回眸,见那名黑衣人即将对洛兮下手,心中骇然,惊恐万分,准备立刻飞过去,但最后只剩下几名的黑衣杀手又冲了上来,她再次被牵制。
      她分身乏术,束手无策,她救不了洛兮!
      乔洛兮是小姐,她是属下,保护小姐是她的使命,可是现在却无法保护她,还眼睁睁看着……她死!
      洛兮准备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拼尽全力抵挡!
      银光乍起,利刃迅速朝她挥落,她跪在原地奋力抵挡,但沉重的压力,与金属碰撞声并没有出现。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嘶嘶的强大刃气瞬间消失不见,洛兮抬眸一看,黑衣人的大刀不知被什么给打歪,刀身周围的刃气破碎,霎时,消失不见。
      “是谁?”黑衣人朝石头飞来的方向,怒喝一声。
      “你小爷,我。”不远处繁密树叶遮挡的地方,一位身袭黑紫色紧身长服的公子,翩然而下,落到黑衣人与洛兮的中间。
      “你的帮手挺多啊,倒是小瞧你了!”黑衣人见又来个帮手,眉头紧蹙,很是恼怒郁闷,有完没完,怎又来一个?
      眼见着马上就要得逞,这姑娘的帮手接二连三的来,真是烦死了。
      滔天怒火在他的胸中燃烧,快要爆裂出来,黑衣人忍无可忍了,“管你来多少人,今天你的人头老子要定了。”
      说着挥刀朝他冲过来,洛兮瞪着凤眸,只见面前手执黑色剑柄的公子,镇定自若,依旧悠闲的背着手,没有丝毫慌乱。
      黑衣人的大刀越来越近,那位公子若再不拔剑,就来不及了,身后的洛兮看的惊心动魄,心不自然的揪成一团,担心害怕极了。
      大刀落下,中间形成一股强烈的刃气,连身后的洛兮都感到了压迫力,那眼前离黑衣人更近的那位公子呢?更会令他感到窒息吧,他怎么躲得掉?
      在大刀快靠近那位公子时,突然,一把精致且锋利的剑凌空出现,以一股更加强大的剑气直冲大刀。
      一阵闪光如火树银花,混乱不堪,那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大刀竟然……断了!
      就这样……断了!
      洛兮怔在原地,不敢相信,凌琳的剑竟如此锋利,简直削铁如泥,如上古宝剑干将和莫邪,犹如神剑。
      洛兮生命危如累卵,凌琳焦急如焚,但又被这烦人恶心如海藻藤似的黑衣杀手缠住,无法离开,凌琳真的恼怒了,瞬间双目赤红,眼中燃起烈火,如山上的孤狼,要吃肉饮血,她三两下就将剩下的几名黑衣杀手解决掉,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洛兮飞来。
      她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洛兮被人救了,但她心底的熊熊怒火无法消散,她冲过去一剑就将坚硬的大刀斩断,不给黑衣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一个旋转翻身,便已如闪电般晃到他眼前,然后反手挥剑,电光火石间,她平稳落地,而还在惊愕自己大刀轰然断裂的黑衣人,已经被一剑封喉。
      他轰然倒地,脖颈上一道细秘的口子,顷刻间像炸开一样,鲜红的血喷薄如泉,瞬间染红了他倒下的那片土地。
      知道凌琳是绝世高手,但不知道她竟这么厉害,她还没有看清,那黑衣人就已经瞠目倒地,死了。
      洛兮忍痛吃力的站起身,望着眼前这位身着黑紫色的公子,声音虚弱沙哑:“喂!”
      “……”
      “喂,你耳聋啦!”
      见眼前的公子不转身,洛兮又放大了声音,语气不能说是不客气,而是非常不满。
      似乎这才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他缓缓转身,嘴角轻勾,露出一副灿烂俊美的笑容,语气轻佻:“你是在叫我吗?”
      “不是你,还能是鬼啊?”洛兮满脸不屑。
      “刚才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就这态度?”黑紫衣公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一脸的失落。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本姑娘受伤了,早冲过来揍你丫。”洛兮望着眼前的翩翩公子,非但没有一丝感激之情,反而咬牙切齿,面露愤恨之色。
      “堂堂南宁王妃,能不能别这么粗鲁暴力,好歹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啊!”
      “大家闺秀?对你……还是算了吧,你……”
      洛兮的话被远处的声音打断,转眸望去,原来是焦急跑来的凉儿和小厮。
      “小姐,小姐……”
      凉儿走近心疼的看着洛兮身上的伤,伸出的手还没靠近伤口就已经开始颤抖,似乎受伤的人是她一般,声音颤抖断断续续哭着:“啊,怎么这么深……的伤口,这得……得多疼啊?”
      “……”
      “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凉儿这丫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血肉模糊的伤口,不停的淌着血,只看了一眼,她就已经心惊肉颤,两腿发软,快要晕倒过去,“这得立刻上药啊……”
      洛兮看着泪流满面的凉儿,微微叹气,这丫头再哭下去,就不是她搀扶她,而是她这个重伤之人反过来,扶着她了。
      “只是看着吓人了些,其实没多疼,凉儿你别哭了,你若哭晕过去,你小姐我怎么办?”洛兮心中无奈,语气尽力柔和,安慰着这个脆弱的小丫头。
      “马车就在那边,小姐,我们快回府……”凉儿身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哭泣的声音倒是蛮大,洛兮的声音完全被她的哭泣声所湮灭,她是一个字都没听到,眸子光盯着洛兮身上的伤口,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了。
      一个哭的声如洪钟,一个说的声若蚊蝇,一旁的人看的是哑口无言。
      许久,凉儿的哭泣声才停下来。
      不远处的凌琳将黑衣人一击毙命后,眸子里的赤红这才渐渐消散,冷静下来的凌琳神色恢复平日清冷,但不知为何微垂着眼帘,清冷的神色似乎夹杂着什么,一时叫人看不清。
      洛兮与程泽易,凉儿他们聊天时,她始终背对着她们,像石桩一般,屹立不动,只有微风拂起她额前几缕碎发,扬起沾着几滴鲜血的衣摆,她既不走近她们,也不离开。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杀手,似乎是死士,你到底得罪谁了?”程泽易眼睛不大,但眼角微扬着,天生凝聚的感觉,他眸色幽沉,神色肃穆。
