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灭》晚来秋雁

3、第 3 章

　　“到了？”
　　池漓帮符宸把绳子割断，二人一同打开窗跳出车外。
　　熊熠纹：“……没到。”
　　裴禹承眼神复杂，随着熊熠纹的一个急转弯，地上一片血迹的“平天”基地出现在眼前。
　　“走。”
　　林科给周边提前到的队友打了个手势，和裴禹承二人迅速跳车，转身翻上基地平台。
　　所有的基地都建在近两米高的石台上，离石台边缘十米处还有数十数的城墙，只不过现在平天的城墙已经倒了一半。
　　“你说那两人去哪了？”裴禹承一枪击中头顶感染者的右翼，看着那人伴着染血的灰翼坠落，抽空转头问林科。
　　“不知道，”林科斩断一条蛇尾，“话说基地上次说的事，考虑好了没？”
　　裴禹承三枪连发打在一背上长八条腿的女人身上，全部都被避开关键部位，侧身躲过女人吐的蛛丝：“草这死蜘蛛……你是说我和林彗雪那事？”
　　林科一枪击中女人右眼，转身一枪打入黑豹体感染者的口腔：“当然。”
　　“啧，林彗星和陈星茹早走到一起了。”裴禹承看着向他跑来的云豹体，顿了顿，伏身避过攻击后解决掉天上的角鸮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男的。”
　　“为什么躲，”林科击中云豹体的眉心，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击毙他。”
　　“你说他啊？”裴禹承瞥一眼地上的尸体，转头继续去解决一片奇形怪状的人，“云豹是保护动物，我……”
　　林科数十连发清理掉面前的一片：“你从没动过豹类感染者。”
　　“行，我喜欢一个豹体，男的，”裴禹承头也不回，“但后来我骗了他。”
　　“渣。”
　　裴禹承看着地上的尸体：“那我问你，你喜欢的人和你弟弟，你选哪个？”
　　林科扯了扯嘴角：“有人让你在豹体和你妹中选？够毒。”
　　“就是，如果我知道了是谁让我丟了媳妇……卧槽？！”
　　裴禹承身侧射来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脸飞过，但没有留下任何伤疤。林科抬头，顺着箭矢的方向看去，目光锁定在城墙上拿着弓的青年。
　　符宸拿着匕首从一旁穿出：“看什么呢？我弟很好看？”说着，把后方向他冲来的半人半蛇之物从腰处斩断。
　　裴禹承看着在地上翻滚的“人”，背后一凉。而林科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转身向池漓的方向走去。
　　“啧，不解人情。”符宸走在两人背后，伸出舌尖，将刀上的蛇血舔干净。随后抬头看向池漓，把手举过头顶比个姆指，又重新钻回感染者中。
　　“麻烦。”
　　池漓语气冷淡，刚削好的箭矢在修长的手指中转了一圈，搭上弦，拉弓眯眼，手猛然一松，正中符宸后面感染者的眉心。
　　单独行动的熊熠纹把箭矢当矛用，他自然不知道是哪来的箭，只知道箭头锋利，对于善近战的他来说，比枪顺手多了。
　　“仓鼠？吃我一箭！”熊熠纹盯着前面头顶浅头圆耳的少年，哪知少年只是捧着几颗草莓回头看他一眼，一头灰白发瞬间炸毛，抓着草莓转身就跑。
　　熊熠纹的箭插在灰仓鼠少年的前不远处，他挠挠头，一手顺起箭追了上去。
　　灰仓鼠速度不快，品种决定了他不会游不会飞，加上还要护着手上的草莓，几分钟就被熊熠纹逼到墙角。
　　“林队，裴副队，我这有个有自我意识的感染体，灰仓鼠。”
　　灰仓鼠再次炸毛：“你才仓鼠！我金丝熊！银灰金丝熊！“
　　熊熠纹瞬间愣住，AN病毒感染者有自我意识已经很令人意外了，而他甚至还能说话？
　　但熊熠纹又想到符宸池漓，突然觉得灰仓鼠……银灰金丝熊没那么奇怪了……
　　通迅议的声音也停了片刻，明显对方也没想到感染者会开口，几分钟后林科的声音再次传来：“发定位，我来看看。”
　　确定定位发送无误后，熊熠纹蹲在银灰金丝熊面前，一头卷发散在脑后：“我叫熊熠纹，熠熠生辉的熠，花纹的纹。CAS第二分队队员兼CAS三大审判者之一。”
　　银灰金丝熊把草莓全部嚼完后才回答：“凌然，出来找点吃的而已。”
　　“我还以为你会姓熊呢！你父母是谁啊？”
　　凌然眨了眨纯黑的眸子，眼中满是疑问。熊熠纹以为触及到他的伤心事，正想解释自己并非有心，却听见凌然道：“我忘了，我就知道我本来叫凌，有两个哥哥叫符和池，弟弟叫傅，妹妹叫秋。”
　　“一个字的名字？”
　　凌然摇头：“不是的，阿姨把我们带回来的时候我们只有一个字，但后来我们都为自己取了名字。”
　　“自己取的？”熊熠纹一脸迷茫，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听到这种事。
　　“对啊。”
　　熊熠纹怀疑地看着凌然的黑眸，片刻后点点头：“行吧，那你说你有个哥哥叫符和池，他们给自己取了什么名？”熊熠纹想到轻松越狱还路痴的符宸池漓，背后一凉。
　　“我走的时候他们还没取名字，”凌然视线落在熊熠纹身后，“反正和他们不一样。”
　　“他们？”熊熠纹一时还没转过来，一只手落在他肩上，转头，对上符宸和善的微笑：
　　“背后说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科冷淡地瞥一眼：“闭嘴。”再和裴禹承一起确定几人身上没有伤口后，走到凌然面前：“你哥长什么样子。“
　　语气平淡，却又有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凌然眼神飘向符宸二人，符宸还以一个苦笑，池漓则是略显嘲弄。
　　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林科的眼睛。
　　“符和池像我一样是感染者，符有金瞳，池有灰蓝瞳。”
　　裴禹承瞬间想到那张照片。
　　几年前，裴爷爷尚在世之时，把照片传给裴禹承：
　　“承儿，照片上的人是爷爷好友的祖父的两个后辈，你要找到他们，保护他们。”
　　“他们和其他人不同，有兽类特征，但爷爷觉得他们和AN有关。“
　　“雨微还小，她有你母亲的医者品质，你有你父亲的军人品质。”
　　“爷爷不知道他们叫什么，你要找到他们，至少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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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瞳灰白翼和灰蓝眸黑白猫耳、尾？”裴禹承小声问出一句。瞬间，除熊熠纹外的其他人同时回头。
　　“你认识？”林科大步向前，基地里的感染者已经被清完，现在他们要做的不过是等人来接而已。
　　裴禹承面不改色地回以目光，摇头：“听人提起过。”说罢，转身走出小巷。
　　林科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有计较，和熊熠纹一起擒住凌然，一同离开。
　　一路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