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文野当医生》天是空的

22、22

　　A派人叫北原治找他，北原治离开前深深看了费奥多尔一眼。

　　穿过铺着红色丝绒地毯都走廊，A在他的办公室斜斜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脚随意地搭在面前的红木桌上。

　　办公室内的装潢奢侈复杂，这是北原治不得不承认的一点，A很会花钱。
　　——如果忽略掉桌上的项圈的话。

　　“啊!欢迎啊北原医生!”又是那夸张的语调，“北原，我早就听说过你，也认为你很有潜力。”

　　“——所以，愿不愿意跟着我干呢?”

　　A单手勾起项圈，满脸堆笑，细长的眼睛眯着打量北原治。

　　“你看啊，森鸥外那人太过利益至上，满脑子是‘组织’、‘利益’，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倒台。”

　　“倒不如和我一起，咱们把森鸥外从他的皮椅上拽下来，如何?森鸥外现在看好你，是因为你弱小，好利用，他那种人哪里会有真情实感呢？”

　　A就算再自傲，也知道北原治的价值。尽管A并不知道北原治的真实异能和身份，在他看来北原治只是一个拥有治疗心理的异能的小小的地下医生，但光一个治疗心理的异能就已经是很多人都眼馋的。

　　更何况北原治当时可是和森鸥外一起出现，这说明北原治可能有很多重要机密情报，要是有了他，自己的计划完成概率就更高了。

　　A不可能放弃这个拉拢的机会，只要北原治戴上项圈，为了活命也一定会归顺他!

　　北原治装着领会的样子：“干部先生……”

　　“啊呀，别担心，这样，我们先合作一次如何？那个俄罗斯人的异能是空间，只要你时刻为我治疗精神，我就不可能陷入幻境，到时也能保全你。”

　　“如、何?”

　　北原治点点头：“……可以。”

　　“那么请把项圈带上吧。”

　　北原治顺从地拿起项圈，扣在脖子上：“还有，我的身上有监听，我同意合作，也同意你上位，但是我死了，录音就会立刻发给首领。”

　　A的笑容停滞了一下：“当然。”
　　这个精神异能者，他必须拿下。

　　回到审讯室，费奥多尔依旧低着头，眼睛低垂，像在思考什么。

　　“噢，费奥多尔君!对于刚才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我恳请你的原谅。”

　　A右手搭在心口，欠身行礼：“为了求取你的原谅，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费奥多尔终于抬头，他的目光短暂停留在北原治颈处的项圈，这才移回视线，他的嘴角勾起：“好啊。”

　　A的眼中闪过恶意的光：“我们来猜点数如何？就用这副扑克……”

　　北原治没心思听那些游戏规则，因为胜者早就注定。

　　他关心的是A面前的这位极度危险的俄罗斯人。

　　费奥多尔看似饶有兴趣地听A介绍，其实在方桌下，他的左手规律地在腿上点击。

　　［北原君做出的牺牲可真大，这份责任感真令人敬佩!］

　　［啊，想到北原君如果棋差一步被变成宝石就有些期待您的死亡呢］

　　［这样的你明明更适合成为怪物，成为老鼠］

　　北原治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首先，我早就是怪物了。］

　　［其次，我想我已经找到了一种东西值得追逐。］

　　费奥多尔对A轻笑：“那么，开始吧。”

　　［太宰君吗？］

　　［真是可惜，您本来应该脱离任何厚重的枷锁的。］

　　［感情，或者是异能。］

　　［像我的期待一般。］

　　北原治不再回应，他按照A的说法默默使用异能。

　　费奥多尔拖着下巴，游刃有余地准确说出大小。眼看A的脸色越来越黑，费奥多尔还是那副轻松的模样，北原治在心里为A点蜡。

　　直到最后一张牌，费奥多尔全部正确。A按照平常正要发怒，却感觉到情绪十分稳定，他立即明白这是北原治的异能。

　　A趁着异能生效赶紧思考，他扯起嘴角：“……就这样也想骗过我吗?”

　　“费奥多尔君，你太小瞧我了，这里是你的异能空间吧。”A用着肯定的语气，“那个钟表自我进门再未动过，我想这扇门也打不开了吧。”

　　说着，A走到门前试着打开，果然失败。他反而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你以为我对你的异能没有准备吗？北原治只是预防，真正的脱离异能的方法就是——!”

　　A的心跳突然加速，情绪激动地扯下台灯，把电线拴在房梁上，自己的头搁在电线圈里，椅子踢掉。

　　电线瞬间收紧，可是这样死亡时间有些漫长和痛苦，A急火攻心，干脆拿出枪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按动扳机。
　　他缓缓绽放一个笑脸：“再见了。”

　　“砰——”

　　A太急了，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发现北原治和费奥多尔那样好像早就知道一切的平静表情。

　　A的脖子上是深紫的勒痕，太阳穴被子弹贯穿，血滴落在昂贵的法国紫色丝绒地毯上。

　　北原治脖子上的项圈自动脱落。

　　A死了。

　　“他比我想象的愚蠢。”

　　“我只是在最后时刻稍微提升了一点急躁而已。”

　　“人都愚蠢至极。”

　　“愿主保佑。”

　　费奥多尔伸出瘦弱的手，在胸口轻轻比划一个十字。