      “这不是程大人应该管的。”洛兮闻声回眸,看向程泽易,目光极不友好,“我倒想问你一件事?”
      “……”程泽易瞪着不大的眼睛,很是无辜疑惑的样子。
      “你突然出现在这,是在跟踪我?”洛兮目光紧紧盯着程泽易,语气平淡缓慢,却令人感到悚然。
      “额……那个……”程泽易已经感受到洛兮身上散发的寒冷气息,心下一凝,嘴角尴尬抽搐咧着,笑的比哭还难看。
      “什么?”
      “那个……我不是,不是故意……”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洛兮目露凶光,下一刻,就要冲过去暴打程泽易一般。
      “别……别生气,别生气嘛?”程泽易见状,不由心头一颤,和善的笑着,“和气生财……”
      “……”洛兮已经举起拳头,怒气到达极点,目光凶狠。
      “等等,你这伤……你不会想就这样回去吧?”
      “……”洛兮低头看着自己破烂肮脏的衣服,和鲜血淋漓的伤口,沉默下来,若是被南宁王看到自己满身是伤,肯定又会被骂一顿。
      “我知道一个地方,要不……先包扎一下。”见暴躁的洛兮冷静下来,程泽易还没窃喜片刻,脆弱的小心脏就又震颤起来。
      “你别转移话题,快说。”
      “呃……”程泽易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很是郁闷,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又想到了什么,他冲着洛兮露出灿烂的笑容,“要我说也可以,你得先告诉我,你为何要将那边那个,已经逃走的姑娘带来这里?你到底在追查什么?”
      洛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小佳已经逃走了,那边松柏树下只剩被割坏丢弃的绳子。
      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到,还搞得自己一身伤,还差点……丢了性命。
      还真是可笑呢?
      没有母亲的庇护,她就是个无能的人,行至踏错一步,哪怕只犯了一点点错,也会丢了性命。
      要不是,母亲留下的侍卫凌琳,和突然出现的程泽易,她的小命就真得丢在这了。
      “算了,不说也罢。”洛兮收回目光,长呼了一口气,像是整个泄气一般,垂着眼帘,转身朝马车方向而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复又掀起眼帘,看向程泽易身后的不远处。
      已经走了吗?本还想问问……算了,以后见面再问吧。
      程泽易知道她不会轻易说出来,但以此来规避她对他轰炸般的逼问,也算达到目的。
      但是他没想到洛兮的态度竟山路十八弯大转变,不再逼问他跟踪的缘由,神情一下失落,连整个人都蔫吧了。
      程泽易错愕愣在原地,他不知道她怎么了?
      “唉……你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现在最紧要的是处理她的伤口,其他的事都先不急。
      “程大人,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
      程泽易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洛兮的手腕,就往前走。
      “你的伤口,再不处理可就麻烦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放心离这里很近。”他丝毫不理挣扎的洛兮,手握的更紧了。
      “什么地方?我不去,你放开我。”
      “……”
      “我的伤我自己会处理,不用你操心。”
      “……”
      一路上洛兮挣扎着,谩骂着,甚至捶打着,程泽易就是不放手。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一处茅草屋。
      “看吧,我就说很近。”程泽易松开洛兮,对洛兮笑盈盈道。
      “我说要来了吗……疼死了。”洛兮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被捏红的手腕。
      “哈哈,抱歉,抱歉,劲大了。”程泽易笑着,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是……”洛兮抬头,一间有些破旧的茅草屋,由一些松散栅栏围成的小院,看起来很破败的样子。
      “进来吧,这是我家,里面有上好的金创药,把伤口处理包扎一下吧。”程泽易推开小院的竹门,
      “你家?”洛兮很是诧异,他家这么穷?
      那上次还在福满楼坑他一顿,想想真有些过意不去呢?
      凉儿和小厮紧跟其后,一起进入小院。
      程泽易走过荒草丛生,凌乱不堪的小院,来到茅草屋门前,他抬手欲推门,但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洛兮,神色凝重:“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你冒生命危险,也要……”
      “没完了,是吧?”洛兮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抡起拳头,瞪着他。
      “哈哈……开个玩笑。”程泽易立马露出笑脸,抬手,一副“别,我们和气生财,别这么粗暴嘛”的神情。
      洛兮无语,一点也不好笑。
      古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要不然,洛兮早揍他了。
      洛兮不知道,程泽易为何那么想知道她的秘密?但她的秘密,并不是什么好笑有趣的奇闻秘事,而是……
      其实也并不是多大的秘密,只是那是她的事,她的仇,她的恨,没必要告诉其他人,更没必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事情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她本是户部尚书乔府一个自在散漫,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可以这样无拘无束,任性散漫,但是老天爷偏不让她过的这么如意,这么一帆风顺,偏要设置重重阻碍和关隘,让她经历刻骨铭心的痛与锥心蚀骨的离别。

      南朝崇明十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户部尚书之女乔洛兮克娴于礼,才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朕七弟南宁王秉性纯良,风姿卓越,早已行弱冠礼,至今尚无婚配,朕见二人良缘天作,合二姓以嘉姻,敦百年之静好,十日后完婚,望汝二人同心同德,勿负朕意。”

      “民女乔洛兮接旨。”洛兮伸出双手,承接圣旨。

      “谢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跪地齐呼。

      屋子里乌泱泱一群人以头碰地后,缓缓起身。

      “多谢公公,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凌夫人立刻走向公公,背对着洛兮,忽而公公严肃的脸顿时眉开眼笑,手下的动作微小,但还是被洛兮瞧见他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塞进自己的宽袖里。

      “奴家恭喜凌夫人了,这可是一段好姻缘,令千金与南宁王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将来定能白头偕老,夫妻恩爱,凌夫人也能福泽百年,享受天伦之乐。”公公喜上眉梢,脸上的褶子已然皱成一团,实在不是很养眼。

      “借公公吉言,我送送公公。”虽不见凌夫人神情,只闻其声,但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毫不掩饰的展露出,她内心的喜悦。

      “唉”公公闻言猛的睁大眼睛,“这奴家可担待不起,凌夫人留步,宫中事务繁忙这便告辞了。”公公双手放于前姿态优雅,执礼有度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去。

      “管家,快送送公公。”凌夫人冲着一旁的管家喊道。

      凌夫人目送着公公离去,嘴角还带着笑意,很明显对于这门亲事,她十分满意。

      刚听到公公宣读圣旨时,着实被吓了一大跳,洛兮大惊。

      赐婚?

      赐婚之人还是那个深居简出,只喜好舞文弄墨,收集古籍字画,若是人们不提起,世人都快忘了的“默默无闻”——南宁王。

      也是奇怪,怎得陛下突然要给她和南宁王赐婚?

      南宁王虽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但九五至尊之位哪位皇子不眼红。如今我有琴家与南宁王府结秦晋之好,岂不是培养了南宁王在朝中的势力。

      陛下如此做是为何?

      “母亲,是不是早就知道此事了?”洛兮见凌夫人喜不自胜的模样,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转眸带着一丝狐疑的意味瞅着她。

      “我从何处知晓,这可是陛下赐婚,难不成母亲还有那通天神力,提前知晓陛下会赐婚?”凌鹊夫人瞥向乔洛兮,极速反驳。

      凌夫人走向乔洛兮,脸色忽然凝重起来,肃然道:“洛兮,你马上便要嫁入南宁王府,以后可不能在任性妄为,没有规矩。王府可不比家里,规矩礼仪愈是繁多复杂,你的一行一止可都关乎着南宁王府的颜面。王府规矩严苛,你是尚书之女可不能被外人说闲话,瞧户部尚书府的千金不知礼节,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娴雅,像是那山野村夫的野丫头似的,没有礼数……”

      “母亲,我何时不分轻重,不知礼节了?只是那些繁文缛节实在有些讨厌罢了。”见凌夫人又开始无休无止的啰嗦起来,洛兮垂下眼帘,目光随意落到远处的花朵上,几乎不可闻的微微叹出一口浊气。

      她是个直性子,尤其在母亲面前更是毫无顾忌,没一会儿功夫,便忍不住开口回怼,“女儿若真做起来,可不比那些娇嫩端庄的大小姐逊色。”

      已然快到午膳时辰,她一把挽起母亲的胳膊前往膳厅,她们悠悠的走在前面,府中的那些妾室及其他兄弟姐妹们则跟在后面,为刚才那道突如其来的圣旨而窃窃私语着。

      “不知轻重,小嘴没个把门的,你的确巧思颖慧颇有天赋,学习东西很快就能上手,但你为人心高气傲,对待任何事都心浮气躁,没个始末,为娘不求你能样样精通,但那些女红刺绣,琴棋书画,诗词点墨总是要的。纵使你礼仪做的再好,你若没有用心,而只是随意应付,早晚会露馅暴露,到时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凌夫人头戴金色发冠,身袭黛蓝色锦绣长袍,衣领处镶着几颗青色宝石,衣面除了绣有百花琉雀图案外,在每朵花的花边处还都有金线加以点缀,使其更加华贵美艳,栩栩如生。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典雅风仪,雍容华贵。

      即使现在正训斥着洛兮,但那“和声细语”“优雅温柔”的训斥,在旁人看来倒是与平时说话无异,依旧是如此的端庄娴雅,气质优越。

      韩玉燕眼神紧紧的盯着前面的凌夫人,神情淡然,但眼神却有些复杂,怨恨?喜悦?怀疑? 焦虑?五味杂陈模糊不清叫人无法分辨。

      “这陛下怎么突然给洛兮赐婚,还是在这个档口,可恨的是对方还是个亲王,真是可恶,白白便宜她了。”此时一旁的何凤忍不住低声幽怨起来。

      “不尽然,虽不知那至高无上的陛下是怎么想的,但乔洛兮嫁给南宁王,对我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此话何意?”另一边与韩玉燕并排走的居氏立马凑过来,好奇道。

      “你们想啊,那南宁王是谁?”

      “是亲王。”何凤转着眼珠子努力的想,半响,才憋出来一句废话。

      韩玉燕瞥了她一眼,这不是天下百姓都知道的事吗,还用你说。

      “是当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弟弟。”居氏开口道。

      韩玉燕摇摇头,她们说的都不对,“他虽是王爷但却是个废材王爷,整日里都呆在府中,捣鼓那些文玩字画,诗词歌赋,连陛下都对他很是厌恶呢?”

      “那为何还让洛兮与他成婚?”

      “洛兮不仅是老爷的女儿,还是一代名将平原君的外孙女,平原君虽然殁了,但他那些旧部以及门生可都忠心耿耿呢,陛下这是想削弱凌氏一族的势力,但又不可明着来,于是找一个有名但却没有任何实权的废材王爷赐婚,既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面子也过得去。”韩玉燕低着头轻声道出自己刚才冥思苦想所得出的结论。

      居氏与何凤闻言大惊,个个目瞪口呆,转着眼眸,努力消化刚才听到的内容,口中还不禁连连感叹:“天啦,天啦,这……这其中这么多心思呢?弯弯绕绕的……”

      “哇……不愧是圣上,脑袋就是好使,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啊……”何凤不识几个字,说话自然有些粗鄙,相处的久了,另外两位自然也都习惯了,有时竟还被她感染,冒出一两句她家的家乡话,不过都是气愤时不禁说的粗鄙话。

      韩玉燕看着她们惊讶的神情,优越感更胜,抬头望着前面悠然聊天的母女二人,放肆的露出一个得意傲慢的笑容。

      “母亲,我本性如此,横竖是瞒不过南宁王的,倒不如随性一点,他早些知道我的本性,说不定还会将我退回来,到那时……”陛下赐婚,洛兮当然知道自己非嫁不可,但总的心里不痛快,免不了说出一些胡话。

      “胡说什么?你一个清清白白的闺阁女子,怎么……就退回来?这是陛下赐婚,岂是他想退便能退的?”凌夫人闻言骤然停下,甩开洛兮挽着的手,怒骂起来。

      洛兮愣在原地,愕然失措的望着凌夫人。

      凌夫人突然发怒,可震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众人刚才还热闹非凡的私语声,顿时嘎然而止,皆循声望去。

      “乔洛兮,你给我安分些,离大婚还有十日,从今日起,你给我禁足家中,老老实实学习规矩礼仪,若被我发现你又偷溜出府,就依家法处置,罚跪祠堂三日,不准进食。”凌夫人柔软细语的声音,霎时消失不见,转而声如洪钟,朝着平时最疼爱的女儿赫然大骂。

      一时间怒喝声响彻整个府宅。

      府中人很少会见凌夫人发如此大的火,一时间全都愣在原地,没一个人敢上前劝阻,也没一个人敢动。

      凌夫人莫名其妙发火,在她还不明所以时,一通呵斥又接连而来,顿时心底的委屈如泉水般涌出来,她忍着难过,冲着正打算离开的凌夫人大吼:“我做错了什么?母亲要这么骂我。”

      “芸娘,今日晚膳后,你亲自教小姐规矩。”凌夫人没有解释缘由,而是冲着一旁的芸娘吩咐道。

      凌夫人的声音洪亮,与其说是吩咐与芸娘听,到不如说是与洛兮听的。

      她做错什么了?不问缘由骂她一顿,还要她学习那些讨厌繁琐的规矩。

      她气愤委屈极了,狠狠瞪了母亲一眼后,故意提起襦裙,像男子一般,没有半点淑女的端庄,粗鲁大步的跑走了。

      “哎小姐,小姐……”贴身丫鬟见自家小姐跑开,立马焦急慌乱的跟上去。

      凌夫人闻声回头,见洛兮呈如此粗鄙姿态,怒气更胜,立刻吩咐下人,“今天谁都不准给小姐准备晚膳。”

      “是”芸娘低着头立刻答道。

      洛兮跑回自己房间,紧闭房门,心里难过极了,从小到大,母亲从没真正凶过她,可是今日,母亲竟如此不讲道理,无顾责骂她,还当着全府上下所有人的面。

      愤懑委屈难过的情绪不停交织在心口,如潮水一般波涛翻涌,难受极了,眼尾被染红,泪水在眼眶里不争气的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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